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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当场自证(第1/2页)
“傩面净化术？”
沈砚清朗的声音落下，整个述职大殿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魔力，让原本充斥着的怀疑、敌意和威压都为之一滞。
元老席上，那三道模糊的光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秦岳脸上的狞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墨岩阴冷的眼神中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屠刚咧开的嘴也慢慢合拢，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惊疑。苏瑾掩住了微张的唇，赵明则彻底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沈砚。
“你说什么？”秦岳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傩面净化术？那种早已失传的上古巫傩秘法？沈砚，你可知信口开河、戏弄元老与诸位同僚是何等罪过？！”
不怪他如此失态。傩面净化术，在幽门的古老记载中，是专门克制阴邪污秽、净化被深度污染灵体的无上法门，其根源可追溯到人类文明早期的巫傩祭祀，以特定的“傩面”为媒介，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正气，荡涤一切污浊。然而，随着时代变迁，传承断绝，这种术法早已沦为传说中的名词，近百年来，幽门内部无人能掌握其精髓，最多只能模仿其形，而不得其神。
沈砚并未理会秦岳的质疑，他再次向元老席躬身：“属下不敢妄言。正因此术能辨邪正，涤污秽，最能证明施术者心性纯粹，与阴邪叛军无涉。请元老准许属下演示，并请提供一件被严重污染、寻常手段难以净化的灵异物品作为对象。”
高台之上，沉默了片刻。那道苍老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准。”
话音落下，大殿中央，沈砚身前的地面微微波动，一个古朴的石台缓缓升起。石台上放置着一个木盒，盒子本身已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表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即使隔着封印，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浓郁怨念、憎恨与污浊能量，让人心神不宁。
“此物乃‘怨憎盒’，”元老的声音解释道，“百年前一位堕落的判官收集战场冤魂、枉死者的极致怨念炼制而成，盒内禁锢着无数狂暴的恶灵，污染性极强，历代判官尝试净化皆未能完全功成，反有数人被其怨气侵蚀。你若能当场将其净化，足以证明你所言非虚，亦可洗脱嫌疑。”
看到这个“怨憎盒”，不少判官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的凶名他们大多有所耳闻，是总部用来测试新晋判官心性毅力，甚至惩罚犯错的判官时才会动用的凶物。让一个被指控的新人用这种东西来自证？元老们的态度，似乎有些耐人寻味。
秦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认定沈砚是在虚张声势，必然会在怨憎盒的反噬下原形毕露。墨岩和屠刚也重新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沈砚面色凝重了几分，他能感受到那木盒中蕴含的可怕力量，那是一种积累了百年，几乎凝成实质的负面情绪集合体。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并无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并未立刻动手，而是闭上了双眼，似乎在调整呼吸，沟通内在的力量。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落针可闻。
片刻后，沈砚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他右手虚抬，那支看似普通的判官笔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笔身古朴，此刻却隐隐流淌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直接对着怨憎盒施法，而是以判官笔为引，凌空虚划。笔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淡金色的、蕴含着独特韵律的轨迹，这些轨迹并非固定的符文，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充满仪式感的舞蹈线条。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开始在大殿中弥漫。那并非强大的灵力压迫，而是一种苍凉、古朴、肃穆的意蕴，仿佛来自远古先民的祭祀场，带着对天地、对自然的敬畏与沟通。
淡金色的轨迹越来越多，逐渐在沈砚身前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虚影轮廓。那轮廓隐约呈现出一种面具的形态，但其上的纹路并非固定，而是在流转、在演化，仿佛承载着千百种不同的情绪与面孔，却又超脱于所有情绪之上，代表着一种“净”与“正”的本源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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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傩面……雏形？！”苏瑾忍不住低呼出声，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她钻研过不少古籍，认得这种独特的气息和构建方式，这绝非简单的幻术或能量模拟。
秦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死死盯着那逐渐凝实的淡金色傩面虚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就在这时，似乎感应到傩面气息的威胁，石台上的怨憎盒猛地剧烈震动起来！盒盖“砰砰”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盒而出！更加浓郁粘稠的黑气如同触手般疯狂涌出，带着凄厉的、直刺灵魂的哀嚎与诅咒，向着沈砚扑去！那污浊的能量甚至让靠近环形平台的一些判官都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污秽黑气，沈砚神色不变。他手持判官笔，对着那初步成型的淡金色傩面虚影轻轻一点。
“嗡——”
一声清越的鸣响，并非实际声音，而是直接回荡在所有人的灵觉之中。那傩面虚影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而纯粹的金光。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净化之力。
扑来的黑气触碰到金光，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那些凄厉的哀嚎诅咒也变成了惊恐的尖啸，最终化为虚无。
沈砚手腕转动，判官笔引导着傩面虚影，缓缓向怨憎盒压下。
怨憎盒震动的更加疯狂，盒体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幻象，拼命挣扎，试图抵抗。整个大殿都被那纯净金光与污浊黑气的对抗所映照，光影变幻。
但金光的净化之力显然更胜一筹。在傩面虚影的笼罩下，怨憎盒表面的暗紫色开始褪去，缠绕的黑气被寸寸剥离、净化。盒内传出的负面情绪波动也在迅速减弱，那些狂暴的恶灵仿佛被安抚、被洗涤，尖锐的嘶吼逐渐变成了低沉的呜咽，最终归于平静。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沈砚最后一笔落下，判官笔收回，那淡金色的傩面虚影也随之缓缓消散。
大殿中央，石台上，那原本不祥的怨憎盒已然大变样。盒体恢复了原本的木色，古朴而沉静，上面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怨念与污浊，反而透出一股经过岁月沉淀的安宁气息。盒盖紧闭，再无一丝异动。
净化，完成了。
沈砚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施展此术对他消耗不小。但他站得依旧笔直，转身，再次面向元老席，平静地开口：“演示完毕。”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焕然一新的木盒，感受着其中再无半点污秽的纯净气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失传的傩面净化术，竟然真的在一个新人判官手中重现！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成功净化了连资深判官都感到棘手的“怨憎盒”！
这不仅仅是证明了术法的真实性，更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展示了施术者自身心性的纯粹与光明。一个内心阴暗、与叛军勾结之人，绝无可能引动并驾驭如此纯粹浩然的净化之力！
秦岳张了张嘴，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精心准备的所谓“证据”，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墨岩深深地看着沈砚，阴冷的眼神中首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忌惮。屠刚挠了挠头，看向沈砚的目光多了几分正视。苏瑾和赵明则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与佩服。
高台之上，元老席的光影微微闪烁。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
“傩面净邪，光华自显。沈砚，你的证明，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