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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西图尔之夜(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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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西图尔之夜(7200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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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6章西图尔之夜(7200字更新)
    「上次让你看笑话了。」杨洲力主动提起了直播间的事。
    陆严河笑了笑,没应。
    杨洲力说:「本来在那件事之后,想要专程请你吃顿饭赔罪,只是你的经纪人陈梓妍告诉我,你一直在拍戏,很忙,不得空,没约上时间。」
    「是很忙。」陆严河点头,「各种工作连轴转,包括这一次去西图尔,都是跟剧组请了假出来的,也只请了四天。」
    杨洲力:「能够想像到你平时有多忙,除了演戏丶写剧本,你还有一家自己的公司要管理。」
    「噢,那个啊,我其实没有管太多。」陆严河摇头,直接否认了,「我要是还有精力管公司的事情,那就神了。」
    杨洲力有些惊讶地问:「你不管的话,不担心公司脱离你的掌控吗?」
    陆严河说:「那也不至于什麽都不管。」
    杨洲力点点头,「其实——」
    「而且,我成立这家公司,说起来可能你们会不相信,但我不是冲着赚钱去的。」陆严河对杨洲力笑了笑,「如果我说,我钱早就赚够了,对于你们这样真正积累了好几代财富的家族来说,是不是会觉得我只是坐井观天,狂妄自大?」
    杨洲力微微一愣神。
    陆严河说的话,总是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有种被打个措手不及的感觉。
    杨洲力说:「当然不会。」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并没有时间去认真思考陆严河所说的这个问题,当下的情况其实也容不得他思考。
    陆严河笑了笑,「但是,对我自己来说,就是这麽回事,所以,公司做成什麽样子,我其实没有太高的要求,我也不打算做大做强,没有那个必要,只要能够满足我自己的需要就行了。」
    杨洲力笑了笑。
    「可是,现在灵河做得这麽好,我想,应该很多人都盯着你吧?」杨洲力说。
    「是的。」陆严河点头,「不过,基本上每周都有人来谈收购,哪怕我们已经很明确,我们不接受收购,也不接受外部的投资入股。」
    杨洲力:「我想应该不是出价的问题吧?」
    「嗯,不是。」陆严河说,「我希望它纯粹。」
    杨洲力:「我们实谨最近正在跟叶脉网进行收购谈判,他们倒是很愿意被收购。」
    「对叶脉网的很多人来说,这是一笔发财的机会。」
    「是的。」杨洲力点头,「对实谨而言,叶脉网也有它的价值。」
    陆严河:「各取所需。」
    「也许未来灵河也会有跟我们实谨各取所需的时候。」杨洲力说,「不仅仅是钱。」
    「也许。」陆严河点头,「一切皆有可能。」
    「我以为你会坚持,灵河要保持现在的样子。」杨洲力说。
    陆严河摇摇头,说:「我知道没有什麽东西是可以永远不变的。」
    「如果你有任何影视项目需要投资,欢迎随时找我。」杨洲力诚恳地说,「既是我的歉意,也是我希望能够跟演艺行业最优秀的创作者合作,了解这个行业。」
    陆严河有些意外地看了杨洲力一眼。
    他确实没有想到,杨洲力会这样说。
    杨洲力:「虽然我相信,其实你肯定不缺投资,一大把人都巴不得你给他们更多的投资份额。」
    陆严河影视项目的成功率和回报率,可是出了名的高。换作是杨洲力,他宁愿自己去银行贷款做,也不会从外面去拉投资。
    但是,其实陆严河的影视项目,每一个都有很多资金来源。其中甚至有很多那种数百万甚至是几十万的投资额,那都是陆严河留给他身边朋友们的。
    杨洲力说:「但是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从我手上签字投到你项目里的钱,会绝对安全丶稳当,不会撤资,也不会有任何塞人进组之类的其他目的,我没有这些想法。我虽然是在实谨集团的羽翼下长大,不过,和你一样,我讨厌把一切都交易化的环境。」
