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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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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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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的夜晚。
    大家迟迟不肯散去。
    陈思琦她们来到后台的时候,陆严河他们正在后台,跟这台演唱会所有的幕后工作人员合影。
    后台的气氛都沉浸在一种「舍不得散去」的情绪中。
    很多工作人员都说:「这是我参与过的丶最棒的演唱会。」
    陆严河的目光透过人群,看到了陈思琦她们。
    他眼睛一亮,招了招手。
    陈思琦过来了。
    「今天晚上你们把所有人都给感动哭了啊。」她笑着说。
    陆严河笑了笑,「别说他们了,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了,虽然想到了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没忍住。」
    「估计也忍不住。」陈思琦摇头。
    陆严河说:「你等我一下,我们这边稍微收拾一下,就要过去了。」
    「嗯。」陈思琦点头,「我刚才看到《年轻的日子》那些人已经出发了。」
    「他们应该是先去别的地方。」陆严河说,「等下他们还要来后台跟我们汇合。」
    「行。」陈思琦点头,「那你们先忙吧,我先去招呼跳起来那边,我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聚餐,得露个面。」
    「嗯。」陆严河问,「那要不等下我这边好了,直接来接你?你把定位发给我一下。」
    「行。」
    -
    李治百和颜良两个人卸妆以后,找过来,问:「现在出发吗?」
    「你们先过去,梓妍姐和邹东已经在那边了。」陆严河说,「我等下接了思琦就过来。」
    「行。」李治百点头,「你的求婚戒指在颜良身上,等你们到了,会找机会偷偷给你。」
    「嗯,我们到了以后,先进学校里面转转,等我们进去以后,你们外面就赶紧布置一下。」陆严河说。
    「知道,放心吧。」李治百说,「都准备好了,十分钟,全部给你搞定,你就拉着陈思琦在校园里面待十分钟就够了。」
    「嗯。」陆严河点头,「我已经找了外援了,刘老师会在学校等我。」
    「可以。」
    「其他人都通知了吗?」
    「为了防止他们露馅,现在才开始通知。」汪彪小声说,「但是琳玉和徐子君因为会跟你们一起去学校里面,所以还没有跟他们说。」
    「OK。」陆严河点头。
    「大家都惊呆了。」
    「尤其是李跃峰。」颜良说,「李跃峰是我刚才跟他说的,他说他想揍你。」
    陆严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还得感谢他帮我打掩护。」
    -
    「呵,今天晚上完全被刷屏了。」张悦真对陈品河冷笑,「你的这个好儿子,彻彻底底地忽略了你,讽刺了你,看到了吗?」
    陈品河置若罔闻。
    「明天我会去英国看鹿鹿,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也可以不去,随便你。」
    张悦真沉默地看着陈品河,沉默了许久,再一次笑了起来。
    「你真行啊,陈品河,你真行。」张悦真点点头,指了指他,「够狠。」
    陈品河看着张悦真,面无表情,仿佛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麽。
    张悦真:「你放心,无论如何,你是鹿鹿的爸爸,为了鹿鹿,我都不会让你的丑恶面目被暴光出来。」
    陈品河说:「说了这麽多,你还没有回答我,明天你跟不跟我一起去英国看鹿鹿。」
    张悦真冷眼看着他,说:「你自己去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张悦真拨通了一个号码,等对方接通以后,问:「找到他们了吗?」
    「已经找到了,小姐。」对方问,「接下来该怎麽办?」
    张悦真说:「在他们身边,是不是还有别的人盯着?」
    「是的,他们只要出门,都有人跟着,似乎是监控他们,他们也并不是不知情的样子。」
    「那你也在那边盯着吧,接下来怎麽办,我想一想。」张悦真冷声说道。
    「好的。」对方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说:「小姐,这里是美国,他们又是中国人,在这边动手……其实有很多办法神不知鬼不觉。」
    「那你有办法在盯梢的人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吗?」张悦真反问。
    对方一愣。
    「陈品河已经知道我知道了他当年的事情,知道了陆严河和他的真实关系,他会防备我的。」
    对方沉默了。
    「你一方面盯紧了,另一方面,也注意别被人盯上了。」
    「小姐,您放心。」
    -
    「一共有两拨人在盯着他们。」电话里的人跟陈梓妍汇报,「都是中国人,比较容易发现,一拨在明面上,一拨在暗地里,明面上那一拨似乎还没有发现暗地里那一拨。」
