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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几人来回来去的转悠，最后还是只能走到篝火边。
看着守界人有些苍老的面容。
谢暖歌询问道：“如果你是守界人，那外面的人是谁？”
守界人正扒拉篝火的手顿住，他抬起头将手中的细棍拿过来，支在地上：“外面？”
叶婉看着守界人点头：“外面那个人是谁，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戴着面具，声音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身高……”
她伸手比了一下：“大概这么高，我们是听人说他是守界者，跟着他过来的，他站在御花园外面，告诉我们要怎么做。”
守界人手里的棍子停了一下：“他是不是从没摘下过面具？”
谢暖歌几人点头，守界人又重新低下头，继续拨弄火堆：“我不知道。”
赵宁尖锐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你和我们说不知道？你们一共来多少人你不知道么？”
守界人把棍子搁在膝盖上，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因为你们不是第一批被送进来的人。”
谢暖歌震惊看着他，张三认出叶婉的声音，走到叶婉声音站定。
苏夜也走到谢暖歌的身边。
守界人盯着篝火，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我已经有些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了。”
“那天进宫的时候，贵人和我们说，要给丢了魂的公主招魂，其实隔几年，就要进宫给公主招魂，我们按照禁忌跳了招魂舞…”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被那段记忆拉回当时的情景中。
“我只记得那天跳完之后，我们没出去，怎么找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守界人目光重新落在谢暖歌几人的身上。
“招魂舞的禁忌，你们也清楚，不能走回头路，所以我们刚开始也没敢走到这，只是找到我们住的房间，准备先休息一下，到第二天鸡鸣十分再看。”
“可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和我一起来的人，全都死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这个画面他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他们躺在房间里，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墙旁边，可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是正常的，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鬼怪的痕迹。”
守界人顿了顿：“他们就像突然睡梦中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突然死亡，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
谢暖歌听着他的话，目光无意识落在篝火上方的魂灯上。
所以，在外面的时候，她们看见了墙壁上的那些血迹，是来自里世界的人？
外面没有尸体，只有血迹，是因为尸体在里世界没有出去。
只有血出去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谢暖歌坐在他对面，隔着那堆篝火看着他。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火苗压了一下，又重新立起来。
守界人还在继续讲：“后来只剩下我一个人，出又出不去，死又不敢死，反正也不饿，也不渴，不如就在这里找出去的关键线索。”
“我总有一种预感，如果，能找到公主的魂魄，那就一定能出去。”
他说到这，语气有些沮丧：“后来，在我找魂魄的时候，又不断有别的萨满法师进来，穿着一样的衣服，拿着一模一样的鼓。”
“前两次，我还抱着期待，希望她们能带我出去，可每一次我看她们跳唱，时间都不对，我去和她们说，她们又都不理我。”
“我也试过告诉她们这边的情况，可她们又不信。试过几次之后，我就不太说了，等她们跳完出不去再说。”
“你说后来又有别人进来了。”
谢暖歌看着他：“你是说，我们不是第一批？”
守界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是第一批，我进来的时候还很年轻，刚刚接受父辈的衣钵，做守界人，结果就遇到这件事，现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都好几十岁，都老了吧？”
张常在看着他有些苍老的脸，声音都有些发抖：“你说你不愿意陪我们找出路…是因为进来的人都没出去过？”
守界人手里的棍子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张常在的方向点了点头。
说出了在场之人都不想听见的一句话：“没错，都没出去，死的方式，都和我们那一批一样，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变成了干尸。”
隔着那堆篝火，火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浮动不定的光。
“这么多年，进来很多人？”丽常在转头看向四周：“那些尸体你是怎么处理的？”
“能埋的埋，能烧的烧，不过不能沉塘，谁知道以后需不需要水。”
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用棍子拨弄灰烬，像是这个动作比和她们说话更让他自在。
空气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水面偶尔翻动的声音。
叶婉站在篝火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纪灵蹲在火堆另一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常在缩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手指攥着袖口的铜铃。
在这里出不去，几十年…
想想都让人觉得崩溃。
谢暖歌抬头看了眼守界人，他又是怎么坚持住，在这循环的时空里，自己一个人坚守这么多年的？
这些都是守界人的片面之词，到底是不是，暂且存疑。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们现在确实不出去。
如果这个守界人说的是真的，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她们如果去休息，很有可能一睡不醒。
就和他故事中，很多批进来的人一样的下场。
变成干尸，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
守界人见几人不说话了，便自顾自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她们听的，还是过去十几二十多年，他就是这么自言自语过来的。
“你们现在走过的每一条路，我也都走过，别人也走过。”
他顿了顿：“所以我不愿意陪你们走了，因为陪太多次了，没有用，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小公主的魂魄，更没有见到过除了萨满法师之外的人。”
苏夜看着守界人再次询问道：“你能不能再讲一次你们第一次进来招魂时的情景，不放过任何细节的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