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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稔地扣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第3章洗手间的羞辱
雨水顺着"夜色"酒吧的霓虹招牌往下淌,在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痕。沈予白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第三杯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程砚今天在法庭上注视他的眼神。
"再来一杯。"沈予白对酒保说,声音比平时沙哑。他的右手腕隐隐作痛,那道丑陋的疤痕每到阴雨天就会提醒他过去的存在。
酒保推来第四杯酒时,沈予白已经有些恍惚。他很少这样放纵自己,但今天他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神经。程砚出现在法庭上的样子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他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口。
"沈教授一个人喝闷酒?"
这个声音让沈予白后背一僵。他没有回头,但镜面酒柜的倒影里,程砚正一步步走近,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节奏如同倒计时。
"败诉的滋味如何?"程砚在他身旁的高脚凳上坐下,膝盖有意无意地蹭过沈予白的大腿。
沈予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你跟踪我?"
"巧合。"程砚微笑,目光却冷得像冰。
沈予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右手腕的疤痕,这个动作没能逃过程砚的眼睛。
程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沈予白皱眉,"老师真的不准备告诉我这个疤是怎么来的吗?或是这个疤的来历太过龌龊,老师羞于启齿?"
沈予白试图抽回手,但程砚握得更紧了,拇指正好按在疤痕最敏感的位置,一阵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窜上肩膀,沈予白的呼吸微微一滞。
"与你无关。"沈予白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程砚的眼神暗了下来。他凑近沈予白耳边,呼吸喷在对方颈侧:"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次有人叫我'政法大学高材生',我都在想,我的恩师是怎么背地里觊觎学生的。"
沈予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如果你只是想羞辱我,目的已经达到了。"
"远远不够。"程砚松开他的手,将威士忌一饮而尽,"洗手间,现在。"
这不是邀请,而是命令。沈予白看着程砚走向酒吧后方的走廊,背影挺拔如刀。他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但双腿却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七年来,常常会梦见那个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眼里含着泪光的少年质问他“老师,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信仰!”而现在,那个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满心仇恨的男人。
酒吧洗手间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氛气息,沈予白刚推开门,就被一股大力按在瓷砖墙上,后脑勺撞在坚硬的表面,眼前一阵发黑。
"七年了……"程砚掐住他的下巴,声音低沉危险,"你欠我的解释呢?"
沈予白沉默地看着他。洗手间顶灯在程砚脸上投下锐利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冷酷的雕像。那双曾经满是崇拜的眼睛,现在只剩下憎恶和某种沈予白读不懂的情绪。
这沉默彻底激怒了程砚。
他猛地收紧捏着下巴的手指,看着沈予白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快意和恨意交织翻涌。
“你和我那个人渣父亲有什么区别?”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刻毒的诅咒,“用婚姻当遮羞布?找个无辜的女人结婚,生个孩子当挡箭牌,背地里欺负自己的学生,尽做些龌龊勾当!周临的滋味怎么样?沈老师?”
“周临”两个字像点燃炸药的引信,程砚清晰地感觉到手下身体瞬间的僵硬,沈予白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堪承受这直刺灵魂的侮辱。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下唇被咬得几乎失去血色。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沈予白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程砚发出一声嗤笑:"老师真是七年如一日的喜欢装清高。"他的另一只手顺着沈予白的胸膛往下,动作粗暴,"今晚我偏要撕碎你这道貌岸然的模样。"
在这极致的羞辱和压迫之中,在程砚以为对方会彻底崩溃或爆发之时,沈予白的手,却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抬了起来。
程砚警惕地盯着那只手,以为他要反抗。
但那手却并未挥向他,也没有试图推开他,它只是微微颤抖着,带着一种程砚无法理解的执拗,轻轻抬至程砚的颧骨附近。
程砚这才感觉到那里传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大概是刚才在楼下被哪个不长眼的醉鬼蹭到了,留下了一道极浅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划痕,渗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血丝。
沈予白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抹去了那一点刺目的猩红。
这个动作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它发生在粗暴的禁锢,恶毒的言语和浓烈的恨意之中,像一个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程砚的胸腔里激起一片诡异的涟漪。
程砚浑身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那指尖微凉的触感,那轻柔到近乎怜悯的擦拭,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毫无预兆地撬开了他筑满恨意的高墙,露出里面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隙。
他捏着沈予白下巴的手下意识地松了些许力道,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尖锐而陌生的悸痛。这痛楚来得毫无道理,瞬间冲淡了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