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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港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海面上停着一艘白色的私人游艇，甲板上的灯全亮了，把周围的海水照得通透。
陆京洲先下了车，然后转过身来，朝岑予衿伸出手。
岑予衿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膝盖，犹豫了一下，“我自己走。”
“我扶你。”
“你的膝盖……”
“扶你不用膝盖。”
岑予衿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把婚纱的裙摆拢了拢，一手提着裙角，一手搭上他的手，从车里钻了出来。
海风比刚才更大了，吹得她的头纱猎猎作响，裙摆在她身后翻涌如潮水。
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陆京洲身上靠了靠。
下一秒，一件西装外套落在了她肩膀上。
她抬头看，陆京洲已经把外套脱了，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海风灌进领口，衬衫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消瘦但依然结实的轮廓。
“你不冷吗？”
“不冷。”
“骗人。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也不冷。”
岑予衿没有跟他争辩，而是把西装外套穿好，扣上扣子。
外套太大了，穿在她身上像一件oversized的外套，袖子长出一大截，下摆垂到膝盖以上，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她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他的味道。
雪松、海盐、还有一点点烟草的气息。
“走吧。”她主动牵起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我们回家。”
陆京洲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他说，“回家。”
游艇的引擎低鸣着，缓缓驶离港口。
岑予衿站在甲板上，看着岸上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金色丝线，消失在墨色的天际线里。
陆京洲站在她身后，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海风很大，浪也不小，游艇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岑予衿穿着他的西装外套，被他圈在怀里，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阿洲。”
“嗯。”
“你说两个宝宝现在在哪儿？”
“在家。”
“哪个地方？”
他们俩的家实在是太多了。
“檀月山庄，放心吧有专门的人照顾，长得可好了。”
岑予衿眼里满是期待，从他怀里转过身来，仰着脸看他，“真的？”
“嗯，我做不到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陆京洲低下头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复杂，像是藏了太多东西，多到他自己都理不清楚。
“我做不到。”他说，声音很低，“我试过。试过把你留在医院，让最好的医生和保镖守着。但我做不到。我每天都要去看你，每天都要握你的手，每天都要跟你说话。我知道这样很自私，把你留在身边会有风险，但我……”
他停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