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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西秋得知宁望生私底下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往来时,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朝着屋里看了一眼。
“提前惦记着终归不是坏事,怕就怕什么准备都没有,我当然还是希望他是个乖孩子,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于小倩语重心长地劝说,盼着宁西秋能对宁望生多几分警惕。
宁西秋沉吟片刻,莞尔一笑:“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也难为你专门跑一趟。”
于小倩喋喋不休说了半晌,没曾想宁西秋的反应这么平淡,“小秋姐,你可别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一个经常在外面偷鸡摸狗的小子,你还是得多提防。”
“我知道了。”宁西秋甚至和于小倩说不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不如先点头应下。
于小倩又岂会看不出她的敷衍,可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再说的话就显得有些多嘴了。
“今晚要在我家吃饭吗?”宁西秋岔开话题问道。
“不用了,今天中午不是还剩下了一些饭菜吗,我准备随便热一热就行了。”于小倩如今住在托儿所里面,要是托儿所中午有剩饭,便直接吃剩饭,如果没有就去政委那里蹭饭,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送别于小倩,宁西秋转身回了院子,并未察觉宁望生的房间里缩回了一个脑袋。
宁望生站在角落,整个人都隐在了黑暗中,他紧紧地捏着拳头,紧盯着于小倩远去的方向,心中恶意滋生,却因为宁西秋对于小倩的重视,不得不强迫自己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抛之脑后。
他呼出口浊气,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高高兴兴地出去陪着念念一起玩耍。
当天夜里,陆云舟按照之前说好的,找到宁望生,主动提起了他以前在被流浪的生活。
黑暗中,宁望生紧紧地贴着床板,每次回答前都要经过深思熟虑,“以前在外的日子确实难过,不过都已经过去了,你跟我姐不是说会好好照顾我吗?不会让我再为吃的事情发愁吗?”
“这是自然,我跟小秋肯定会说到做到,但我们还是担心会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也担心会有亏欠你的地方。”陆云舟如实道。
宁望生咧嘴笑起来,“不会的,跟你们待在一起,我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宁望生回答得滴水不漏,陆云舟明明感觉哪里都是问题,却偏偏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最终只能叹息一声:“那就早点休息吧。”
等到身边的人彻底睡着,宁望生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他紧张地盯着陆云舟许久,确定他睡着了,才偷摸着离开。
天光微亮时,一道人影偷偷地回到院子里,刚到门口就跟从里面出来的陆云舟撞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在外面?”陆云舟惊讶询问。
宁望生浑身血液倒流,死死捏着拳头掐着掌心,很快冷静下来:“我去了一趟厕所。”
陆云舟并未怀疑,而是催促他赶紧进去休息:“时间还早,再去睡一觉吧。”
宁望生囫囵地点点头,匆匆从陆云舟旁边进去。
天光大亮后,宁西秋突然得知不少人家里都遭了小偷。
家属院的人纷纷聚在一起,商量应对之策,最终得出结论就是报警。
当众人提到家属院有小偷时,宁西秋下意识想到了宁望生,却又很快抛弃了脑海里的想法。
哪怕宁望生以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可他现在已经改邪归正,肯定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肯定是你们自己把钱放在别的地方了,报警那就是浪费警力,还不如自己回家去找找。”就在大家互相议论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宁望生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宁望生身上,杨素花家里也丢了不少钱,她当即将矛头指向了宁望生:“肯定是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偷了钱!”
越来越多的人受杨素花的影响,觉得偷钱的人是宁望生,甚至还叫嚣着要搜身。
眼见宁望生的脸色越发苍白,宁西秋立刻上前挡在了他面前,“说话得讲究证据,你们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在这里怀疑望生,我有权追究你们的过失!”
她眼神冷冽,死死盯着那些看热闹的人。
杨素花其实也拿不准主意,一面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宁望生所为,可转念又想到他现在过着好日子,没必要去做这种事。
担心会因此得罪宁西秋,她只能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不过杨同志说的确实有道理,毕竟我们这么多家人都丢了钱,你们家却没丢钱,这也说不过去呀。”王梅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口咬定这件事和宁望生脱不了干系。
“那可是陆首长的家,有几个人敢去他家偷钱?你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吗?”于小倩叉着腰和王梅理论,“再说了,没丢钱的人家多了去了,你怎么不怀疑别人家的娃?”
眼见现场一片混乱,宁西秋只能暂时将宁望生带走。
回到家后,宁西秋板着脸看着他:“望生,你实话跟我说,这件事情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宁望生眼神闪躲:“我……跟我没关系。”
“你确定吗?那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宁西秋紧盯着宁望生,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我哪里都没去……”
“那你鞋子上为什么会有泥土?”宁西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陆云舟离开前,便注意到了宁望生的异样,当时两人以为他只是不习惯一直在家里,仅仅是出去透个气罢了,却没想到第二天就会发生偷窃这种事。
要说此事与他无关,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想到这些,宁西秋摊开手:“把钱拿出来。”
宁望生倔强地梗着脖子:“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听不懂你的意思。”
“宁望生,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在这里冥顽不灵吗?你非得让我拿出所有证据才肯说实话吗?”宁西秋眼底划过一抹失望,只觉喉间酸涩,胸腔里更是堵着难以言语的情绪。
双方僵持良久,宁望生最终败下阵来,耷拉着脑袋回屋里取来了他偷的钱。
看着那一沓钱,宁西秋只觉得眼前眩晕,险些直接被气到昏过去。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死死盯着宁望生:“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宁望生咬着嘴唇闷声不说话,宁西秋气到不行,拿起旁边的扫帚就往他身上招呼。
可即便被打,宁望生也不肯说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