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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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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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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先看了一眼整个房间的布局——门的位置、桌子的位置、天花板上通风口的方向、墙角那台小型空调。然后他走进房间,蹲在桌子旁边看那本被林薇压在脸下面的笔记本。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几行字,是剧本里的台词——“你喝下这杯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死?”旁边有一个手写的批注:“第三幕,道具:搪瓷杯。液体:茶水。”他把笔记本合上,翻到封面——封面上印着剧本的名字《审判之夜》。他翻开前几页扫了一眼剧情概要——一个密闭空间里的谋杀案,七个角色,每个人都有动机,凶手在所有人中间。最后胜利的条件是「找出真凶并喝下无毒的那杯茶」。
    “这个剧本的设定是角色要在最后环节喝一杯茶。”沈墨站起来说,“搪瓷杯是道具之一。茶水是提前准备好的。但林薇喝的那杯不是茶——是掺了氰化物的液体。她以为是剧本的一部分。”
    霍严走到桌子旁边看了一眼搪瓷杯里的残留液体。他把杯子装进证物袋递给高鹏,然后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通风口。通风口装着百叶窗,缝隙里有轻微的气流。他让高鹏把通风管道的数据和空调运行记录全部调出来——这个密室在命案发生时处于封闭状态。如果通风系统被人调整过,可能跟下毒有关。
    方媛在休息室里挨个问话。四个玩家分别是两男两女,其中一个是林薇的闺蜜,另外三个是拼场来的陌生人。店长和两个工作人员站在角落里,脸色都不太好。方媛先问了林薇的闺蜜——叫周洁,二十六岁,跟林薇是大学同学。周洁说林薇平时身体很好,没有什么过敏史,最近也没有生病。她说林薇今天玩得很投入,进了道具间之后就一直在解谜,「她说她要找凶手留下来的最后一条线索」。
    “谁最后进的密室?”方媛问。
    “是林薇自己。她说她看到剧本里写「真凶的房间在最里面」,所以她一个人进去了。我们都在外面等着。”周洁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还没出来。店长去敲门没人应,我们就让他拿钥匙开门。”
    方媛问店长:“道具间的门平时锁不锁?”
    店长摇头:“平时不锁。但今天那个房间的锁是新换的,因为之前那扇门的锁芯坏了。我换了新的,但还没给其他人配钥匙。钥匙一直在我身上。”
    方媛把这一点记了下来——道具间的门在命案发生时是锁着的,钥匙只有店长有。但通风系统是开放的,如果有人事先在通风管道里放入了氰化物,密闭空间里的空气循环会让毒物扩散到整个房间。林薇在房间里待了十几分钟,吸入的浓度可能足以致死。但搪瓷杯里的残留物说明她喝下去的量更大。她喝的到底是什么——是茶,还是毒?
    霍严站在白板前面把第一轮信息整理了一下——密室结构、通风系统、搪瓷杯、剧本设定、六个在场人员。他拿起粉笔在「搪瓷杯」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先查搪瓷杯里的液体成分。陈渡的毒理分析尽快出。同时查通风管道和空调运行记录——有没有人提前动过手脚。还有——”他转向方媛,“那个剧本是谁写的、谁改编的。道具是谁准备的。搪瓷杯是谁放在桌上的。全部要查。”
    沈墨站在旁边翻开速写本,把密室的结构图画了出来——门、桌子、通风口、空调、四个墙角的位置。他在搪瓷杯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旁边标注了「毒」。然后他画了一张俯视图——林薇坐在桌前的姿态、右手垂在桌沿、左手压在杯子旁边。他画完之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她以为自己在解谜。但毒是真的。”他合上速写本的时候窗外已经开始下雨了,很小的雨,打在密室的窗户上像一层薄雾。
    方媛把六个在场人员的名单整理好放在桌上。霍严看了一眼名单,然后对沈墨说:“明天早上你跟我去店里再看一遍现场。带上你的速写本。”沈墨点了点头。他把速写本收进书包里,站在办公室门口等霍严收拾东西。方媛还在翻看剧本《审判之夜》的副本,边翻边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沈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跟着霍严出了门。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雨夜的路灯光。两个人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声交错着。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霍严推开门,冷雨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站在台阶上撑凯外套的领子,侧过头来看了沈墨一眼:“明天早点到。这个案子不好办。”沈墨说「好」。霍严转身走向停车场,沈墨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然后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第96章管道:剧本杀店毒杀案2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墨和霍严回到了迷雾剧场。店门关着,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暂停营业」纸条,店长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攥着一串钥匙。他比昨晚看起来更疲惫了,眼圈发黑,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夜没睡好。他打开门之后把钥匙放在前台上,自己退到角落里站着,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不怎么说话。
