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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咚！！
宛若远古巨兽般的心跳声突兀响起，每次震动，虚空便荡起层层波纹。
腐朽之手阴沉的盯着冰棺，忽地笑了起来。
“早就想见识见识这老家伙的实力，本以为没有机会，没想到你们却为我创造了机会。”
“好好好，正合我意！”
嘴上如此说着，但他并未等杜静哲彻底苏醒，而是瞬间发难！
他手掌一挥，一颗被黑雾包裹的骷髅头虚影如流星般，朝冰棺砸去。
这一击蕴含了恐怖的腐朽神力，对付杜静哲这般行将就木之人，可谓天克。
可就在黑雾骷髅头落在冰棺上的刹那，唰！
骷髅头不见了。
没有一丁点的痕迹，也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就在腐朽之手的眼皮子底下，突兀的消失。
“什么！？”腐朽之手顿时脸色大变。
对方以一种难以理解方式，吞噬了自己的腐朽神力。
吞噬不可怕，可怕的是整个过程中竟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外泄，就好像......本该外泄的波动也被完全吞噬。
他再度抬手，背后黑雾喷涌，九颗狰狞虚幻的骷髅头浮现。
咔！
密室内响起一声极轻、极沉闷的冰裂声。
就是如此轻微的声音，让腐朽之手心中一紧，他放弃攻击，瞬息退到密室边缘，忌惮的盯着冰棺。
厚重的冰棺盖板，缓缓抬升飞起，悬在半空之中。
刺骨的极寒气流瞬间从棺材中奔流而出，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寒冰蔓延，顷刻间来到腐朽之手脚下。
下一瞬，原本死寂的密室空间骤然掀起无边威压！
无数细碎的嘈杂从冰棺中炸开，像是千万人在窃窃私语，密密麻麻，嗡嗡震耳。
失控的嘶吼、战栗的喘息、惊恐的尖叫......
万千声线错乱冲撞，让腐朽之手紧咬牙关，神情骇然。
“这......这是邪神呓语！？不......不对，这是众生之音！！”
这时，一只苍老、枯瘦的手掌扒住冰棺边缘。
指尖扣住的刹那，坚硬无比的冰棺瞬间崩塌出蛛网密布的冰裂纹，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
空气......死寂！
一种凌驾众生，俯瞰天地的恐怖压迫感，自冰棺中轰然蔓延。
“是谁......扰我沉眠？”
苍老威严之声响起的刹那，杂乱的众生之音戛然而止，仿佛这天地间只容得下他一人的声音。
腐朽之手浑身绷紧，身后的九颗骷髅头寸寸消散。
洛知微的神情陡然激动起来：“议长......”
杜静哲缓缓从冰棺中起身，他垂着眼睑，眼皮沉沉覆下，仿佛还带着数十年的倦怠。
片刻，眼帘缓缓抬起，并非骤然怒睁，而是一寸寸，缓慢掀开。
头颅未动，目光已经斜斜扫过周遭的遍地尸骸，透着一股阴翳诡谲的凝视感，宛若鹰视狼顾。
最终，那阴翳的眸光落在了腐朽之手的身上。
砰！！
密室的石壁被撞开一个大洞，鲜红长袍身影狼狈逃窜。
不可力敌！！
刚刚对视一眼，腐朽之手只觉心惊肉跳，那双眼睛简直如同黑洞，似要将他的心神全部吞噬。
.......
天空撕裂，白野等人自虚空踏出。
“快到了吗？”
白野四下扫视，这种远距离传送没个准头，让他很是头疼，总要停下来看看方向。
萧一看了一眼四周群山，“已经到了中庭腹地，这里是联邦的势力范围。
只是不知道联邦与十手组织在何处开战。”
“东边百里，有梦魇之手的信息。”易景然忽然开口。
白野无缝重复：“梦魇之手在东边百里。”
“百里？”萧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愧是野哥，居然这么远都能感知。”
白野平静点头，并不倨傲，就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易景然继续道：“梦魇之手信仰的梦魇之神，与妄瞳同源，故而对方十分擅长编织幻术，梦境亦是幻术的一种体现。”
白野微微一愣：“与妄瞳同源是什么意思？就像渊瞳和深渊的关系？”
“对。”易景然解释道：“每个神九瞳对应一位或数位邪神，对邪神来说，神九瞳便是祂们获得权柄的钥匙。
只要找到对应神九瞳，并满足相应条件，便可化作权柄。
那时，神九瞳才算完整，可以爆发出真正的力量。”
“权柄？深渊权柄！”白野眼中闪过一抹讶色，审判长的深渊权柄就是渊瞳+深渊之神+众生归渊获得的。
“所以，现在的九瞳其实是不完整的？只有晋升权柄，才是完全体？”
易景然点了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那大眼......灾瞳对应什么神？”
“不知道，灾瞳破坏力太强，连信息也能摧毁，故而很难获取祂的情报。
这世间关于邪神的信息本就少之又少，若非如今时代是邪神入侵的时代，我也难以获得相应信息。”
白野若有所思，“那若是让你吞噬了梦魇之神，再满足条件，岂不是你也能化身权柄？”
易景然微微摇头：“没那么容易，我连妄瞳都没能全部掌握，更谈何吞噬梦魇之神了。
迄今为止，唯一成功的案例就是审判长。
以凡人之躯掌控渊瞳，吞噬深渊之神，在实行众生归渊，融合出深渊权柄。
不过他只算成功了一半，融合过程中被灾瞳重创，导致权柄不稳。”
“那岂不是说，我当年要是没暴打他，他就彻底成功了？”
易景然沉吟片刻：“不，他还是会失败。”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彻底绝望。”
白野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杀了那么多人，甚至连裴清越也杀了，将自己置身于绝望之中，但他算漏了一点。
无论他对世界再怎么绝望，可他心中始终怀有对新世界的期望！
只要新世界的期望不破灭，他永远都不会彻底绝望。”
“不愧是白先生，一语道破了本质。”易景然赞道：“只有彻底绝望，才能融合深渊权柄，创造新世界，可若是彻底绝望，如何创造满是希望的新世界？
一个绝望之人，只会毁灭世界，而非创造世界。
所以他注定失败，即便白先生你没有重创他，深渊权柄迟早也会将其反噬。”
想明白的白野嘴角微微抽搐：“这不就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