    「你没有露面吧?」陈梓妍问。
    「我一直待在监控车里,露面的都是我在美国这边雇的,全都是生面孔,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好。」陈梓妍说,「尽可能地挖到一些东西,我想要的是可以给他们背后的人定罪的证据。」
    「梓妍姐,这挺难的,说老实话,干我们这一行的,一般都很小心,不至于留下一些证据指向我们东家。」
    「暗地里那一拨跟明面上那一拨不一样,也跟你不一样。」陈梓妍说,「在那一拨里,有一个人,也许曾经受指使,在国内差点杀掉一个人,都动了手,这样的关系,绝对不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如果我让你杀一个人,你敢接吗?」
    「姐,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还想攒够钱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呢。」
    「嗯,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那个人手里乾的脏活很多,他不会让自己手里不捏着一些东西的。」陈梓妍说,「更何况,只要他要动手,就一定会有痕迹留下来,他要自己死扛吗?杀人罪?我不信这个年头还有人会这麽忠诚。」
    「我知道了,姐。」
    ……
    挂了电话,陈梓妍吁了口气。
    车已经拐过了路口。
    她靠边停下来,朝十三中门口走了过去。
    陆严河他们还没有到。
    李真真这个群众演员已经在现场就绪。
    《年轻的日子》摄制组也在校门口开始假模假式地弄设备丶架灯光了。
    陈梓妍笑着说:「今天辛苦你们了啊。」
    「临时被抓来当壮丁了。」李真真虽然很无奈的样子,眼底却是非常高兴的,能够见证这样一个现场,还有什麽好说的呢?
    陈梓妍:「他觉得以录制《年轻的日子》为由把思琦带过来,不会让她起疑心,确实也是。」
    「嗯。」李真真说,「除了我,其他人都不知道真实情况,等会儿严河他们进学校以后,我就会让大家撤掉的。」
    「辛苦大家了。」陈梓妍说,「对了,今天晚上辛苦大家,又是这麽一件喜事,我给大家都准备了一个小红包,就在我车上,回头我让人给你拿过来,就麻烦你帮我给大家一下了。」
    李真真也不客气,点头,「这带着喜气的红包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代他们跟你说句谢谢。」
    「我代严河跟他们道谢才是。」陈梓妍笑着说,「这孩子,非要制造一些惊喜啊浪漫的,我是老年人了,对这些东西脱敏了,可他一辈子的大事,这一生也就这一次了,只好满足他的心愿,帮他实现这一切了。」
    李真真:「真好。」
    这时,邹东过来了。
    「汪彪说他们十分钟后到。」
    「其他人在哪里?」
    「都在那辆车上。」邹东指了一下马路斜对面停的那辆大巴车。
    那辆大巴车都拉上了窗帘,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光露出来。
    「等下他们快到的时候,车会熄火的。」
    陈梓妍点头。
    李真真拿着手机,说:「现在微博热搜榜前二十,有十五个是跟今天晚上的演唱会相关的。」
    「侯军导演发微博了——」旁边的人忽然说,「哇——」
    陈梓妍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
    侯军的微博几乎是一篇小作文:
    这场耗资数千万元的演唱会,圆满结束了。按照陆严河丶李治百和颜良的意愿,本次演唱会的成本将由他们自己承担,所有门票及其他收入,将全额捐助给山区儿童,之后会通过有关组织公示款项去向。
    我当时问为什麽,我得到的回答是,因为他们希望这是一场非常纯粹的演唱会。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担心黄牛炒作,他们一开始的设计甚至是免费赠与门票。他们三个孩子,尤其是陆严河,几乎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很荣幸,为他们操刀了今天晚上的演唱会,其中有他们的设计,他们的想法,也有我们整个导演组为他们准备的一些惊喜。这是一场回馈所有粉丝的演唱会,整个筹备的过程,我都能感受到他们的真诚与用心,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也能感受到。
    12首新歌,占据这场演唱会所有演唱曲目将近三分之一的数量,全部都是陆严河作词作曲,由他们三个人在过去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准备出来的。没有一首翻唱,全部都是原唱——他们并不是专职歌手,但他们贡献的是比专职歌手还要大的诚意。
    希望大家永远记住这个夜晚,也希望这样的夜晚,来日方长。
    -
    话题又再次引爆了。
    四万多张公开出售的门票,均价500元,总共销售两千万人民币以上,说捐助,就捐助了。
    而这场演唱会,甚至是耗资数千万元——
    当然,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演唱会有多用心。
    最好的场馆,最棒的舞美,最顶级的导演团队,最顶级的伴舞团。
    这样的耗资,竟然是由他们三个人自己承担?!
