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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今日不可以比赛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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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今日不可以比赛喂璇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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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祺衡忍笑问:“还回不回家?”
    “回。”
    阿璇态度坚定:“回去再做。”
    “你不是饿了吗?”
    “璇璇可以先吃一个小点心,不,半个小点心。”
    她用两根小手指比出小小的一块,满脸都是“璇璇很懂事”的认真。
    众人全被逗笑了。
    一个时辰后,太子亲自将阿璇送回青石巷。
    马车停在宋宅门前。
    阿璇抱着小枕头第一个下车。她踩上熟悉的青石台阶,又看见门边挂着的歪鱼灯笼,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
    “家家!”
    宋钧年刚要提醒她慢些,小姑娘已经迈着小短腿跑进院中。
    她先去看自己的小床。
    再推开两道小门,确认两个哥哥的房间都还在。
    最后跑进正屋,一头扑到林晴平日坐着缝衣的位置。
    “都在!”
    阿璇高兴地宣布:“家家没有跑掉!”
    萧承昭站在院中,心中又酸又软。
    祺衡从他身边经过,淡声道:“殿下现在应该明白,她为何一定要回来。”
    “明白。”
    萧承昭看着屋里那道欢快的小身影。
    “这里每一样东西,都装着她过去半年的日子。”
    晚饭最终还是做了鱼丸汤。
    两个父亲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上。
    阿璇坐在中间的小椅子上,看看宋钧年,又看看萧承昭,最后端起自己的小碗。
    “今日不可以比赛喂璇璇。”
    两人同时一怔。
    宋钧年问:“谁要比赛?”
    “你们的筷子一直看着璇璇。”
    阿璇严肃地指了指两人的筷子。
    “璇璇只有一个肚肚。”
    “要是爹爹夹一块,太子爹爹也夹一块,很快就会吃成大西瓜啦。”
    萧承昭眼底浮起笑意。
    “那阿璇想吃什么,自己夹。”
    “璇璇手短。”
    小姑娘说得理直气壮:“鱼丸太远,爹爹夹。”
    宋钧年立即给她夹了一颗。
    “青菜太远,太子爹爹夹。”
    萧承昭也夹了青菜。
    阿璇低头看见碗里的绿叶,小脸顿时皱了。
    “太子爹爹怎么夹青菜呀?”
    “不是你说要夹?”
    “璇璇只是说青菜太远。”
    阿璇小声辩解:“远远看着就好,不用过来。”
    满桌人顿时笑成一片。
    萧承昭终于明白,女儿所谓的“不比赛”,只是想让两个爹爹一个负责夹肉,一个负责夹菜。
    夜深以后,他没有留在宋宅。
    阿璇已经洗过澡,穿着粉白寝衣钻进爹娘被窝。
    一只小脚照旧搭在宋钧年肚子上,另一只手抓住林晴衣袖。
    两个哥哥坐在床边,给她讲没有讲完的海上故事。
    萧承昭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阿璇发现他,困倦地抬起小手。
    “太子爹爹晚安。”
    “明日还来吗?”
    “来。”
    “明珠娘亲也来吗?”
    “等她身体再好一些,便一起来。”
    阿璇放心地点点头。
    “那璇璇给她留半张床。”
    祺衡问:“你的床哪里还有空?”
    “大家挤一挤呀。”
    小姑娘打了个哈欠,眼睛渐渐闭上。
    “心心都能装下,床床也一定可以……”
    话还没说完,她便睡着了。
    萧承昭静静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
    他没有因为她选择宋家而失落。
    至少此刻没有。
    因为他终于明白,女儿愿意留在这里,不是不要亲生父母。
    只是宋家的这张床、这盏灯和这些始终陪在身边的人,已经成了她心里最安稳的港湾。
    而他要做的,从来不是把她从港湾里夺走。
    是替她守住这里。
    ……
    年关将近,京城又落了一场细雪。
    雪不算大,细碎得像盐粒,被风一卷,沿着国子监朱红院墙四处打旋。
    崇文馆内燃着六只炭盆。
    暖意融开窗格上的冰花,笔墨香气混着淡淡炭火味,在宽阔讲堂里缓缓浮动。
    今日是国子监岁末策论考核。
    通过考核者,来年可以继续留在国子监旁听,成绩最优者还能获得参加春闱前内部试讲的资格。
    祺裕天还没亮便起了身。
    他换上一件林晴新做的青色棉袍,乌发用木簪束起,面容清俊沉静。那只曾经废掉四年的右手握住毛笔时,已经看不出明显异样。
    只有书写太久以后,腕骨还会泛起酸痛。
    阿璇却比他还紧张。
    小姑娘穿着粉白夹袄,跪坐在暖榻上,面前一字排开五样东西。
    一只小手炉。
    一包桂花糖。
    一块海蓝色贝壳。
    一张写着“宋阿璇”的旧纸。
    还有一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
    她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最后把所有东西都往祺裕书箱里塞。
    祺裕站在榻边,无奈地按住书箱盖。
    “阿璇,大哥只是去考一场策论,不是搬家。”
    “可是都要带呀。”
    阿璇指着手炉,认真解释:“这个给大哥哥暖手手。”
    又指向糖包。
    “这个饿的时候吃。”
    “贝贝会保护大哥哥,名字陪大哥哥,荷包里还有二哥哥做的小机关。”
    祺衡原本靠在门边,闻言眉梢轻轻一跳。
    “谁准你把机关放进大哥荷包里?”
    阿璇立即抱紧那只小荷包。
    “它很小,不会咬人哒。”
    “拿来给二哥看看。”
    “不可以。”
    “为何?”
    小姑娘警惕地摇摇头,两只小发包也跟着晃了晃。
    “二哥哥看了,就会没收。”
    祺衡被她逗笑,走过去伸出手。
    “你知道便好。”
    阿璇赶紧将荷包藏到身后,又扭头向祺裕求救。
    “大哥哥。”
    祺裕弯腰将她抱起来。
    “先让二哥看看。若没有危险,再给大哥带着。”
    阿璇眼见大哥也不帮自己,只好慢吞吞交出荷包。
    祺衡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只用木片和弹簧拼成的小夹子。
    夹子前端还用红墨画了两排尖牙。
    祺衡一时沉默。
    “这是什么?”
    “抓坏人的小老虎。”
    阿璇张开两只小手,学着老虎扑人的模样。
    “嗷呜一下,就咬住坏叔叔的手指啦。”
    “它连老鼠都夹不住。”
    “坏叔叔看见牙牙,会害怕呀。”
    阿璇说完,又忧愁地皱起小鼻子。
    “如果他不怕,璇璇就没有办法啦。”
    祺衡检查过木夹,确认不会伤人,这才重新放回去。
    “可以带。”
    “但不能放在考场桌上,免得别人说大哥携带机关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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