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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许下真挚的承诺。
“好。”
萧之澜心里依旧存着恐惧,却没有再逼迫陆昭,只是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第二天,
陆昭与萧之澜前去给陆瑜、萧之峻上坟。
陆昭本打算先将二人的魂体留存起来,待日后修为精进,便为他们重塑肉身。
现在他到筑基了,已经能够触盆魂体。
可他在两座坟茔之中,却寻不到二人的魂体。
陆昭眉头紧皱,
这怎么一回事,(?`~??)
这不应该啊?(?ì_í?)
枉死与自缢身亡之人,地府通常不会即刻收纳,
要待到魂体衰老之后,才会有勾魂使者前来引渡。
可眼下,他们二人的魂体,去了何处?
陆昭气得脸色铁青,他苦心等待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终究还是救不了他们,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阿昭,你怎么了?”
萧之澜望着浑身颤抖、面色沉郁的人,担忧地开口。
“澜儿,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为什么我依旧救不了他们。”
陆昭倒在萧之澜怀中,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语声哽咽,像是快要碎裂。
“阿昭,你别这样,我害怕。”
萧之澜用力抱紧他,心中满是无助与惶恐。
二人一时无言,唯有泪水一滴滴不断滚落。
伫立坟前的两人周身笼罩着死寂,连整片山林都显得阴翳沉沉。
另一边。
喝得酩酊大醉的陆宁苏醒,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打量周遭这间竹屋一眼,起身走出门外。
屋外景致美得不像人间,宛若仙境。
遍地花草林木,溪水潺潺流淌,还有家禽踱步,门前辟有一方田地。
陆宁完全记不起自己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他残存的模糊记忆,停留在自己行走于一处山洞之中,
迷迷糊糊触盆到什么东西,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他现在是在哪里?
“你醒了。”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宁转身看去,只见一人头戴花环,长发披散,身着一袭白衣。
“这位姑娘,此处是何地?是你将我救回来的?”
陆宁微微躬身行礼,礼貌开口。
“姑娘?我是男子。”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轻声解释。
“男……男人?”
陆宁双目猛地睁大,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这竟然是男人?
这人怎生得这般容貌。
仔细再看,身形确实不像女子。
可除却身高,他实在看不出半点男子特征。
萧之澜虽是雌雄难辨的俊美,但眼神凛然,绝不会被错认成女子。
可眼前这人,容貌温柔,一笑起来温软动人,实在叫人难分性别。
“我叫季沐云,你叫什么?”
一句自我介绍,将陆宁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陆宁。”
他淡淡应声。
“这里是哪里?要怎么出去?”
陆宁直接开门见山。
“我也不清楚。从我记事起,便住在这里,从未出去过。
以前还有师傅相伴,师傅消失之后,便只剩我一人。”
季沐云放下手中物件,缓缓解释。
陆宁听了,只当对方不愿告知自己。
他不再多言,打算自己寻找出路。
可一直寻到天黑,也没能找到出口,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绕回原地。
陆宁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心挫败。
他为啥要喝那么多酒啊!
现在好了,困在这鬼地方,出不去了。
季沐云饶有兴致地望着陆宁,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除师父以外的外人。
不对。
季沐云瞥了眼陆宁身侧,只觉得有趣极了。
“吃点东西吧,我做的。”
季沐云端着一碗稀饭,放到陆宁面前。
“多谢。”
陆宁也没有客套,接过碗便吃了起来。
他这条命本就该死,可也不愿死在这诡异之地。
他身上的罪孽还未赎清,也不愿再让亲人因自己伤心。
陆宁无可奈何地留在了此地。
他搜寻了半个月,始终找不到离开的路径。
每一回,季沐云都会为他备好吃食,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另一边,京城。
萧之澜与陆昭得知大军班师归来,陆宁却下落不明,当即派人四处搜寻。
可整整找了一个月,依旧毫无头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只要一日没有见到陆宁的首首,陆昭便不肯相信他已经遭遇不测。
他亲自寻找许久,可陆宁的气息到了那座山中便消散。
他在那座山头反复搜寻不下百遍,却一无所获。
陆昭心中满是疑惑,却又毫无办法。
但这也更加让他笃定,陆宁没有身死,只是被困在了某处。
往后,陆昭一边潜心修炼,一边动用灵气探查那座山头。
萧之澜则留在皇宫处理朝堂事务。
二人除了夜晚,白日里几乎难得相见。
日子就在两人各自忙碌之中,转眼来到了陆昭十八岁生辰这一日。
因为陆宁下落不明,陆昭没有心思庆贺生辰,
萧之澜便为他煮了一碗长寿面,算作贺寿。
陆昭也成功为萧之澜改换筋脉为灵脉,只是他此刻无心筹备成亲的事宜。
萧之澜得知后十分理解,他同样没有心情。
只要陆宁一日没有归来,他们二人便一日无法心安。
山谷之中。
“阿宁,你别再找了好不好?留下来陪我,不好吗?”
