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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能笑得出来？”
沙瑞金冷着脸，看向赵东来的眼神中充斥着失望。
他可以接受赵东来没有侯亮平办案快，消息得知的也不灵敏。
可赵东来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敌友关系，这让他很不满。
赵东来见沙瑞金这般严肃，笑容立马收敛，端正态度。
“你现在立马去反贪局要人，这个案子，由你们市区督查来办，明白吗？”沙瑞金直接下达了命令。
“明白。”
赵东来立马应下，在沙瑞金的摆手下，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虽说，沙瑞金和侯亮平的目的相同，都想将祁同伟拉下水。
可两个人的大方向是有偏差的。
侯亮平脱离了沙瑞金的掌控，他要连带高育良一起办，给自己的仕途铺路。
可沙瑞金追求的是一个均衡。
常成虎作为至关重要的犯人，由自己能把控的赵东来办案，沙瑞金更放心。
.....
反贪局审讯室。
“常成虎，你这些年可谓是作恶多端啊，你犯的这些罪，足够枪毙你了。”
侯亮平审视着被拷在老虎凳上常成虎。
他将一份厚厚的调查材料摔在常成虎的面前，冷声呵斥道。
“我没犯罪。”
常成虎扫了一眼面前的证据后，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他很清楚祁同伟会来救他，也已经做好了抗争到底的心理准备。
“你是不是觉得祁同伟还能来救你呀，实话告诉你，你没有机会了。
我们在赵瑞龙的住处发现了他这些年与祁同伟私通的犯罪证据，他不会来救你了。”
侯亮平说着，从那沓材料中翻出两页纸摆在了常成虎的面前：“喏，你自己看一看。”
这两页纸上，是祁同伟受贿赵瑞龙的证据。
但这份证据是违证。
是侯亮平伪造出来的，目的就是诱导常成虎放弃抵抗，坦白交代。
这种行为是违纪的，但眼下情况紧急，只能冒险。
如果不让常成虎死心，侯亮平想在祁同伟升任副省长之前撬开他的嘴，几乎是不可能。
常成虎目光定格在那两页纸上。
看到证据确凿，他傻眼了。
整个人也陷入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之中。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跑路，跟祁同伟和程度没联系，他这种小人物，根本没有区经了解省里的形势。
消息闭塞，也就导致常成虎被这两张伪证给吓唬住了。
‘砰’
正在常成虎大脑一阵发蒙，沉浸在惶恐不安中时，侯亮平怒拍桌案，将他惊醒。
“常成虎，是不是祁同伟指使你威胁李医生给赵瑞龙下毒的？！”
侯亮平严肃的语气中带着威压。
在常成虎看来，祁同伟已经倒了，隐瞒已无意义。
“我...我...”
可他还在犹豫和纠结，但此时的常成虎，心里防线已经被击穿。
“用威胁的手段教唆他人杀人，你这是死罪！坦白交代，你还有一条生路！”
侯亮平眼神死死盯着常成虎，怒声呵斥：“说！”
在侯亮平的逼迫下，常成虎额头汗水大颗大颗的流淌而下。
“我说了，你能保证我不死吗？”常成虎颤颤巍巍的询问道。
他清楚自己犯的是死罪。
人都畏惧死亡，在死亡的逼迫下，任何的忠诚都是狗屁。
如果能保自己一命，他将供认不讳。
“能，你不是主谋就不用死，但如果你不说，那你就是主谋！”侯亮平认真的道。
“我说，是....”
‘砰’
正当常成虎即将坦白交代之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赵东来带着两名手下走了进来。
“进门之前也不打声招呼，你们市局的人这么没规矩吗？”
常成虎马上就要交代了，市局的人突然闯入，这让侯亮平勃然大怒。
他也不顾对方的身份，便呵斥起来。
训斥完赵东来，他又指着门口站着的林华华和周正：“还有你们两个是废物呀，审讯关头，居然还能让无关人等进来打扰我！”
他这种逼迫式的审讯，要的是一气呵成，最怕别人打扰。
一旦给了罪犯思考的机会，很有可能会再次抗供。
这是侯亮平唯一的机会，他不想错过，可偏偏总有人在关键时刻坏了他的好事，这一瞬间，怒火几乎掩盖了他的理智。
“侯局长，我可不是无关人等，这个犯人，我们市局要带走调查！”
刚进门就被侯亮平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赵东来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指着常成虎，态度强势。
“人是我抓的，凭什么你带走？”侯亮平怒视赵东来，道。
“没有凭什么，这是办案不是儿戏，常成虎涉嫌教唆杀人，故意伤害和开设赌场罪，是我们市局通缉的犯人。
这是刑事犯罪，本就不该归你们反贪局管！”
沙瑞金给赵东来下达了死命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抢人。
“死的人是赵瑞龙，是我们反贪局的犯人，我有权对常成虎审讯。”侯亮平道。
“按照条例也是我们市局先审，审讯完再由你们反贪局审。”赵东来反驳道。
“在我这里没有条例，只有特例特办！”
侯亮平怒视着赵东来，心中愤懑，若不是赵东来捣乱，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常成虎的口供。
“我已经跟你们季检查长办好了交接手续，侯局长，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赵东来不紧不慢的拿出手续，亮给侯亮平看。
“赵局长，再给我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我亲自把人给你送出去。”
手续已经办好，侯亮平心中有火也只能压下。
他缓和了态度，跟赵东来商量起来。
“不行。”赵东来坚定的拒绝道：“侯局长，你不要为难我。”
赵东来不是一个不通融的人，若不是沙瑞金的死命令，他不会刁难侯亮平，他也没办法。
“两分钟，就给我两分钟行不行？”侯亮平继续坚持。
常成虎的口供对侯亮平尤为重要，甚至关系到他的未来仕途，他不能放弃。
“两分钟的时间，就能办成一个案子？侯局长真是办案神速啊，哈哈哈...”
就在侯亮平和赵东来僵持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是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