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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聚齐(第1/2页)
它能感觉到，另外两个“自己”的气息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如同两盏在黑暗中相继熄灭的灯。
先是最初的那一个，然后是山岳巨兽——它们的意志被抽走，它们的本源被吞噬，它们的存在已经彻底化为别人的养料。
它是最后一个，是唯一还在挣扎的存在。
这念头让它的恐惧更加浓烈，但同时也让它的求生欲更加疯狂。
“快了，快了……”它的声音沙哑而急促，那张人脸般的面孔上，嘴巴咧开如同一条裂纹。“就快了……”
宇宙壁垒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壁垒表面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朦胧的银灰色光芒。
那是宇宙的边界，是自由的门槛。
星云巨兽的触手猛然伸出，如同一根从黑暗深处刺出的长矛，直直地朝着那层壁垒的边缘刺去——只要突破这道壁垒，只要一点点穿透，它就能逃出生天！
它的感知中，瑶光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快了！快了！！！”
星云巨兽的嘴角忍不住裂开，扯出一个疯狂的、扭曲的笑容。
它想要大笑，想要在冲出壁垒的那一刻，发出胜利的嘶吼，宣告它的新生。
就在那一瞬间——整片虚空骤然静止了。
如同时间本身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了咽喉。
宇宙壁垒表面那层缓慢蠕动的符文仿佛被冻住了，血色的漩涡在它的体内也停止了翻涌，连那些飘散在虚空中的尘埃都凝固在半空中，如同一幅被定格在画布上的巨作。
那种静止来得毫无征兆，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如同天地之间所有法则被同时按下暂停键。
然后，那股威压降临了。
那股威压如同一片正在崩塌的天穹，没有丝毫试探，没有一丝留余地，就那么直直地从星云巨兽的头顶碾压下来。
它的身体猛然一僵，它的灵魂猛然一颤，它的意志猛然一缩——那股威压沉重得让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胸口。
它的触手在距离壁垒边缘只有不到一光年的位置上猛然停住了，停得如此突兀，如此彻底，如同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
那层壁垒就在它面前，触手可及，但它再也无法往前探出哪怕一寸。
它抬起头。
虚空中，杨昊几人正站在那里。
那片虚空没有光芒，没有星辰，只有无边的黑暗。
但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周身混沌金色的气血如同汪洋般翻涌，将那片黑暗都染成了一片暗金。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衣袂猎猎，如同一座跨越天地的沉默山脉。
他的目光从高空中落下来，如同两轮金色的太阳，平静地俯瞰着脚下的星云巨兽。
那目光之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至极的、超然于万物之上的漠然——如同一位神灵在注视自己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星云巨兽的面孔剧烈抽搐，那张巨大的人脸上裂开的嘴还维持着那个想要大笑的弧度，但它的眼睛中，欣喜还没来得及绽放，便被一股冰冷至极的恐惧彻底淹没。
它的灵魂在颤栗，它的身躯在发抖，它的每一缕意志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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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张开嘴，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得几乎走了调：“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星云巨兽想要挣扎，但它的身体不听使唤；
它想要逃离，但它的脚步无法迈动；
它想要释放最后的力量，但那些力量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威压牢牢按在了体内。
它的灵魂在尖叫，在咆哮，在疯狂地敲打着那层无形的牢笼——但一切徒劳，一切挣扎都如同坠入无底深渊的石子，无声无息地湮灭。
杨昊站在它面前，负手而立。
混沌金色的气血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将那片被冻结的虚空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海洋。
他抬手，一指落下。
那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神兵，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从容的轨迹。
“嗤——！！！”
但那一指落下时，整片虚空都在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发出尖锐的裂响，如同亿万匹锦缎同时被撕裂，如同万古冰川在春日崩塌。
一道混沌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
那光芒细如发丝，却重若万钧。
它所过之处，那些被冻结的虚空如同被利刃划过的薄冰，整齐地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缝隙边缘光滑如镜，露出后面混沌未明的虚无。
那光芒无声无息，但它穿过虚空的瞬间，星云巨兽周围的空间壁垒同时炸开，
“咔嚓咔嚓——！！！”
如同千万面镜子同时碎裂，形成一圈圈不断扩散的镜面裂纹！
那光芒穿透了星云巨兽的面孔。
从它的人脸眉心贯穿，从它的后脑穿出，如同一根金色的钉子将它钉在了虚空中。
那一瞬间，它的身躯猛然一僵，它那巨大的面孔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但它的气息已经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熄灭。
那些镶嵌在它体表的星辰碎片开始脱落，那些缠绕在它身躯上的触手开始枯萎，那些凝聚在它面孔上的怨念开始崩解。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它体内炸开，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将它的身躯从内部撕裂成无数漆黑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虚空中四散飞溅，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那些碎片在空中飞舞，然后迅速黯淡、消散，化作虚无。
杨昊伸手，朝着那团正在飘散的核心废墟轻轻一握。
一只混沌金色的手掌凭空出现，将那团正在消散的核心碎片全部拢入掌心。
那些碎片在他掌中凝聚、压缩、融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漆黑核心。
微微跳动，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与之前两块一模一样。
“第三个。”他的声音很轻，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转身，将核心递给瑶光。
那团核心在他掌中微微跳动，如同一颗还在挣扎的心脏，但那股挣扎已经无力而虚弱。
整个天圣宇宙的意志，此刻只剩下这一团被剥离的核心，如同一座崩塌的宫殿最后剩下的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