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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人渣没完没了了是吧？！”
蒋安琪手握菜刀正要冲出去，被倪婷一把拽了回来。
“菜没切完呢，凑什么热闹？”
蒋安琪愤愤不平道：“嫂子，你不知道他多过分！”
倪婷说：“有你秦深哥在外面，用不着你们两个小姑娘出去费口舌。”
陈音徽一边炒菜，一边说：“听你嫂子的，你们来我家吃饭，秦深和小婷还能让你们被外人欺负了？好好切菜。”
孟昭心底划过暖流：“谢谢师母，谢谢嫂子。”
没等蒋安琪凑过来，孟昭就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小酥肉：“也谢谢你。”
蒋安琪傲娇的哼了哼，一边切菜，一边竖起耳朵听客厅的动静。
秦家这房子本来就不大，秦深和倪婷婚后是在附近的一个新楼盘买了婚房，平时周末和节假日回来陪二老一起吃饭。
平时秦汝平在客厅看新闻，厨房都听的一清二楚，更别说现在傅西洲洪亮的声音了——
“秦老，您是江大的终身教授，学术方面也是国内顶尖，现在娆娆和路遥的研究遇到了瓶颈，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条件您尽管提，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满足！”
秦汝平看了一眼姜雨娆递来的资料，刚开始还压着个人情绪，说：“你想化学合成高纯度单一分子，我也不是最专业的，找我未必能成。
海市曲家是医学世家，听说他家儿媳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们可以去海市走一趟。”
秦汝平并不知道之前孟昭在海市的遭遇，也没吝啬给傅西洲指条路。
反正这种信息也不是保密的，稍微在学术圈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但他并不知道，傅西洲和姜雨娆已经连海市曲家的大门都进不去了，更别说找孙柔雅帮忙了。
姜雨娆求助的看向傅西洲，傅西洲绕开了曲家这个话题，说：
“秦老太谦虚了，就算您在化学这方面不是最专业的，但您的经验也是最丰富的，只要您深入研究一下，一定能成。”
秦汝平有些无语：“傅总，这不是谦不谦虚的事，科研不光要靠专业和经验，也要有天赋的，我这把年纪了，水平在哪里大家都知道，年轻的时候没做出来的东西，年纪大了也做不出来。”
这也是他鼓励研究所里的年轻人多跟企业交流沟通的原因。
闭门造车会限制思维，也会限制一部分人的天赋，他希望每个学者都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能出成绩，他脸上也有光，研究所也跟着发扬光大。
出不了成绩，研究所也还能给年轻人兜底。
傅西洲继续恭维道：“秦老，您的水平毋庸置疑，只不过现在大家是摸着石头过河，需要有经验的前辈指导。
您不用花很多精力主导研究，只要担任顾问，指导一下娆娆和路遥他们就行。”
秦汝平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傅总，你当科研是过家家吗？
就算是炒菜，一个人动嘴，一个人动手，都未必能做出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好菜，更何况是科研？
我不花精力，怎么能理解项目核心内容，怎么探寻突破瓶颈的答案？
但是我刚才也说了，我有现在的成就已经是突破自我了，我的学术水平也很难再创新高了，就算我在这个项目上燃尽了，也未必有思路和突破，你们还是回去吧。”
秦深立刻道：“两位请回吧。”
傅西洲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姜雨娆见秦汝平无论如何不肯答应来帮忙，又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帮忙切菜的孟昭，直接问道：
“秦老对西洲开出的高薪都拒绝的这么果断，是不是听了某些人的鬼话？”
秦汝平顿时拉下脸来：“姜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雨娆抱着手臂，说：“您也知道，新型胰岛素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参与者能享誉世界。
您的学生先是去了我的前公司，又拿着我玩剩下的资料装腔作势，我都可以不计前嫌来邀请您参与这个项目，因为我和西洲都认为您是真正的学者。
可您要是因为某个学生的几句话就拒绝了我们，也拒绝为项目研究做出贡献，您扪心自问，这是一个学者应该做的吗？
这关系到全世界数以亿计的生命，您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牺牲别人吗？！”
秦汝平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厨房里的孟昭自然也听见了，当即就要冲出来理论，却被倪婷一把拉住。
“切你的菜。”
“嫂子，他们这是在对老师道德绑架！太过分了，我……”
倪婷却拽着孟昭不松手：“没事，爸稍微被绑架一下，你秦深哥能处理，他没有道德。”
孟昭：“……”
她看了看一旁的陈音徽，半点没有着急的意思，看来是对儿子的攻击力很放心。
秦深先给秦汝平倒了杯茶，顺了顺气，才看向姜雨娆。
“我爸的学生去了你的前公司，不行吗？公司是你开的？我怎么听说是你恶意跳槽，裴总找人救场才找到我们研究所来的？”
“我……”
“你玩剩下的资料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拿着B.O的资金、B.O的资源设备做出的数据，你都带走还不算，剩下的别人也不能看？连吃带拿啊？”
“我……”
“我爸不去给你帮忙，就是罔顾数以亿计的生命，给别人扣高帽之前，你要不先去照照镜子？你插足别人婚姻的时候，就不罔顾你故去丈夫的命吗？”
“我……”
秦深深呼吸一口气，火力全开：
“听说姜小姐是有些天赋，但我爸好歹是江大的终身教授，在国际上发表过几十篇论文，他是不是学者，还需要你来鉴定？
什么叫学者？只要是做学问的人都能叫学者，我爸一生都在为学术做贡献，我妈、我老婆也是深耕学术研究，我的师妹们在B.O的工作也得到了裴总的赞许。
你呢？姜小姐除了在别人家里上蹿下跳，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还做了什么？
哦，你还恶意跳槽，挖了路遥这个墙角过去是吧？
今天路遥没来，是不知道你们来了会挨骂，还是知道了不敢来？
你回去告诉他，就算我爸有这个能力，我也不会让他给你们这种背信弃义的团队帮忙！
别说什么享誉世界的事，你要知道，摸着石头过河，上岸才是结果，上不了岸，就算把石头盘反光了，也没人会记住你摸了多少石头！”
蒋安琪端着那盘小酥肉，早就挪到了厨房门口，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啧。
早听说秦深哥学术水平一般，小时候没少被秦汝平夫妻俩嫌弃，所以毕业后更多是负责研究所对外应酬。
果然不是白应酬的，这张嘴不去打辩论太可惜了。
倪婷端着菜路过：“我说吧，他没道德，一般人绑架不了他，去端菜，要开饭了。”
倪婷把菜放在餐桌上，瞥了傅西洲和姜雨娆一眼。
“两位留下来吃个饭？我去多买两副碗筷就行。”
秦深扬声道：“家里不是有一套没拆的餐具吗？”
倪婷：“那套太干净，舍不得用。”
孟昭和蒋安琪呛了一口。
一个被窝果然睡不出两种人，一个比一个毒舌。
傅西洲和姜雨娆哪里还能待的下去？灰溜溜的走人。
一开门，迎面遇到了熟人。
“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