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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人人都知道这说的是谁。
也没有公然讽刺谴责，但是人人都看得出来，字里行间的讽刺和不满。
加上之前刘泽凡的粉丝在陆严河微博评论区轰轰烈烈的「质问」，这件事立即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站出来回应的相关方，竟然是灵河的公司官方号。
它在评论区问：如果你这条微博问的是陆严河，我帮你@一下老板，如果不是，还请说清楚一下，免得……误伤？-
这是陈梓妍授意的。
因为暂时没有联系上陆严河，陈梓妍为了及时控制舆论走向，才有了这个回复。
具体是什麽情况，谁都还不知道。
而陆严河之所以没有被联系上，是因为他跟刘泽凡打完电话以后，就直接游泳去了，在水里扑腾，压根听不到柜子里的手机响声大作。
-
「霞姐，你这是做什麽？！」刘泽凡恼火地给李霞打了个电话，「严河刚跟我打完电话，沟通清楚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就给我拱了这麽大的火？」
李霞说：「他们也太欺负人了，不是吗？我的消息源已经回复我了，那个所谓的爆料，就是陆严河找人做的，人家故意用你来抬自己的位置呢。」
「不可能！」刘泽凡根本不信，「别说他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就算是，人家需要用我来抬位置吗？他现在是哪一点站的不够高，需要用我来抬位置？」
李霞：「你不相信我？」
「霞姐，我很想相信你，但是你告诉我，我怎麽相信？」刘泽凡恼火地吼，「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符合什麽逻辑？需要符合什麽逻辑？」
「哪怕不说别的，就说《鱿鱼游戏2》马上就要开机这一点，你告诉我，他凭什麽要这样做？」刘泽凡说，「刚才的电话里，他也让我好好演这部剧，回头还有别的戏要跟我合作！你告诉我，他为什麽要搞我？他是疯了还是有精神病？」
李霞：「……」
她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刘泽凡的话，怼得她没话说。
刘泽凡又说：「我的粉丝跑到他的评论区搞事情，他没有发脾气，反而来跟我沟通，把话讲清楚，还专门告诉我，他丶李治百和颜良都不会站出来回应这件事，不让这件事醱酵，你倒好！你怎麽不跟我说一声，就这麽做了？」
李霞说：「我丶我也是为了——」
她其实是知道自己冲动了的。
但为什麽要冲动？
李霞不能说，因为刘泽凡跟陆严河的合作太密集了，因为她对刘泽凡的事业，掌控度越来越小了，因为拾火现在在海外的经纪业务渐渐壮大，连江军都签到了拾火，因为蒙粒出走以后，她手上只剩下刘泽凡一个一线明星，她需要牢牢把刘泽凡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
那一瞬间的阴差阳错，哪怕她其实也怀疑过，自己的消息源是不是不太对，她也师出有名地代表刘泽凡向陆严河开炮了。
你们的关系有必要那麽好吗？
你们合作不用那麽频繁吧？
你们之间不能多一点缝隙和裂痕吗？
刘泽凡说：「霞姐，你把微博删掉吧。」
「删掉？」李霞说，「这不显得我们太心虚吗？」
刘泽凡却问：「难道，你不心虚吗？」
李霞心中警铃大作。
-
陆严河从泳池出来以后，擦了擦身子，去柜子里拿手机，进了桑拿房。
手机上一堆未接电话提示和未读消息。
有陈梓妍的，有刘泽凡的，也有别人的。
然后，他才看到在他和刘泽凡打完电话以后，发生了什麽事。
「……」
李霞已经删掉了微博。
网上的舆论发酵还在继续。
刘泽凡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讲清楚事情的前后始末。
陆严河注意到其中的关键词，转发给了陈梓妍。
过了两分钟，陈梓妍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梓妍姐，我刚在游泳。」
陈梓妍：「没事，事情在可控范围内，刚才你给我转发的消息，我已经看到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如果李霞没有撒谎的话，那就是李霞的消息源出了问题？」
「对。」陆严河说，「实际上这件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很显然，有人不知道那个爆料消息说的是李治百和颜良，不是我，然后，就故意栽赃到我身上来了。」
