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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轲比能：你跟我说这他妈是步兵？
白色的硝烟瞬间从阵前腾起，遮蔽了前排士兵的身影。
数以千计的铅弹呼啸而出，迎着冲锋的骑兵飞去。
“噗嗤！噗嗤！”
铅弹打在皮甲上，如同戳破纸片一般轻易穿透。冲在最前面的鲜卑骑兵连人带马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接连响起。
有的战马中弹受惊，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了出去，砸在地上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
冲锋的洪流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最前排的骑兵齐刷刷地倒下，尸体堆叠在阵前。
可那五千骑兵毕竟是草原精锐，虽遭重创，却没有立刻溃散。后面的士兵越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一百步。
“第二排，举枪！放！”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响，第二排士兵齐齐开火。
铅弹带着呼啸再次射入骑兵阵中，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冲在前面的骑兵成片倒下，马蹄踩在鲜血和尸体上，滑得站立不稳。
五十步。
“第三排，举枪！放！”
第三轮齐射如约而至。
这个距离下，燧发枪的威力达到了顶峰。
铅弹能轻易穿透两层皮甲，甚至能打穿前面的人，伤到后面的士兵。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几乎被一扫而空，最前排的战马几乎全部倒毙，尸体堆成了一道矮墙，挡住了后续骑兵的冲锋路线。
三排轮射过后，第一排士兵已经完成了弹药装填。
而鲜卑骑兵却已经开始犹豫了，步子都放缓了，还要躲避一路上死去的同胞，省的把他们当减速带压过去。
这就又给了一轮开枪的时间！
三十步！
“第一排，放！”
第四轮枪声再次响起。
周而复始，三列式射击连绵不绝，枪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
冲锋的五千骑兵，就像撞在了不断喷发的火山口上。
每一波枪声过后，都有成百上千人倒下。
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惨叫声、铅丸击中肉体的闷响，混杂在连绵的枪声里，谱成一曲残酷的战歌。
最开始还叫嚣着要踏平汉阵的鲜卑首领，此刻已经懵了。
他胯下的战马中弹倒地，他狼狈地爬起来，看着身边的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是什么妖法？！
那些铁管子怎么能喷出来这么厉害的东西！
隔着几十步就能打死人？
他想下令撤退，可枪声太响，马蹄声太杂，他的喊声根本传不出去。
而且阵型已经乱了，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互相挤撞，乱作一团。
“撤！快撤！”
他终于嘶吼出声，拨转马头就往后跑。
可已经晚了。
三排轮射还在继续，铅弹追着他们的背影打。
逃跑的骑兵后背中弹，一个个从马上栽下来，摔在尘土里抽搐。
从冲锋到溃败，不过短短一刻钟。
五千骑兵，活着冲回去的不足百人。
地上铺满了人马的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汇成细细的血溪。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鲜卑阵中，原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轲比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阵前那片尸山血海，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所有鲜卑族长都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骑兵冲步兵，居然冲不动？
隔着几十步远，就被人家用铁管子成片打倒？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现代火器暴打原始人！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鲜卑右翼忽然一阵骚动。
原来另一部鲜卑首领见正面冲阵的同伴要立功，心里嫉妒，便自作主张带着三千骑兵，从侧翼迂回了过去。
他心里还嘲笑正面那家伙是个傻子，骑兵打步兵，哪用得着正面硬冲？
绕到侧翼骑射，放风筝放也放死他们了！
在他看来，汉人步兵手里的“铁管子”虽然厉害，但说白了也就是和弓弩差不多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有射程！
而且他观察的仔细，拿东西是需要填装的，就像是拉弓上箭，而且速度很慢。
只要骑着马绕着圈射，汉人步兵根本追不上，只能被动挨打。