    (这是陆严河交代侯军的,这场演唱会,是他们三个人的演唱会,没有必要这个时候说一句,是他一个人承担。他之所以一个人承担,不是李治百和颜良不愿意,而是出于他一个人的执念而已。)
    有人马上说:北极光视频和冰原视频都直播了,肯定也付了高昂的转播费吧?
    北极光视频和冰原视频官微亲自下场,说:没有噢,我们都是拿到的免费授权,按照他们的意愿,本次转播,无论是直播,还是以后的视频,都不会有任何GG,完全免费供大家观看。
    这个时候,有人冒出来,说,陆严河他们根本不缺这点钱,好多平台都想要买转播权,都被陆严河他们给拒绝了。
    很多粉丝下意识地想要去驳斥这些不肯相信陆严河他们几个这麽「不在乎利益」的人。
    但有一个资历很深的粉丝说:今天晚上,他们三个人一直都在表达爱,表达友情,表达美好的东西,我们不要去跟他们争辩,不要为了一些故意找茬的人变得面目可憎。
    这句话被很多人点赞丶转发,甚至到了首页热榜上。
    很多人也不驳斥了,在每一个质疑者微博下面,复制粘贴这句话。
    那些想要挑事的人,面对成千上万的复制粘贴,一点儿脾气都不敢有。
    -
    陆严河接着陈思琦来到了十三中。
    做戏要做全套。
    「他们已经到了。」陆严河对陈思琦说。
    陈思琦看着十三中门口的摄制组,以及拍摄常见的那些设备丶大灯,好奇地问:「这个点儿录制,录什麽啊?」
    陆严河摇头,「谁知道呢?真真姐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陈思琦点头,「好吧。」
    陆严河说:「走吧。」
    汪彪停好车,陆严河跟陈思琦一起下来。
    「真真姐。」陆严河喊了一声。
    李真真转头对陆严河笑了起来。
    「之行他们呢?」陆严河问。
    李真真说:「他们还在另一个点录上一part,大概二十分钟以后过来,你先稍等一下。」
    陆严河点点头。
    陈思琦跟李真真打了个招呼。
    琳玉和徐子君也过来了。
    「好久没有回学校了。」她们看着学校,感慨地说。
    「要不要进去看看?」陆严河问,「反正今天晚上他们都包场了,学校应该可以进去吧?」
    「可以的,我们已经跟校方打过招呼了。」李真真说,「你们进去转转吧,回忆一下你们的高中岁月好了,等他们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陆严河点头。
    陆严河看向陈思琦,「走吧。」
    陈思琦点头。
    「李鹏飞怎麽回事?电话也不接。」徐子君说,「你们先进去吧,他自己开车,明明就跟着我们来的,现在也没有出现,我等他一下。」
    陈思琦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陈钦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琳玉!」
    琳玉有些惊讶,回头看着他。
    陈钦挠挠头,说:「《巴黎评论》一直想要联系你,联系不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啊?」琳玉一愣,随即对陆严河和陈思琦说,「那我先去回个电话,等下来找你们。」
    陆严河点头。
    陈思琦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说:「好吧。」
    于是,最终,只有他们两个人走进了学校。
    -
    「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
    「嗯。」
    陆严河牵着陈思琦的手,走在校园里。
    「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麽安静的十三中。」
    陈思琦笑。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觉得我在霸凌子君。」
    「你那个样子,确实太像是在霸凌了。」
    「明明是子君她长得太像是被霸凌了才对。」陈思琦瞪他一眼。
    陆严河笑。
    陈思琦:「一晃眼,都这麽久过去了。」
    「我的第一桶金……我高三的第一桶金,是从你这里赚的。」陆严河笑,「你还记得吗?出演你的朋友,参加你的生日派对。」
    「记得,你们那个时候,真的帮我狠狠地出了一口气。」陈思琦说,「那个时候,我很感谢你们。」
    「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喜欢上我了?」陆严河对陈思琦挑了挑眉角。