「是为了借刘泽凡的手咬你一口。」
「应该是。」陆严河说，「虽然有很多人看我不爽，但会在这种完全没有弄清楚真实情况的时候就出手来搞事情的，我觉得只有那边，你觉得呢？」
「我和你的判断一样。」陈梓妍说，「正常的对家，下手再狠丶再脏，前提是清楚情况，免得误伤自己，除非是个二货，但以你本身的情况，哪个二货会这麽做？借刘泽凡之手也只能恶心你，产生不了实质影响，谁会做这种事？」
「嗯。」
「我去摸一摸。」陈梓妍说。
陆严河说好。
陈梓妍又问：「那刘泽凡那边呢？」
「我信刘泽凡没撒谎，所以，先这样吧，让网上的舆论慢慢过去。」
「嗯。」陈梓妍说，「刘泽凡是个不错的孩子，不过他那个经纪人，我不信她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没那麽清白。」
「我也觉得，当时她处理蒙粒在《年轻的日子》那件事，就让我很恼火。」陆严河很无奈，「但刘泽凡就是她带出来的，可惜。」
「她这麽快就删了微博，我估计还是刘泽凡在背后做了工作，不然就她那个性格，没那麽快，我们都还没有正式出招，她不可能提前认输的。」
「嗯。」陆严河说，「泽凡也说，等会儿他会在微博上说明一下情况。」
「他傻啊，这个时候说明什麽都没用。」
「我还没有回覆他，那我阻止一下？」
「阻止就算了。」陈梓妍说，「对亲兄弟都没有这样大事化小丶小事化了的，咱们什麽都不计较，已经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了，他想做点什麽，就让他做吧。」
「嗯。」陆严河说，「就算会让舆论更加发酵，但终究态度摆出来了，少点被人涂抹的空间。」
「赞同。」
-
刘泽凡很快就发了一条微博，说：我是因为《鱿鱼游戏》才被《嫌疑》看到的，严河从来没有让我受过任何委屈，相反，我给他带去了不少麻烦，如果你们真的喜欢我丶爱护我，请少一点无根无据的质问，多一点坦诚相待的信任。
他马上就有粉丝在评论区说：宝宝，你不要这麽善良好不好？为什麽要你出来说这句话，他却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一句不吭？你太善良了呜呜呜呜呜……
刘泽凡直接回覆：真正的善良是他如果站出来说清楚事实，大家就会知道，我和我的团队才是那个误导的小丑，所以，即使我的经纪人都被假消息蒙蔽了丶对严河夹枪带棒了，严河都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再强调一遍，他没有让我受委屈，是我在给他找麻烦！别再呜呜呜呜呜了！
这个粉丝不依不饶：大哭，你怎麽这麽体面？
刘泽凡也再次回覆：我无语了。
-
「刘泽凡是真体面啊。」陈梓妍都感慨了，「能做到他这个份上，不枉你对他的保护。」
陆严河说：「这都是相互的，我跟他认识这麽久了，我不可能因为一点消息丶一些别人的举动，就不信任他，如果是周平安帮马致远开炮，你看我不直接灭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陈梓妍大笑，「你还别说，就马致远和周平安，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知道马致远之前被打是怎麽回事吗？」
「怎麽回事？」
「马致远造谣，说陈品河跟张悦真最近在力捧的一个小姑娘勾搭上了，差点被发了出来，张悦真截了消息，直接找人去打的。」陈梓妍笑，「马致远反正死活不承认，说张悦真是被误导了。」
陆严河：「马致远他自从出事以后，就一直时不时地瞎说话，造谣，他那张嘴到底说过什麽话，谁也说不清楚，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
「你说得对，所以没有人信他。」陈梓妍说，「可是你敢相信吗？就这样，周平安还是给他接了一部戏。」
「哈？」
「一部网络大电影。」陈梓妍很无语地说，「没想到吧？」
「没想到？」
「还是一部人设丶故事都跟马致远很像的网络大电影。」陈梓妍说，「摆明了就是为了蹭马致远的话题和热度。」
陆严河：「服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这部戏怕不是周平安专门找人给他量身定做的吧？」陆严河说，「马致远逼着周平安帮他复出。」
「有可能，说不定。」陈梓妍说，「但你也别觉得周平安就真的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个人啊，越来越老油条，就这麽个合作，我跟你说，周平安在中间还不知道能够捞多少回扣呢。」
