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直通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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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华夏队将在主场对阵巴林队。
    这是本届世预赛18强赛的最后一轮比赛，也是真正的生死战。
    赢了，直通世界杯。
    平或负，去打那场九死一生的附加赛。
    赛前更衣室里，李钢站在战术板前，把巴林队的首发阵容画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笔戳在白板上，戳出一个凹痕。
    “他们打平就出线。我们只有一条路——赢。”
    他转过身，看着这群已经系好鞋带的人。
    “我不喊口号。我只说一句——四年了，我们欠球迷的，该还了。”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攥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
    巴林队果然摆出了铁桶阵。
    五后卫三后腰，禁区里像插满了竹签。
    他们的主教练赛前说“打平就是胜利”，他做到了。
    从第一分钟开始，十一个白色身影就把禁区堵得像一堵刷了白漆的墙。
    华夏队围着它狂轰乱炸。
    上半场射门十三次，射正七次，全被门将和后卫用身体挡了出来。
    第18分钟。
    林风禁区弧顶远射，皮球直奔死角，巴林门将飞身扑出。
    第27分钟。
    江川边路传中，单伟头球攻门，球砸在后卫肩膀上弹出来。
    第34分钟。
    林风角球直接旋向球门，门将单掌托出横梁。
    第41分钟。
    李源禁区外凌空抽射，球打在立柱上弹出，全场一片叹息。
    久攻不下，华夏队的球员开始急了。
    单伟在一次争抢中推倒对方后卫，吃到黄牌。
    李源因为抗议裁判判罚，也被黄牌警告。
    江川铲球动作过大，裁判口头警告，再犯就要出牌。
    场边的李钢双手插兜，脸色铁青，但没有吼。
    他知道，吼也没用，那堵墙不会因为你的吼声就裂开一道缝。
    上半场结束。
    0比0。
    更衣室里，空调嗡嗡地转着，但没人觉得凉快。
    有人用毛巾盖着脸，有人灌水，有人低头拆护腿板。
    杜威坐在自己的衣柜前，大腿上缠着绷带。
    看着场上走下来的队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李钢站起来，没有拍桌子，没有吼。
    “大家别急。就算本场比赛打平，我们还有附加赛，第三名也可以接受。”
    他顿了顿。
    “但我不想打附加赛。所以下半场，我们还这么踢。他们快撑不住了。他们的门将扑了七次，腿已经在抖了。他们的中卫解围了五次，每次落地都扶着膝盖。他们的边后卫抽过一次筋，虽然站起来了但跑姿变了。”
    他看着每一张脸，“他们比我们更想听到终场哨。我们不想听，所以我们继续踢。”
    李钢说完后，华夏队员们依然低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下半场，华夏队继续猛攻。
    巴林队越守越深，禁区里像塞满了白色的沙袋。
    第52分钟。
    林风禁区弧顶拿球，被放倒，任意球。
    他站在球前，【圆月弯刀】开启——皮球绕过人墙，砸在横梁上弹回。
    第61分钟。
    江川边路传中，单伟门前铲射，被门将用腿挡出。
    第68分钟。
    林风在禁区内被拉倒，裁判没有吹。
    看台上有人开始离场了，脚步很慢，像在等什么发生，又像已经不再相信会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75分钟，第80分钟，第85分钟。
    看台上那面红色的旗帜不再翻涌，鼓声停了。
    有人把围巾攥在手里，有人低着头，有人在和旁边的人小声说话。
    他们开始接受那个事实——也许世界杯的梦，还要再等四年。
    但林风没有放弃。
    第88分钟。
    巴林队的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裂缝。
    他们的中场在解围时脚下一滑，球没踢远，落在林风脚下。
    他没有停球，【幽灵突刺】开启，从两名后卫之间钻过去。
    第三名后卫伸腿，他把球往前一捅，人跳起来躲过。
    第四名后卫横身铲过来，他把球拨向另一侧。
    那人的鞋钉从他的脚踝上方划过，带起一蓬草屑。
    面前只剩门将，【致命终结】开启。
    他推射远角——球从门将腋下钻过，撞在立柱内侧弹进网窝。
    1比0。
    全场炸了。
    那片沉寂了八十八分钟的红色海洋彻底沸腾。
    林风跑向看台，双手指天。
    终于进球了，太不容易了。
    单伟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把他撞得踉跄了一步。
    江川从后场狂奔过来，鞋钉刨起草皮，一头扎进人堆里。
    颜骏凌跪在禁区弧顶，双手捂脸，肩膀剧烈地抖。
    杜威趴在中圈，脸埋在草皮里，拳头一下一下捶着地面。
    没有人嫌弃他的动作，因为所有人都想捶。
    终场哨响。
    1比0。
    华夏队锁定小组第二，历史上第二次杀进世界杯。
    记分牌上的数字像一道被炸开的门，门后面是一条从未走过的路。
    李钢站在场边，双拳紧握，仰头看着夜空。
    他没有吼，没有跑，只是仰着头，看着那盏照亮了整片球场的灯。
    像要把压了四年的那口气，从喉咙最深处吐出来。
    但没吐出来，喉咙堵着，眼眶红着，攥着拳头的指节泛白。
    王登峰在看台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
    镜片上没有灰，但他擦了又擦。
    最后把眼镜举在眼前，透过镜片看着那片翻涌的红色海洋，嘴角哆嗦着。
    周淑华坐在老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
    盯着屏幕里儿子庆祝的身影，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她没擦，只是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供桌前，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老头子，你看到了吗？你儿子，要去世界杯了。”
    她对着那张黑白照片里笑得很灿烂的面孔说道。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把香烟吹歪了。
    她用手挡了挡，像在护着什么。
    ……
    赛后，林风被评为亚洲区预选赛最佳球员。
    他接过奖杯，没有举过头顶，只是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国内社交媒体彻底炸了。
    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
    #华夏队再次闯入世界杯#的阅读量在半小时内破亿。
    天安门广场上，有人自发升起了国旗。
    几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从书包里掏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五星红旗。
    一人扯一角，在广场中央唱起了国歌。
    周围的人停下了脚步，有人加入，有人拍照，有人偷偷擦眼泪。
    歌声从几个人变成了几十个人，从几十个人变成了几百人，在长安街的夜风里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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