    陈思琦马上笑了起来,却没有说话,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反问:「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真的,不记得了。」陆严河摇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不愧是编剧啊,这个回答一点儿都让人找不出茬来。」
    「是真的。」陆严河说。
    陈思琦:「我今天确实没有想到,你会说《简单爱》是唱给我们两个人的。」
    「我就希望我们的爱情,就是简简单单的。」
    「明明涉及到那麽多的利益,不是吗?」
    「那你也说把我从《跳起来》的主编上踢走就踢走了,你一点都不讲利益。」
    「我乐意。」
    「嗯,我乐意你乐意。」陆严河说,「这样就挺好的。」
    陈思琦威胁:「你就不怕有一天我卷款逃跑?把你的钱都卷走。」
    「你不需要。」
    「嗯?」
    「我的钱本来就是你的,你何必再卷走呢。」陆严河笑着说。
    「呵呵。」
    嗯,还是那个陈思琦,还是那个熟悉的丶有点傲娇的陈思琦。
    陆严河忽然就想起来了。
    曾经让他有些侧目丶有些倾心丶有些关注的地方。
    刺猬一样的女孩。
    永远正话反说,永远用刺来包装自己的柔软。
    「我之前答应你了一件事,你还记得吗?」陆严河问。
    陈思琦:「什麽事?」
    「你说,让我帮你重新贴一次创口贴,你想要重温一次当年的感觉。」陆严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创口贴,「真真姐告诉我今天要在这里录节目,我就想到这个承诺了,怎麽样?」
    陈思琦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个啊。」
    「你以为是什麽?」
    「说实话,刚才子君和琳玉都突然不跟我们进来了,我以为你要在这里跟我求婚。」陈思琦说。
    陆严河笑了。
    「虽然我没有,但是,为什麽你知道我没有打算跟你求婚,你反而如释重负?你不希望我跟你求婚吗?」
    「那也不是。」陈思琦摇头,「我就是……有些紧张,我做地心理准备,不是今天。」
    「被求婚还要有心理准备吗?」
    「你不懂。」
    「那你求婚到底要不要惊喜嘛?」陆严河问。
    「要。」
    「那你又要心理准备。」陆严河一脸头疼。
    陈思琦瞪他一眼,「我就是鱼和熊掌都想要。」
    陆严河:「……」
    陈思琦问:「是不是要出去了?你们节目是不是要录了?」
    「好像是,但真真姐还没有给我打电话,可能又拖延了。」陆严河说,「回去看看吧。」
    「嗯。」
    两个人的手仍然牵在一起。
    前边,刘琴忽然过来了。
    「严河?思琦?」刘琴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们怎麽在这里?」
    陆严河也一脸「惊喜」地看着刘琴。
    「刘老师,你不是看我们的演唱会去了吗?」他问,「你怎麽这个点来学校了?」
    「我刚把两个学生送回去呢,之前我拉着他们在学校补课,答应了他们爸妈,看完演唱会把他们送回去的,结果发现家里钥匙落在办公室了,所以来拿。」
    陆严河闻言,说:「那我们陪你去拿吧,这大晚上的。」
    陈思琦也点头。
    刘琴没有拒绝。
    「噢,原来学校门口那些人,是跟你一起来的是吧?」刘琴问。
    陆严河点头,「我们来录《年轻的日子》。」
    「我说呢。」
    刘琴带着他们上了教学楼,进了办公室,从桌子上拿到了钥匙。
    「可以,找到了。」刘琴笑着说,「多谢你们陪我来找钥匙,不然这一个人还真有点怕。」
    陆严河和陈思琦笑了起来。
    「走吧。」
    三个人一起走到学校门口。
    「欸?那些人呢?」
    学校门口,忽然一个人都不见了。
    「什麽情况?」陆严河问。
    刘琴:「他们走了吗?」
    「不会吧?」陈思琦一愣。
    陆严河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估计是他们又到旁边去录别的part,把我给忘在这里了,刘老师,您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们。」
    刘琴:「你们OK吗?要不我开车送你们?」
    「不用。」陆严河笑着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马上会有人来接我们。」
    「好吧。」刘琴点头,「那我先走了。」
    她忽然笑着说:「今天晚上的演唱会,我看得很感动,严河,干得漂亮。」
    她给陆严河竖起了大拇指。
    陆严河被猝不及防地这麽夸奖了一句,一愣。
    刘琴笑着转身走了。
    陆严河莫名其妙地,眼睛又红了。
    「今天晚上是泪失禁了吗?」陆严河问。
    陈思琦牵起他的手。