    陆严河好奇地问:「你和杨洲劲是什麽关系呢?除了兄弟关系之外?」
    「你想听吗?」杨洲力有些惊讶,但仍然说,「这可不算一个多温暖的故事。」
    「我想问的是,你之前说要代他向我道歉,是真心的吗?」
    「真心的。」杨洲力点头,「但我不是为了他,我只是为了第一时间替公司扫除负面舆情,至少有一个人站出来,表达态度,把这件事从实谨集团的负面新闻,压缩到他自己的负面新闻,事实上,这本身也就是他自己一个人闹出来的丑闻,跟公司没有关系,只不过他身上关于实谨的标签太根深蒂固了,大众总是会把他的行为跟实谨联系在一起。」
    陆严河点头。
    「你那一次确实是很成功的公关行为。」
    杨洲劲成了一个精神不正常丶易怒的富二代,而杨洲力则成了一个沉着丶有大局观丶拿得起放得下丶能放下身段直接道歉来平息事情的「钻石王老五」。
    大众的印象里,这些符号式的丶标签式的东西,都是名片,也决定了他们对一个人的基本印象。
    有杨洲劲这麽一个拉胯的玩意作对比,杨洲力就显得格外优秀了。
    尽管陆严河知道,杨洲力这个人肯定没有他看上去那麽简单,但陆严河也必须承认,这个人从出现在他眼前开始,就给人诚恳丶如沐春风之感,既不让他觉得说话虚浮,也不会过于诚实让陆严河觉得演得太过。
    人生如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演成分在。所以,要说演,陆严河知道,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演。所以,陆严河不会觉得一个人一旦开始演了点什麽,就是一个不值得结交的人。现在陆严河更看重的是,一个人在一些基本的东西上,是否诚恳,或者说诚实。
    那杨洲力至少在这个方面,还是让陆严河觉得过关了的。尤其是在他替杨洲劲道歉这件事上,杨州力的回答让陆严河是满意的。
    -
    两个人聊了十几分钟,对话就结束了。
    陆严河拿出眼罩和耳塞,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电子阅览器。
    他准备看会儿书,困了就直接睡,很方便。
    长途飞行,最好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睡觉。
    -
    西图尔在大众的印象中,是一座有些阴郁的城市。
    会留下这样的印象,是因为它每一年的西图尔国际电影节,一般都在二月到三月之间举行。
    这个时候的西图尔,坐落在冬末春初的换季之刻,银装素裹的大雪已经融化,但春意又还没有来得及装点这座城市,于是,大家就看到了一个近乎素颜状态的西图尔。
    肃杀,冷漠,古典的建筑固然有一种岁月的美感,但在阴郁天空的背景下,就多了几分锈蚀般的斑驳感。
    然而,无论如何,这座城市都因为一个电影节而闻名世界。
    因为这个电影节,这座城市最为大众所熟知的样子,就是它最不欢迎大众的样子。
    陆严河抵达西图尔时,电影节已经开幕了好些天。
    尽管路上湿漉漉的,仿佛一整个冬天的雨雪都还没有被阳光蒸发,可是,满大街都是慕名而来的游客。
    这个世界上,有钱有闲的影迷总是不少。
    尤其是这种顶级电影节,不知道可以见到多少大明星,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西图尔的人永远很多。
    甚至可以说,西图尔的旅游业,就是靠这一个月养活的。
    -
    陆严河这一次过来,行程相对而言比较轻松,不像过去那麽多杂七杂八的工作。
    没有品牌宣传活动,没有必须要露面的酒会,也没有一定要坐在一起吃的工作餐。
    他到了酒店,简单地接受了一下电影节官方做的简短采访,二十分钟搞定,就去跟王重丶陈碧舸他们会合了。
    王重提前了两天过来。
    到了餐厅,陆严河才发现,餐厅不止有他们,还有「小眼睛」的老板蓝天齐和不久前才在机场道别的杨洲力。
    在电影节,大家常常你拉我丶我拉他,把一个圈子的人拉到一起吃饭,尤其是来自同一个国家的人,这很常见。
    「蓝总。」陆严河笑着打招呼,「杨总。」
    杨洲力:「这可真是太巧了,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过来了。」
    他转头跟大家笑着解释:「我们俩是同一趟航班过来的。」
    陆严河坐下,笑着问蓝天齐:「蓝总,这一次准备买几部片子回去?」
    「小眼睛」这家公司跟国内很多从事电影制作的公司不一样,它基本上不直接从事电影制作,而是做发行。但是,它这样一家做发行的公司,又很少做国内电影的发行,主要做国外电影在国内的发行。