“兄弟们，绕过去！射死这帮汉狗！”
那首领挥舞着马鞭，带着三千骑兵朝着火枪营的侧翼奔去。
他们保持着距离，一边跑一边张弓搭箭，打算进入弓箭射程后就开始齐射。
城头上的曹昂见状，眉头一皱
“主公，鲜卑人是马背上长大的民族，极擅骑射！
火枪营……”
姜淮面色不改
“无妨，无非是从正面向前的半固定靶，变成了些横向移动的移动靶罢了。
正好让火枪营的士兵练练手。”
火枪营训练了整整一年，打固定靶、打移动靶都是日常科目。
鲜卑骑兵以为靠着马速就能躲开子弹，实在是太天真了。
燧发枪的有效射程是五十到一百五十步，而鲜卑人的骑弓，有效射程也就三五十步。
他们想进入骑射距离，就得先穿过一百步的火枪杀伤区。
三千骑兵呼喝着，纵马在侧翼奔驰，渐渐逼近。
他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汉人步兵被箭雨射得抱头鼠窜的样子。
“侧翼两队，自由射击！”
军官的号令声响起。
侧翼的火枪兵没有齐射，而是各自瞄准，有条不紊地装填、射击。
“砰！砰！砰！”
零散却连绵的枪声响起。
奔袭中的鲜卑骑兵，不断有人从马上栽下来。
一百步外，铅弹就能穿透皮甲，更何况不少人连甲都没有。
那些骑兵还没进入自己的弓箭射程，就已经开始不断减员。
但，还好，滑膛枪超过一百步射击的准头不是很高，真正致命的射击距离还要近！
而这帮鲜卑人以为是自己跑得够快，火枪打不准。
纷纷兴奋的拐角，然后带兵的鲜卑将领大喊
“继续靠近！
狼群战术！”
他们，越靠越近，可……
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奔袭的骑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的战马中弹，悲鸣着摔倒，骑士被甩出老远，摔断了脖子。
有的骑士胸口中弹，鲜血喷涌，趴在马背上再也没了动静。
还有的被打中手臂，弓箭掉在地上，捂着伤口惨叫。
那首领本来还在前面带头跑，跑着跑着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他回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三千骑兵，这才跑了没多远，已经倒下了一小半！
地上躺满了人马的尸体，一路延伸过来，像一条血红色的尾巴。
“怎么可能？！”他失声惊呼。
这铁管子怎么射这么远？还这么准？
他们连弓箭都还没拉开呢！
“加速！冲过去！冲进射程！”他红着眼嘶吼。
事到如今，退也是死，冲上去说不定还有活路。
骑兵们催动战马，拼命加速。
可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越是靠近，火枪的威力越大，打得越准。
五十步距离上，几乎是枪响人倒，弹无虚发。
冲到最后，那首领身边只剩下几百人。
他们好不容易冲到了弓箭射程，刚要张弓搭箭，迎面又是一轮齐射。
前排的骑兵瞬间倒下一片，连人带弓都被打穿了。
那首领目眦欲裂，刚要下令拼死冲锋，忽然胸口一麻，随即传来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口多了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头栽下马来，没了声息。
首领一死，剩下的骑兵彻底崩溃。
他们调转马头，拼命往回逃。
可火枪兵哪里会给他们机会，枪声追着他们的背影打，逃跑的骑兵一个个从马上栽下来，沿途洒满了尸体。
三千侧翼骑兵，最终逃回去的不足二十人。
近三千人，永远留在了这片旷野上。
前后加起来，八千骑兵，不到半个时辰，几乎全军覆没。
旷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原本骄横无比的草原骑兵，此刻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火枪阵前。
鲜卑大军彻底安静了。
二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前方的尸山血海，看着那道笼罩在白色硝烟里的步兵阵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他妈是步兵！？
那看上去任他们骑兵可欺的步兵阵线，简直就是一道死神的门槛。
谁冲过去，谁就得死。
轲比能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都泛了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高干和袁尚会被姜淮打得那么惨。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面的战争。
人家手里的武器，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高干和袁尚也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们知道姜淮有火炮，却不知道姜淮还有这么厉害的步兵武器。
不用炮，只用步兵，就把八千草原骑兵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那要是火炮再拉上来，这二十万大军，够人家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