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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点点头：“行。”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卫生员：“她是谁？好凶！”
老军医瞪了他一眼，严厉道：“闭嘴，那是救我们的人。”
王小苗去打饭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
一边叫他们整改，要求感染率下降，一边又不能搞成白专，这他妈的就是在走钢丝。
但她已经提前打招呼了。那个老军医是明白人，那两个卫生员被吓成那样，应该不敢多嘴。
至于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了。她昨晚给爹打过电话，该叮嘱的都叮嘱了。下面的营地，不会再出现第三营那种事。
她端着饭盒，蹲在食堂门口吃完，站起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昨晚打电话的事。
她和爹是有暗号的。只要她爹接到电话咳嗽两声，她就什么都不能说，那是提醒她，电话接线员不是自己人。
昨晚亲爹没咳嗽，所以她说了那三条。
吃完饭，王小苗回到卫生所门口。
林大海和任建设已经站在那儿了，三个人一起进去。
老军医站在屋里，看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上来：“领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两个卫生员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人。
林大海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从那两张木头桌子扫到角落的纱布卷，从半开的柜门扫到地上颜色深几块的水泥地。
他站定，开口问：“你们平时怎么消毒的？”
老军医答：“纱布煮了晒，晒了再煮。能用就一直用，不能用就换。药瓶子也煮，洗干净再用。”
林大海点点头：“酒精呢？”
老军医从柜子里拿出那个半瓶的酒精：“有，每月有配额。月初够用，月底紧着点。”
林大海看了一眼，没说话，又问：“这卫生所谁布置的？”
老军医笑了笑：“就我们几个自己弄的。营里也没人管这个，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我们也不会弄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怎么顺手怎么来。”
林大海盯着他看了两秒。
老军医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躲不闪。
林大海忽然开口：“老革命的优良传统还是不能忘记的——要干净。”
他转头看向王小苗：“怎么样让诊所干净，听王同志的。”
王小苗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大海会这么说。
林大海没看她，说完就往外走。
任建设赶紧跟上，走到门口，回头冲王小苗喊了一声：“老林呀，我们去前线看看。”
王小苗站在原地，看着林大海的背影，他走得很快，头也没回。
任建设在旁边小声说：“昨天得罪你了，今天他说要去前线看看。”
王小苗没说话，她看懂了。
林大海这是在给她台阶，也是在给她面子，他知道昨天的事，她心里不舒服，所以他今天主动退一步，把卫生所的事交给她，自己去看前线。
这是在告诉她：合作还在，人情还在，我记着呢。
王小苗站在原地，看着林大海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