    一般来说,外国电影在国内的票房——尤其是电影节的这些片子,不会太高。那些票房高的片子,基本还是以特效大片为主,也轮不到「小眼睛」来做发行。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小眼睛」却能够保持每年都在盈利,也一直存活着,以一种跟国内电影圈不是很紧密但又息息相关的方式,可见其能耐。
    当然,蓝天齐这个人眼光也很毒。在很多人都认为这些电影节片子在中国卖不出票房的情况下,他几乎每两三年就能做出一部大卖的片子,比如前几年花了一百万人民币拿下中国发行权的《何以为家》,在国内获得了2.3亿的票房,去年他们发行的一部泰国电影《遗产清单》,也卖出了1.7亿的票房。
    陆严河觉得,蓝天齐是一个很罕见的丶能够懂中国观众想看什麽电影的人。现在电影圈里很多靠着时代红利而占据高位的电影人,他们其实并不知道现在的观众想要看什麽——
    陆严河对此非常有感受。
    对于陆严河的问题,蓝天齐笑着说:「目前已经看中了两部,正在跟人谈。」
    蓝天齐做发行,有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跟陆严河做电影一样,到目前为止,坚决不做大成本电影,蓝天齐则是坚决不花大价钱买某个片子的发行权,哪怕是名导的片子。
    蓝天齐在国内某个论坛上就直接说过:「在中国,不是每一个名导就真的都是名导的,真正能靠自己名字就带动一批观众走进电影的海外名导,我毫不客气地说,两只手数得过来。」
    蓝天齐又笑着说:「而且,这一次有杨总支持,碰到好的片子,可以多买两部回去。」
    陆严河有些惊讶地看着杨洲力。
    「杨总跟蓝总有合作?」
    「算不上合作,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投资。」杨洲力笑了笑,「主要是很敬佩蓝总这十年如一日地把好的国外电影引入国内,国内其实很少人做这件事,尤其是最近这几年,国外的艺术电影基本没有公司在做了。」
    陆严河点头。
    「我只是个商人,恰好喜欢电影,所以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能顺便赚点钱,我就很开心了,可千万别给我戴帽子。」蓝天齐笑着说。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给人的感觉很和气,似清风,没有高位者的压迫感。
    陆严河说:「你太谦虚了,国内的电影公司都应该跟你取取经,到底该怎麽研究市场,怎麽去判断观众想要看什麽。」
    蓝天齐:「我一个小公司,哪里能给那些大公司上课,能张罗清楚我自己这一摊子事就很不容易了。」
    -
    「他收购叶脉网,又对蓝天齐的公司有兴趣,看起来,实谨是真的对文娱行业有了兴趣。」
    这顿午饭一吃完,陆严河就马上给陈梓妍打电话说了这事。
    陈梓妍说:「实谨想要布局文娱行业并不意外,只是要看他们想要做到什麽程度,以他们这种集团,他们在意的肯定不是一两个影视项目那三瓜俩枣的流水。」
    「嗯。」陆严河说,「他们的第一步是收购叶脉网,从这就可以看出来了。」
    「我倒是很惊讶,他竟然没有直接开口跟你谈合作的事。」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我在飞机上跟他碰到以后,我感觉我其实跟他聊了蛮多的东西,但是,实际上一回想,我们聊的东西,是我在直接暗示他,别提收购灵河的事,我不会答应,而他聊的东西,是他知道我要什麽,会坚持什麽,所以一直在说的是他是一个什麽样的人,那简而言之呢,其实就是他绝对不会强求,强扭的瓜不甜。该说不说,他这样的态度是让我松了很大一口气的。」
    「看来,他的段位很高啊。」陈梓妍笑着说。
    「嗯。」陆严河说,「不知道实谨集团到底在打什麽主意,如果他们真的有大的目标,那现在好不容易相对稳定下来的文娱行业,又要迎来新的冲击和改变了。」
    「也挺好的,一个行业只有一直变化,才能一直创新丶进步。」陈梓妍说,「最怕的就是这个行业没有新鲜血液进来了,或者进不来,久而久之,那些占据了资源和位置的人,想的就是守成,而不是继续创新。」
    「嗯。」陆严河点头。
    「你这一次去西图尔感觉怎麽样?」陈梓妍问。
    「还行吧,来了几次了,少了一点新鲜感了。」陆严河说,「而且这一次来,也没有什麽时间可以好好去逛逛这座城市。」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麽好逛的。」陈梓妍直言,「就两天时间,有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一下。」