季沐云望着又外出寻找出路的陆宁,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挽留。
“不能。”
陆宁冷冷回绝。
说完便又继续寻找出口,依旧无功而返。
“阿宁,吃点东西吧。”
季沐云望着归来的陆宁,满脸笑意,将手中食物递过去。
“多谢。”
陆宁接过,道了声谢。
这一年来两人一直这般相处,陆宁没有一丝戒备。
可没过多久,他浑身燥热难耐。
他撑着身子从地上坐起,急忙运功压制,却毫无作用,身体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阿宁。”
季沐云缓步走近,声音绵软。
“你给我吃了什么?卑鄙!”
陆宁满头大汗,目光如利刃一般望向他。
“我只是想让阿宁留下来,我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
季沐云走到陆宁身侧,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滚!”
陆宁一把挥开他的手,语气满是厌恶。
他只觉得自己好似和男子犯冲,屡屡栽在男子手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阿宁。”
季沐云满眼委屈地望着他。
他满心不解,明明他所见的并非这般光景,为何阿宁会是这副模样。
季沐云心中不甘。
望着面色潮红、眼底泛着赤红的陆宁,他上前一把抱住对方,吻了上去。
陆宁本就濒临溃散的意识,就此崩塌。
他反手紧紧抱住季沐云,反客为主,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在驱使。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求你,陆宁!”
季沐云被陆宁扯去衣衫,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这和他所见所听闻的全然不同。
明明只是亲亲抱抱,便能相守一生,为何陆宁要撕扯他的衣物。
“啊啊啊!陆宁,你放开我,放开我!”
季沐云眼眶瞬间涌出泪水,拼命挣扎,抬手拍打陆宁。
可他的挣扎得不到半点回应,陆宁反手扣住他的双手,用唇堵住了他的呼喊。
季沐云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泪水流尽,再也哭不出声,他只能闭上双眼,默默承受。
这一切,是他自己招惹来的,不是吗?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他仅仅只是想留住陆宁,只想与他亲近,以为这样便能永远相伴。
可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他也是第一次知晓,那处,除了五谷轮回,竟还有另一种用处。
陆宁闷哼一声,身子重重倒在季沐云身上,意识缓缓回笼。
他神色平静地从季沐云身上起身,径直走到河边清洗自身。
而后折返回来,拾起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齐。
陆宁蹲下身看向季沐云,手刚伸出去。
“别过来,求你别过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季沐云浑身动弹不得,望见陆宁伸来的手,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声音里满是惊恐与哀求。
“现在知道错了,你不觉得太晚了。”
陆宁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语气冷得如同寒冰。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我只是看见他们相吻,说着能相守一辈子。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万万没有想到那药效会这么烈。
你放过我吧,你走,你快走,我再也不会拦着你,求求你。”
季沐云泣声求饶,眼底再也不见半分爱慕,只剩下恐惧与怯懦。
“呵,把我毁了才来道歉,那倘若我杀了你,再跟你道一声歉,是不是也可以?”
陆宁一把扼住他的脖颈,眼中滔天怒火。
季沐云只觉得窒息难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再求饶,缓缓闭上双眼,静待死亡。
死了也好,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此刻满心悔意,悔不该招惹陆宁。
师傅说得没错,外面的人,都不是善类。
“想死?那未免也太便宜你了。你不是爱下药吗?往后,我便让你日日体会今日这般苦楚。”
陆宁松开手,脸上带着玩味的神色,眼底尽是报复的狠戾。
“你杀了我吧,我不要这样。”
季沐云脸色惨白,比濒死之时还要恐怖,拼命摇头。
“由不得你做主。”
陆宁将他打横抱起,丢下这句话,转身把人抱进竹屋。
他烧好热水,将季沐云丢进木桶之中。
季沐云吓得泪眼婆娑,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陆宁替他清洗身子。
洗漱完毕,陆宁把他扔到床上,让他趴着,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些许伤药,为季沐云涂抹伤口。
季沐云满心惊惧,全程纹丝不动。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陆宁给他抹的药,效果好到离谱,
没一会,他就感觉不到疼了。
第15章还是不是人
第二天,
季沐云身体没有一点不适。
看着外出的陆宁,他第一次没有心生失落,反倒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