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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的时候，弘历来了。
他进殿时，顿住脚步，往四周看了看。
永寿宫里静悄悄的，没了往日的欢笑声。
弘历觉得有些稀奇。
要知道，自从璟琈能跑能跳之后，陈婉茵这里就没消停过。每次他来，都能听见那小丫头玩闹的声音——
有时在院子里追蝴蝶，有时在廊下跑着玩，有时躲在柱子后面跟他躲猫猫。
那孩子皮实得很，天天不着屋，整个永寿宫的人都得盯着她，他总是想这孩子的性格和永琲调换一下，或者中和一下就好了。
今日怎么这么安静？别是小丫头惹了什么事被罚了。
他进了正殿，陈婉茵已经迎了出来，屈膝行礼：“皇上来了。”
弘历伸手扶起她，目光在殿内又扫了一圈，还是没看见那两个小身影。
他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不见璟琈？她不在外面玩闹，朕还以为她在屋里呢。”
陈婉茵觉得弘历明知故问，永琲和璟琈上午就搬去了撷芳殿，这么大的事，他还能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但是面上她不会表现出任何对弘历有情绪的态度，她拿过顺心递过来的热毛巾，给弘历擦擦手，毕竟晚膳这个时候来这里，那就是要在这吃吃饭的。
手上地动作不停，她低着头，“皇后娘娘说，按照宫里的规矩，阿哥和格格们不能长于后宫。今天就下旨让他们搬去了撷芳殿，说她会派专人照看的。臣妾今早给永琲他们收拾好行李，都送过去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弘历，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皇上……是不知道这件事吗？”
弘历的眉头皱了起来。
皇后倒是和他说过，要把宫里几个孩子集中养在撷芳殿。
他当时听了，只说让皇后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是否真要这么做，他认为这件事不靠谱的，皇玛法早期是把阿哥格格们养在东西所的，但是后来孩子折了太多了，就改成在后宫养到六岁再搬到东西所的。
皇后说这事的时候总是拿祖宗扯大旗，他又不能说祖宗做错了，就让皇后回去考虑一下，然后她就是这么考虑的？
第二天就跳过了她直接下达这个旨意？这皇后可真是好样的。
他有些无奈，“朕要说今天这事朕真不知，茵茵可否相信？”
陈婉茵睁大了眼睛。
那眼睛圆圆的，带着几分惊讶，几分不可置信。
难道……皇后这么胆大的？自己就决定了？
这可不太像她认识的皇后呀。
她垂下眼，又抬起，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辜：“这……臣妾还以为这事是皇上允许的呢。当时也没敢质疑，回来就给永琲和璟琈收拾东西，送到撷芳殿那边了。”
弘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软。
他知道陈婉茵的性子软，胆小，不敢与人争执，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罢了。皇后都已经下旨了，朕也不好当下就驳了她的面子。永琲他们那朕会看着点的，先过段时间吧，要是他们在撷芳殿生活的不顺心，朕再让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