    这一次,陈梓妍都没有陪他过来。
    一是汪彪已经完全成长起来,可以独当一面,陈梓妍可以放心。二也是因为这一次陆严河来这边的工作很单纯,没有那麽复杂,陈梓妍自己那边事情很多,就没有跟过来。
    挂了电话,陆严河在酒店里休息了大约一个小时,汪彪就带着造型团队的人过来了。
    这个过程中,还有一个国内的媒体获得了独家访谈和拍摄幕后花絮的机会。
    陆严河打起精神,工作完,晚上,陆严河跟汪彪他们一起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就他们自己。
    吃了晚饭以后,陆严河就自己回了酒店,让其他人自己想逛的去逛逛,他留在房间里,打开笔记本,写了会儿剧本。
    没一会儿,陈碧舸就过来了。
    她抱着一瓶酒,说:「一起喝一杯,聊聊天?」
    陆严河有些吃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让陈碧舸进来了。
    陈碧舸说:「最近有点不太自在。」
    「啊?」陆严河一愣。
    陈碧舸直接自己坐下了,酒放桌上,也没有急着开酒,人往沙发背上一靠,叹了口气,说:「我感觉我这两年,工作强度太大了,基本上都在拍戏,没有自己的时间,恋爱都没谈了。」
    陈碧舸这几年的产量相较于她以往的拍片速度,确实高了一些。她跟陆严河不一样,她和商永周都是在接到剧本以后,需要差不多几个月的时间来研读剧本,为角色做准备,拍完之后,出戏也要一点时间,不是只有在剧组的那点时间。
    陆严河笑着问:「你不会是因为太久没有谈恋爱,所以觉得不自在吧?」
    「有可能吧,就觉得没意思,总是在工作,总是在拍戏,我都没有一点喘息的空间。」陈碧舸说,「我忽然就不是那麽想拍奉玉的电影了。」
    「碧舸姐,会不会是你刚拍完《大红灯笼高高挂》没多久,最近正在拍《十七层》,还要出来参加西图尔,正好是最累的时候,所以才有这样的感觉?」陆严河说,「你之前跟我说奉玉导演这个片子的时候,明明还挺兴奋的,我能感觉得出来,你自己是非常想要拍这个电影。」
    「也不知道是我真的想拍,还是我脑子里面一个理性的声音告诉我,我应该拍。」陈碧舸说,「因为它是一个好本子,奉玉导演也会把它拍成一个好片子,对我来说,她也是一个值得我去挑战的角色。」
    陆严河懂陈碧舸的意思。
    即使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告诉她,她应该去拍,但其实一个人也可以只用一个理由告诉自己,不用拍,那就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想演戏了。
    人终究不是机器,不是只要赋予它一个既定的程序,它就可以不知疲倦地运行下去。
    陆严河也有疲惫的时候,但他相信,陈碧舸的疲惫感肯定比他更深。因为陈碧舸做演员做得更久。
    「也有可能。」陆严河没有否认陈碧舸所说的。
    陈碧舸:「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停下来一段时间了?」
    陆严河说:「这个得看你自己啊,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你看我到现在为止都还很有激情地丶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地做,是因为我还是有很大的热情,我也无法感同身受,像你这样到了一个瓶颈期是什麽样的感觉。」
    陈碧舸:「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坚持一下。」
    「如果你是一个一般的演员,我确实会劝你坚持一下,但问题是,你不是这种演员。」陆严河说,「比起用一种消耗自己的心情去演戏,我更支持你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再去塑造一个你的角色,你也根本不用担心你离开一段时间就怎麽样,你已经是最顶级的女演员了,只要你愿意拍戏,永远有戏找你演的。」
    陈碧舸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我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跟我说这些。」
    「是觉得因为我很拼,所以我一定会劝你也努力一点吗?」陆严河笑问。
    「差不多。」陈碧舸点头,「其实,我想让自己停下来,还有一个原因。」