    沈墨先在前台区域转了一圈——大厅、休息区、走廊、五个密室房间的入口。他把每个房间的位置和门牌号都记了下来,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道具间门口。门锁是新的,银色的不锈钢锁舌在灯光下反着光。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锁孔周围的划痕——没有撬压痕迹,锁面干净。他用店长给的钥匙试了一下,锁舌转动顺畅,没有异响。他把门打开,走进去站在昨天林薇倒下的那个位置。
    霍严跟着进来,站在桌子旁边。沈墨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那个通风口——百叶窗的缝隙里积着薄薄一层灰,但靠近边缘的位置灰尘被蹭掉了一小条,露出底下干净的金属面。他搬了一把椅子过来,站上去用手电筒照着通风口内部。通风管道很窄,大约三十公分见方,管壁是镀锌铁皮,表面蒙着一层灰。但在他手电筒扫过去的某个角度,管壁内侧贴着一小片白色的东西,边缘卷起,像是被撕了一半的标签纸。他用镊子把它夹了出来——是一张长方形的标签纸,大约拇指盖大小,上面印着几行很小的黑色字。他凑近了看——大部分字迹已经被磨损了,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化钠……剧毒……避光保存。”
    “氰化钠。”沈墨从椅子上跳下来,把标签纸装进证物袋递给霍严,“有人从这个管道里放过东西。可能是瓶装氰化物,标签被撕下来一部分卡在管壁上。”
    霍严接过证物袋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那个通风口。他让高鹏把通风管道的完整走向图调出来——管道从道具间天花板延伸出去,穿过隔壁两个房间,最后连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总通风口。总通风口的百叶窗安装在走廊天花板上,平时没有人会注意到。高鹏爬上去拆开百叶窗看了一眼——管道内部靠近总出口的位置有一圈新鲜的摩擦痕迹,像是有人从总出口塞过什么东西进去。他把这个位置拍了照片,然后在管道内部提取了表面残留物样本。
    沈墨站在道具间里把通风管道的走向画在了速写本上——从道具间到总出口的整条路径、每个拐角的位置、管道长度估算。他在管道中段的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标注了「标签发现处」。然后他把这张图跟密室平面图叠在一起,在旁边写了一个词:“投放点。”如果有人从总出口往管道里塞入挥发性毒物,毒起会沿着管道扩散到各个房间。但道具间的通风口离总出口最远,毒物到达那里的浓度应该最低。林薇喝下的那杯液体里的氰化物浓度显然更高——她是直接摄入的,不是吸入。
    霍严站在走廊里跟高鹏讨论通风管道的运行记录。沈墨走回道具间,重新蹲在桌子旁边看了一遍昨天林薇坐的位置。她的椅子还歪着,桌面上那本剧本还翻开着。他看了一眼剧本翻开的那一页——第三幕的台词:“你喝下这杯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死?”旁边有手写的批注:“道具:搪瓷杯。液体:茶水。”他翻到剧本前面的角色介绍页——七个角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动机。他注意到其中一个角色的名字被用铅笔圈了起来,旁边写了一个数字「7」。那个角色的设定是「最后一个进入密室的人,发现真相后被灭口」。
    他把剧本合上翻到封面——封面上除了《审判之夜》几个字之外,右下角还有一个很小的设计logo。他仔细看了一眼那个logo——两个重叠的圆圈,中间夹着一个「m」。他把这个logo拍下来发给了林知衍。
    林知衍在当天上午把剧本的改编记录查了出来。这个剧本最初是一个叫「秦川」的作者在五年前写的,上传到了一个剧本杀创作者平台。后来被多家剧本杀店改编使用。迷雾剧场使用的这一版是去年年底重新改编的,改编者署名是店里的一个兼职剧本策划——叫「周远」,二十六岁,在这家店干了两年。林知衍把周远的员工档案调了出来——周远同时也在另一家剧本杀店兼职做剧本策划,而那家店的老板跟林薇是大学同学。
    方媛在走访同组玩家时拿到了另一条信息。林薇的闺蜜周洁说,林薇最近跟一个同事有过激烈争吵——那个同事叫孙嘉,跟林薇在同一家广告公司上班。争吵的原因是「一个剧本的原创版权」。林薇发现孙嘉把她写的一个剧本大纲改了个名字上传到了剧本杀创作者平台,署了自己的名。林薇找孙嘉对质,孙嘉说「你有证据吗」。两个人吵完之后林薇说了一句「我会找到证据的」。
    方媛把这两条信息放在霍严桌上。霍严翻了一遍,然后把「周远」和「孙嘉」两个名字写在了白板上。他在两个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线,连接到「剧本改编」和「版权纠纷」。他放下粉笔转过身来看着全队:“林薇在查孙嘉抄袭她的剧本。孙嘉可能怕她找到证据。周远是迷雾剧场的改编者,他也参与了剧本的改编和道具准备。两个人都有接触搪瓷杯的机会。还有——周远同时给另一家店做策划,那家店的老板跟林薇是大学同学。这条线也要查。”
    沈墨坐在工位上翻开速写本,把周远和孙嘉的体态轮廓画了出来——周远偏瘦,戴眼镜,根据员工照片画的;孙嘉中等身高,短发,根据方媛描述画的。他把两幅画跟剧本封面上那个被圈起来的角色编号「7」并排放着。他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然后合上速写本。霍严还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那本剧本《审判之夜》翻到第三幕那页。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剧本放在桌面上。方媛已经在给林薇的公司打电话了。沈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雨已经停了,天还阴着,办公室里的灯亮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工位前坐下来继续整理画页。
    第97章剧本:剧本杀店毒杀案3
    林知衍在剧本杀创作者平台上查到了周远的账号。账号注册时间是去年年初,上传了四个改编剧本,其中两个被多家剧本杀店使用。他把四个剧本的原始大纲跟林薇未发表的剧本大纲做了比对——其中一个叫《第七夜》的改编剧本,跟林薇电脑里那份没有对外公开的《审判之夜》原始大纲高度相似。相似度超过八成,核心诡计、角色关系、甚至部分台词都一模一样。林知衍把两份大纲的比对结果截了图发到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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