「回扣？」
「对。」陈梓妍说，「就这麽一个网大，不管口碑怎麽样，但肯定多少都想去看一眼，对平台来说，这是多少流量。」
陆严河：「这完全就是在吃流量饭啊。」
「是啊。」陈梓妍耸耸肩膀，「现在你知道为什麽我说周平安能捞回扣了，这种戏，别看马致远现在行情不怎麽样，摆明了就是一波买卖的事，一般情况下，哪个明星会答应这麽消耗自己的形象啊，哪怕形象崩了也不能这麽消耗。」
「除非周平安许诺马致远，在这个网大之后，还会帮马致远接洽别的资源。」
-
马致远被打这件事，在网上引发的关注也还真不少。
好歹是曾经的顶流，还是被打这种丑闻。
不过，议论声再多，同情马致远的少，看笑话的反而居多。
主要是他最近这两年，实在是太能折腾了，每一次折腾，基本上都是一次丑闻，久而久之，他在大众心中的印象已经崩掉了丶坏掉了。
所以，当《身陷丑闻》这部网络大电影宣布的时候，它直接冲上了热搜——
以自然热搜数据。
大家一边骂着这部电影为了博取眼球丶赚流量不择手段，一边又忍不住去了解这部电影的详情，然后，默默地列入了自己的关注清单。
周平安给马致远发消息：你看，我跟你说了，别看这是网络大电影，只要你演，你就能以演员的身份重回大众视野，而不再是过去几年的一个丑闻主角。
最⊥新⊥小⊥说⊥在⊥⊥⊥首⊥发！
马致远：你最好说到做到，通过这部网络大电影，让我能够走上演员这条路。
周平安：你既然都答应跟我签15年的长约，我自然会帮你找资源。
马致远没有再回复。
周平安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人姓名显示：张悦真。
-
「是的，今年的《老友记》，我仍然没有办法再拿出三个月的时间跟大家边排练边拍了，抱歉。」
陆严河遗憾地跟白景年说。
白景年点点头，说：「其实用一个月的时间拍完也更好，大家都很忙，时间难凑，加上其实大家都已经非常熟悉自己的角色和人物关系了，没有必要再排练那麽多次，去年其实就很好了。」
陆严河：「谢谢。」
「严河，那《老友记》的话，你打算做多少季呢？」白景年问，「我跟你说实话，虽然我们大家都非常爱这部剧，也非常愿意继续做下去，但如果不是你仍然在坚持，我想会有一半的人都离开这个系列。」
陆严河其实理解白景年为什麽这麽说。
这部剧拍到现在，算上《六人行》，已经拍了整整六季了。
今年已经是第七季了。
在国内，根本从来没有一部情景喜剧，可以拍这麽久，还保持着这麽强的热度。
大家都有点没有参照，看不到头。
而包括白景年在内，这几年下来，全都已经是一线。
每年因为这部剧，需要拿出三个月的档期出来，是很费劲儿的，也很占据他们的时间。
拍完第六季以后，其实大家也渐渐发现了，虽然这部剧仍然很火，也仍然会给他们带来非常高的热度和关注度，源源不断地吸引粉丝，但是，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阶段，一个系列剧带给他们的加持是非常有限的。
这个行业，其实非常需要你源源不断地拿出新的角色和作品，一方面是证明你这个人本身的号召力，而不仅仅是依托在某部剧丶某个角色上的「加成」号召力；另一方面，观众和粉丝也一样是会腻烦的，就像那些主打陪伴的综艺节目一样，做久了，一样会结束。
陆严河对白景年说：「至少在我们三十岁以前，我没有想过要结束这部剧，白导，我跟你说句实话，这部剧到目前为止所取得的成绩，其实只达到了我预期的三分之二，我之前应该跟您说过，我对这部剧的期望，是成为有史以来最火丶商业价值最高的情景喜剧，这个范围，是全球。」
白景年：「你确实跟我说过，但我也说实话，我之前确实没有当真，这太匪夷所思了。」
「我明白，但现在其实它在一步一步地实现。」陆严河说。
白景年：「可是，在海外奖项上的表现它其实没有特别出色。」
「它不需要奖项。」陆严河摇头，「现在它还在爬坡丶积累观众和粉丝的阶段，它一定会迎来全球大爆的那一天的，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看出这样的潜力了。」
白景年点头。
「其实我听你这麽说，我的内心也波澜无惊，可是很神奇，我又莫名地觉得，尽管我现在理智上觉得你就是在画一张巨大的饼，但情感上，我竟然觉得它有可能实现。」
陆严河笑了。
「因为它就是能实现。」陆严河说，「我也好，颜良也好，在海外的知名度和人气都在逐渐提高，这部剧本身的剧迷和观众也是在逐年增加，它一季比一季播得好，不是吗？」
白景年点头。
「你看，你现在说什麽我都下意识地点头了。」白景年笑。
陆严河：「那我必须得感谢你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