    「什麽原因?」
    「《情书》让我提名了金球奖最佳女主角,我其实有点想七想八了。」陈碧舸说,「不是说我以前就没有这样那样的企图和野心,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麽明显的内心波动了,我跟你说,我有点弄不清楚,我对奉玉导演的那个片子那麽喜欢,到底是不是我脑海中理性的声音还是感性的声音,就是因为这个女性形象吧,其实是容易拿奖的那种类型。」
    「嗯?这有什麽不好吗?」
    「你要知道一件事,一个人一旦想要功利性地得到什麽东西,然后出于这样的目的去做一个决定,往往就会被功利性而影响了你本身的客观性。」陈碧舸说,「我愿意相信我的感性判断,是因为我知道我的审美是好的,感性判断是能够找到艺术上最好的那个判断,但理性——也许我就是觉得这个剧本,这个角色,更容易拿奖,所以潜意识里认为我也很喜欢这个角色呢?」
    陆严河明白了。
    陈碧舸:「演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还会出现这样的自我怀疑,我也没有想到。」
    「但是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陆严河说,「也只有你这样的演员才会这样自我怀疑,因为你有艺术追求。」
    陈碧舸:「都怪你,突然就让我本来已经到了某个平稳阶段的演艺事业,突然又高歌猛进。」
    「如果你没有高歌猛进的实力,我给你再多的剧本你也进不了啊,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一拿到好的角色,就没办法掩盖自己在银幕上的光彩。」陆严河说,「你就是最好的女演员,除非你不演戏了,否则,你就没有办法阻止你的演艺事业高歌猛进。」
    「呵。」陈碧舸嗔怒地瞪了陆严河一眼,「小嘴吧吧的。」
    陆严河笑着说:「我问问王重导演睡了没,要是他没睡,把他也叫过来一起喝酒,不能就我们两个聊人生,他睡大觉。」
    陈碧舸:「那你去叫,我可不敢打扰他。」
    陆严河:「我叫就我叫。」
    他眼睛一转,「要不也别叫了,我们直接拿着酒去他房间找他,让他无法拒绝。」
    陈碧舸瞪大眼睛。
    陆严河拿起酒就走。
    五分钟以后,王重一脸震惊地看着出现在他房间门口的两个人,半晌没回过神来。
    -
    一个小时以后,陆严河和陈碧舸两个人酒兴起劲,一人举着一个杯子,在王重面前开始对唱情歌。
    王重双手抱在胸前,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撒酒疯。
    陆严河和陈碧舸两个人根本不管他一脸严肃丶不苟言笑的表情,嘻嘻哈哈地唱完情歌,又开始唱别的歌。
    唱着唱着,陆严河忽然吼出了一句「看这山,万壑千岩,连一川又一川——」
    陈碧舸直接卡了壳,一脸懵逼地看着陆严河。
    「你唱的这是什麽?」
    「你不知道吗?」陆严河恍然,「哦,对,你们都没听过这首歌呢。」
    陈碧舸问:「这是你新写的歌吗?」
    陆严河呃了一下,「可以这麽说吧。」
    陈碧舸:「你怎麽这麽有才华!写了剧本又能写歌!」
    陆严河:「哈哈。」
    陈碧舸忽然凑近,盯着陆严河,说:「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啊?」
    「你简直是个妖孽。」陈碧舸伸出手,捏了捏陆严河的脸颊,灿然一笑。
    王重就是在看到这个笑容以后,心里忽然轻轻地漏了一拍。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脑海中仿佛烟花绽放,一个故事逐渐成型,都不需要构思,就绵延开来。
    他马上拿起来自己的手机,开始在备忘录上打字。
    陆严河和陈碧舸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陆严河把陈碧舸的手扒拉开。
    「碧舸姐,别掐了,明天还要上镜呢。」
    陈碧舸松开了手,像是劲儿忽然松开了似的,她打了个嗝,说:「有点困了,我先眯会儿。」
    话音落下,她就趴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陆严河看看她,又看了看王重。
    「导演。」他喊了一声。
    王重头也不抬,「别打扰我。」
    陆严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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