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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坐在席间，听她吟完一首咏梅诗，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开口接了一首和诗。
声音清润，辞藻却字字珠玑，立意比原作更胜一筹。
苏婉清掀帘看过来，撞进少年沉静的眼眸里，脸颊微微一红，屈膝福了福。
两人隔着一张书案，论诗文，谈古籍，从建安风骨说到盛唐气象，只觉相见恨晚。
沈昭说话时瞥见她袖口露出的指尖泛着薄红，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药草渍，便记在了心上。
第二日便亲自登门，送了几株百年老山参和止咳的川贝母，只说是探望太傅病情，半字不提是特意为她留心。
苏婉清捧着药匣站在廊下，看着少年离去的挺拔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参须，心跳加速。
沈昭看着她低头时垂落的发梢，素来平静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涟漪。
消息传到宫里，皇上本就看重长宁侯府和国公府，又疼明乐公主，索性下了两道赐婚圣旨。
明乐公主赐婚穆昱，太傅嫡女苏婉清赐婚沈昭。
圣旨传到侯府那天，穆惜苒看着两个儿子，笑着靠在沈砚寒怀里。
“一个娶个张扬明媚的小辣椒，一个娶个满腹才情的女先生，往后咱们家可热闹了。”
沈砚寒握着她的手，眼底满是笑意：“只要孩子们喜欢，便好。”
定亲之后，穆昱每日下了值，都要绕路去公主府外转一圈。
有时带串她爱吃的冰糖葫芦，有时拎只刚逮的白兔，变着法儿哄她开心。
明乐公主嘴上嫌他烦，却每次都早早站在角门等着，看见他的身影，眼睛就亮了。
沈昭则常去太傅府拜访，或是请教经义，或是送去新寻到的孤本诗集。
苏婉清总会亲手泡好茶，两人坐在书房里，安安静静看一下午书，偶尔对视一眼，都红了耳根。
暮春时节侯府办海棠花宴，邀了各家亲眷女眷。
穆昱围着明乐公主团团转，一会儿踮脚给她折开得最盛的海棠枝，一会儿给她剥去蜜饯的糖纸，生怕她累着磕着。
沈昭则陪在苏婉清身侧，她低头赏花时，他便默默替她挡开垂落的花枝，添满手边的茶杯。
穆惜苒坐在上首看着，凑在沈砚寒耳边笑，说这两兄弟，一个像团火，一个像块温玉，倒是都找了合自己性子的人。
沈砚寒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指尖还是熟悉的温度，目光落在院中两对年轻人身上，满是平和的笑意。
冬日落雪那天，穆昱带着公主在城墙上堆雪人，冻得她鼻尖通红，却笑得直不起腰。
沈昭则给苏婉清送去了亲手抄的《漱玉词》，扉页上题了一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两对少年人，一个热烈张扬，一个温润绵长。
就像当年的沈砚寒和穆惜苒，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最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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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儿子们成婚，沈砚寒就带着穆惜苒游历山水。
他初心不改，依旧把穆惜苒照顾得妥帖。
穆惜苒什么都不需要费心，除了……
总是在夜晚推着这人的胸膛，哭着求他。
“坏人，真是坏了一辈子……”
【本位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