    「你今天晚上哭了那麽多回,也不差这一回了。」
    陆严河忽然想起什麽。
    「正好现在没有人。」他转头看向当年陈思琦腿摔破了皮坐到的那个台阶上,「要不要坐过去?」
    陈思琦一愣,「现在吗?」
    「难道你要等他们回来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你重温一下?」
    陈思琦:「……」
    她有些难为情地过去了,坐下。
    陆严河笑了起来。
    陈思琦看着他,抬着头。
    「你干嘛?过来啊。」
    陆严河点点头,说:「我过来了。」
    他走过去,在陈思琦面前蹲下来,掏出那枚创口贴。
    「没有买碘酒,只有创口贴,贴在哪?」他问。
    陈思琦说:「随便你贴哪。」
    陈思琦今天穿着长裙。她可以轻轻将裙子撩到一边,露出当年的位置。
    陆严河撕下创口贴,给陈思琦小心翼翼地贴到了膝盖往下的位置。
    「我记得当年好像就是这样。」
    陆严河说着,抬起头,看着陈思琦。
    陈思琦的眼睛近在咫尺。
    他们之间几乎可以感受得到对方的鼻息。
    陈思琦霎时间愣住了。
    陆严河:「你之前问我,我是什麽时候喜欢上你的。」
    陈思琦点头:「嗯。」
    陆严河:「我真的不记得我是什麽时候喜欢上你的,但是我记得,我第一次想要抱住你的时候。」
    「是什麽时候?」
    「就是当年我在这里,帮你涂碘伏丶贴创口贴的时候。」陆严河温柔地笑着说,「那个时候我在想,原来一个人满身都是刺猬,也不影响她伪装之下的柔软与正义。」
    陈思琦眼神一怔,随即,眼眶有些微红。
    「我喜欢你。」陆严河说。
    他后退一步,单膝跪下。
    陈思琦眼神再次一怔,难以置信又眼眶泛泪光地瞪大了眼睛。
    陆严河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
    他举到陈思琦的面前。
    「嫁给我好吗?」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他曾经前所未有地笃定,这个问题只会有一个答案。
    但是,此时此刻,这一瞬间,他仍然紧张了丶局促了。
    陈思琦眼泪瞬间涌出。
    「对不起,没有让你拥有充足的心理准备。」陆严河笑着说,说着也眼眶泛红,「但我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我们可以幸福地白头偕老,所以,嫁给我吧。」
    陈思琦点点头。
    忽然之间,四周仿佛繁星闪烁。
    无数根灯带一瞬间亮起。
    陈思琦惊喜地抬头,看向四周。
    树上丶建筑物上丶校门上……全是暖黄色的灯带,它的亮起,让四周都仿佛童话里的色调,充满了温暖。
    刘琴牵着一大束气球去而复返,笑容盈盈。
    李治百和颜良手里一个拿着「Marry」丶一个拿着「Me」。
    徐子君丶琳玉丶陈钦丶李鹏飞丶白雨他们手里是「5201314」的数字模型。
    《老友记》的人,《年轻的日子》的人,《仙剑奇侠传》的人,《跳起来》的人,灵河的人……
    陆严河将戒指给陈思琦戴上。
    然后,他牵着陈思琦的手站了起来。
    他将陈思琦戴着戒指的那只手高高举起来。
    全场都发出了祝贺的掌声与欢呼声。
    陈思琦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的外公外婆丶她的舅舅,还有她的侄子……
    她的家人们都在陆严河的安排下过来了。
    他们和罗宇锺丶温生明丶陈梓妍站在一起。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陈思琦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但是,她毫不介意。
    她曾经总是自己一个人委屈地躲在房间里哭。
    可是今天,她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大大方方地掉眼泪。
    陆严河明白,所以他没有说别哭。
    他在一片温暖的丶氤氲的光中,眼中带笑地看着她。
    「怎麽办?好像今天我们两个都是泪失禁体质了。」
    「我们两个怎麽这麽般配啊?」
    「看来是天意让我们必须在一起啊。」
    陈思琦在陆严河一句接一句的话里,破涕而笑。
    她踮起脚尖,亲住了陆严河的嘴。
    陆严河搂住陈思琦的腰,低头回吻而去。
    卢庆珍捂住了黄峰的眼睛,笑着说:「少儿不宜,赶紧闭眼。」
    全场哄堂大笑。
    【正文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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