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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你来了”
薛家俊慢慢坐起来，胸口不停膨胀收缩。
高洋微微点头，“书记好，找我什么事？”
“你抓了木婉宁”
“是不是，有误会？”
薛家俊斟酌开口。
“薛书记有话不妨直说”，高洋坐下。
“我……”薛家俊剧烈咳嗽起来。
旁边无人照顾，他自行拧开保温杯。
颤颤巍巍的手，把一点水泼在了胸口。
高洋死死盯着那个军绿色的保温杯。
原来毒药的源头就是这里……高洋无声自语。
“我希望，你放过木婉宁，好不好？”
薛家俊肚子鼓起来，松下去。
“哦？为什么？”
高洋不动声色。
“这是命令！”薛家俊把脸一沉。
往日的威严依稀可见。
“你能超越法律吗？”高洋冷哼。
“法律？刑不上士大夫！”薛家俊不咳嗽了。
“如果上了，那是权力斗争的需要！”
“高洋，我问你，这些从基层上来的人，哪几个是清白的？”
“回答我。”
薛家俊目光犀利。
“我算吗？”
高洋笑笑。
“你是个例，要知道，全国多少公务猿，大家活在人情社会里！”
“你自以为高举火把，就能朗朗乾坤？”
“你还小，不懂这个吃人的社会。”
“人分三六九等，有人天生在罗马，有人注定死在泥泞里。”
高洋呵呵一笑：“你自己呢？”
“我……也是贫寒出生……”
“贫寒？不对吧”，高洋微笑，“你父亲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
“你姥爷是市委书记。”
“你爷爷是县长。”
“你的家族每一步，都在阶层跃升。”
“也许你的家族还不是核心基层，但如果这算普通……”
“高洋，你也一样！”
薛家俊猛然打断高洋，随即喘着气。
“你姥爷是虞纲！政法口的大人物。”
“但我没求过他一次。”
“你自己信吗？没有虞纲，你能平步青云？”
薛家俊冷冷一笑，“幼稚。”
高洋似笑非笑，“所以，我就该徇私枉法？”
“这不叫枉法，是变通，外圆内方，自古已然。”
薛家俊争辩。
“真没想到，你这个位置，坐的这么窝囊啊。”
高洋缓缓摇头。
薛家俊愣住了，随后不屑的笑笑。
“看来，你也知道了。”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能超越四大家族。”
“但这个国家，就是世家在统治……不说了，我命令你，放了木婉宁！”
“薛书记，你是脑子坏掉了吗？”高洋起身，不再客气。
“证据确凿的事情，交给监察了，我一个警察，还能放人？”
薛家俊摇摇头：“不，你可以，你才是主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