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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位置偏高，他抬起手臂，从她头顶越过去，胸膛几乎擦着她白皙的颈背。
林今昭下意识往墙边让了让，后背很快抵上冰凉的瓷砖，冰得她浑身一颤。
霍承聿拿下花洒，往旁边让了半步，把水流压低在手心试温度，水声哗哗地响，氤氲的水汽很快升起来。
那点凉意从后背渗过来，前面又是他近在咫尺的体温，一冷一热，激得她肩头微微一缩。
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被水流声掩住。
“这个水温可以吗？”
温水顺着他指缝流下来，冲过她踩在瓷砖上的脚背。
林今昭感觉到他的视线落下来，脚趾蜷了蜷：“再热一点点吧。”
霍承聿依言侧过身，去按控温器。
林今昭此时的脑子还有点乱，沉浸在“他今天怎么肯脱依服了”和“他的身材这么好，怎么不早脱给她看”两个念头里。
不经意一抬头，视线扫过盥洗台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的背——
宽肩窄腰，背肌起伏，像两扇收拢的翼，脊骨一节一节微微凸起，顺着脊柱的走向没入腰下。
灯光打上去，肌肉的沟壑被照得清楚，可那片肌理之上，却横着十几道错落狰狞的旧疤。
有长有短，爬满他整个肩背，疤痕凸起，附近的皮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泛着陈旧的、发白的痕。
林今昭怔住了。
“水温可以了，你——”
霍承聿半晌没再听到林今昭开口，扭过头，只见她愣愣看着侧面墙上的镜子，整个人像被定住。
他视线也移向镜中，在氤氲着水汽的镜面上，他与她的目光落在一处。
镜中对视的一瞬，林今昭仿佛看见他眼底一黯，可隔着那层水雾，看不真切。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将目光收回，可又觉得这样太过刻意，就那么在那愣了好几秒，有点不知所措。
而霍承聿却很快扭回头，他后颈微垂，被水打湿的发茬贴着皮肤，整个人凌厉冷肃的气场在水汽氤氲中被模糊掉棱角，显得更沉默压抑。
温度的热水淋上肩头，林今昭钝钝地转回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她抬眼，试图透过表情看清霍承聿此刻在想什么。
可她忘了，他是最擅长隐藏情绪的。
一时间，她竟有些急了，胸口微微起伏，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喉头微微滚动间，霍承聿抬手拢过她贴在肩背上的湿发。
“不是要洗头发么。”他平静地说，“转过去。”
林今昭有些恍惚地转过身，微微仰起脸。
温热的水流冲过头皮，她听见身后传来按泵的轻响，洗发水落在掌心的声音，然后是缓慢的搓揉，泡沫一点点丰盈起来。
霍承聿的手随即落到她发间，力道不轻不重，指腹贴着发根，慢慢地揉进去。
林今昭在这种舒服的感受中，缓缓闭上眼睛，眼前却还是他背上那些交错的疤痕。
“力度可以吗？”他指腹按揉着她的头皮问。
“嗯。”林今昭含糊地应了一声。
洗干净后，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让她微微后仰，另一只手拿着花洒，从她发顶一路冲下来。
温热的水顺着发丝往下淌，流到额角，沿着眉骨的弧度滑到眼尾，混着淋在脸上的热气，竟像是一行没忍住的眼泪。
“还有哪里没洗到吗？”
“没有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仍旧闭着眼。
睫毛被水打得湿漉漉的，贴在眼下。
霍承聿的手在她发间收拢，最后一点泡沫顺水而下，在瓷砖上打着旋，淌进地漏里。
水声停了，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水珠顺着她发梢往下落，一滴一滴，落在脚边。
霍承聿从架子上取下浴袍，走到她身边，抖开，从她肩后绕过来，替她披上。
衣料还带着柜子里的干燥气，贴到湿漉漉的肩头，有一点轻微的毛刺。
水汽未散，镜面上的雾凝成水珠，一颗一颗，顺着镜面往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