白景年：「我对你必然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以后把《老友记》的实际拍摄时间控制在一个月以内，我想大家的时间会相对好协调一点。」陆严河说，「改变拍摄模式，不再用之前那种边彩排边拍摄的模式了，做不到了。」
白景年点点头。
「其实只要你不喊停，就算仍然是每年三个月，大家也一定会排除万难地配合。」
「我自己时间也很紧张，但同样的，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一件事，就是大家因为我而勉强自己。」陆严河说，「我是认真的。」
白景年：「但也就是因为这样，你看只要你不喊停，没有一个人会说不行，因为就是信任你，当然，也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给机会，我们现在都没有这麽忙的人生。」
陆严河大笑。
「白导，我怎麽感觉你像是在吐槽我。」
白景年：「就是在吐槽你，本来可以安安逸逸在京台养老的，不就是郁郁不得志嘛，结果现在倒好，所有平台丶公司都围着你转，好酒好菜招待，好话好脸陪着，想做的项目永远有人支持，唉，真烦。」
陆严河笑着摇摇头。
「那你除了做《老友记》，还在做什麽项目吗？《武林外传》也拍完这麽久了。」
「之前帮北极光拍了一部大学生毕业合租背景的都市轻喜剧，也是全新人阵容，成绩还不错，一个A级制作，播出了S级的成绩，不算爆，但比《合租男女》的起点要高多了。」白景年笑了笑，「你看了吗？」
「我没看。」陆严河摇头，「它也要开发系列？」
「已经直接把第二部和第三部都同时立项了，回头会一起拍。」白景年说，「但是我也只拍这两部了，要是还要接着拍，我就不担任导演了，只能做个制片人，现在我真的有点无奈，任何项目找到我，都是希望开发成季播剧，唉，各个平台都发现，季播剧有多值钱。」
陆严河说：「情景喜剧明明是最容易用小成本做出大黑马的类型，只要剧本够好，表演够准确，哪怕一开始的成绩不好，也会因为口碑发酵，积淀越来越多的观众，但是之前大家都铆着劲儿做S+嘛，没有人愿意做这个。」
「现在《老友记》和《武林外传》爆成这个样子，尤其是长尾效应这麽好，平台谁不眼红呢。」
「所以你就是香饽饽中的金饽饽。」陆严河说。
白景年：「我自己手头上其实还在筹备两个本子，都是我亲自带着团队孵化的。」
「也是在北极光播？」
「这倒是还没有定，我跟北极光的合作协议已经完成了，现在相对比较自由。」白景年说，「实谨那边听到了风声，一直在缠着我，想要主投其中一个，人家那豪气，给我开的支票竟然是个空白支票，让我自己填数字，壕无人性。」
「那你不趁机宰他们一笔。」
「我宰他们干什麽？」白景年说，「八辈子吃不上饭穷惯了去宰大户，回头自己那三两肉被土大户割乾净了，你还帮着给人卖钱呢。」
陆严河：「您现在这觉悟，够够的啊。」
「主要是没必要，又不是赚不到钱。」白景年说，「能堂堂正正丶利利索索地把钱挣了，何必冲着那些肥肉去，我是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人家出多少价，都是要十倍丶百倍地从你身上收回去的。」
陆严河：「反正你的项目肯定不缺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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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丑闻》的投资只有100万，马致远的片酬只有50万。」
周平安对杨洲力说：「但是，《身陷丑闻》这部网络大电影有我们本身的投资，预计能够给我们带来至少300万的收益。」
杨洲力微微皱眉。
周平安则继续往下说：「当然，我要做这个的目的不是为了这点收益，而是要给业内传递一个信号。」
「嗯？」杨洲力簇起的眉头稍展，「什麽信号？」
周平安：「就算是马致远这样已经名声臭得不能再臭的明星，我们实谨也一样有能力丶有实力可以给他起死回生。杨总，这是实谨做艺人经纪，目前最能看到实效的代表性突破点。」
杨洲力陷入了沉思之中。
周平安继续说：「而且，因为《身陷丑闻》这部戏在网络上的反响很大，现在平台对马致远的热度是挺看重的，甚至主动来跟我谈了一档综艺节目，想要马致远去担任飞行嘉宾。从这一点其实就可以看出来，虽然马致远形象很崩盘，但是，他没有违法，没有到被封杀的地步，只要有热度和数据在，他是有生存的空间的，甚至可以重新翻红也说不定，一切皆有可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