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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楚将军卸甲(第1/2页)
洛依然睡熟以后,搭在刘年胸口的手仍没松开。
她散乱的黑发铺了半张床,几缕黏在汗湿的肩颈间,呼吸终于慢慢匀了。
刘年捏住她的手腕,费了半天力气,才从被子里挪出来。
一天一夜啊!
这刀意传得太认真,差点儿把他这条老命也一并传走。
以后谁再找他练功,先签免责书。
刘年扶着腰穿好衣服,刚走两步,脚下又轻飘飘的。
奇怪归奇怪,他确实没觉得虚。
丹田里的阴阳双煞也安分得过分,顺着经脉自行流转,每绕一圈,血肉里的酸胀便淡去几分。
只有腰不太配合。
这个属于工伤。
刘年轻手轻脚拉开房门,才探出半个脑袋,鼻尖差点儿被明晃晃的甲片剌个口子。
楚凌霄站在门外。
暗金长枪斜靠墙边,脸冷艳得让人不敢多看。
也不知这姑娘,等了多久了。
刘年往她身后瞄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屋里睡熟的洛依然,心口莫名发虚。
“你找五姐?”
楚凌霄摇头。
她的目光掠过刘年松散的衣领,在颈侧几道浅红痕迹上停了片刻,随后转身便走。
刘年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屋门。
不对劲!
五姐刚睡,四姐就来接班?
庆生楼什么时候改成流水席了?
呸呸呸!
我成席了?
他赶紧把衣领提上去,跟紧四姐的脚步。
楚凌霄走得干脆。
三楼过去,仍没停。
最后,楚凌霄领着他上了四楼,推开最里面那间多年未住的卧房。
刘年站在门槛外,不敢往里进。
房里竟点着两根红烛。
床铺换过了,被褥平整,连桌面浮灰都擦得干干净净。
这准备工作未免太充分了吧?
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了?
“进来!”
楚凌霄只说了两个字。
刘年硬着头皮跨过门槛,身后的门随即合拢。
门栓压下。
咔嗒!
他身子一跳,额角立刻渗出薄汗。
一样的场景。
一样的配方啊!
“你们最近私下开会了?”
楚凌霄将暗金长枪立在床侧,回身看他。
“何意?”
“四姐要传我枪意?”
她眼里掠过短暂疑惑,随即摇头。
刘年稍稍踏实了一点。
“那四姐也不跟我喝酒吧?”
“不喝。”
答得真干脆。
刘年肩背松下来,拉开椅子坐下,心里那点戒备也跟着散了。
四姐人家多正经?
统领十万楚家军的镇国女帅,能跟楼下那群人胡闹?
自己这两天实在被折腾怕了,看谁都觉得要图谋不轨。
“我消失这九年,大姐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刘年抬手揉着发酸的腰,越想越觉得这事有问题。
“为什么我刚回来,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对我?”
楚凌霄没出声。
她站在烛火外侧,半边脸藏进暗处,只剩眼底映着两点细小的红光。
刘年等了一会儿,决定换个问法。
“四姐,你是正经人,心肯定也在我这边,对吧?”
楚凌霄点头。
有门。
刘年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跟着放轻。
“大姐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楚凌霄垂眼思量片刻,终于开口。
“大姐已从群主那里,得了天机。”
“什么天机?”
“大姐防我,不肯明说。”
刘年嘴角抽了两下,重新靠回椅背。
得嘞!
这很大姐!
仍旧是智商碾压啊,预判了自己所有的预判!
那女人平日说十句,能有九句半绕得人头晕,真到了要命的地方,半个字都撬不出来。
“大姐不说,你们就全听她的?”
“她的话有理。”
刘年抬起眼。
“什么话?”
楚凌霄却不答了。
她走到刘年身边坐下,腰背依旧挺直,可右手抬至喉间,解开了重甲最上方的扣带。
细小的金属碰撞声落入耳中。
刘年的视线随之落下。
锁片分开,里面露出一小段素白衣领,贴着雪白颈侧,被厚重铠甲压出了一道浅红痕迹。
烛火晃过去,那片皮肤也跟着染暖。
刘年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你等会儿......”
楚凌霄没有理他,继续解开肩甲暗扣。
一片沉重金甲落在地毯上,闷响压得烛芯左右晃了两下。
“你也跟她们胡闹?”
楚凌霄的手停了半息。
她侧脸依旧绷得冷肃,耳后却浮出薄红,沿着颈侧一点点藏进素衣领口。
可那只手没有收回。
另一侧肩甲也被她卸了下来。
刘年忽然觉得,正经人三个字,今晚可能保不住四姐了。
再这么下去,庆生楼早晚得改名。
就叫刘年康复训练中心得了!
楚凌霄脱去外层重铠,只剩贴身的暗金软甲,身形失去铁甲遮掩以后,腰线收得更加明显。
“主公将来,可要找阴王报仇?”
刘年的注意力还在那副重甲上,回答几乎没过脑子。
“老东西差点儿弄死我,我当然要……”
话说一半,他咬住舌尖。
这问题有坑!
楚凌霄点了点头,手指已经搭上软甲侧边的束带。
“既要报仇,今夜末将便将十万楚家阴兵的军阵本源,传与主公。”
刘年当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7章楚将军卸甲(第2/2页)
“造孽啊!”
他扑过去按住楚凌霄的手,掌心压住那根已经松开的束带。
隔着单薄布料,能摸到她腕间稳健的脉动。
下一息,那脉搏乱了一拍。
楚凌霄抬头看他,水润眼底仍留着将帅的冷厉,慌乱却从深处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留着自己用,我又不缺兵。”
刘年不敢松手,语速也快了。
“再说十万阴兵未必打得过阴王,你把本源给我,自己怎么办?”
“军阵需有主!”
“你不就是吗?”
“主公才是!”
这话堵得刘年半天没能接上。
楚凌霄翻转手腕,反过来扣住他的五指,顺势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掌下布料传来温热。
她的腰腹本能收紧,呼吸也短了片刻,眼中那点波动很快被压回去。
“军阵本源藏于魂核最深处,需主公亲自接引。”
“有多深?”
“很深。”
刘年盯着她。
楚凌霄也看着他。
红烛烧出一声轻响,蜡油沿着烛身淌落,积在铜盘里。
这对话听起来太危险。
偏偏四姐的表情认真得要命,让他连想歪都觉得自己有罪。
“能换个传法吗?”
“不能。”
“浅点行不行?”
“本源不可分割。”
楚凌霄拉着他的手,将那根束带彻底扯开。
软甲滑过肩头,堆落在腰间,雪白素衣被勒出几道皱痕,薄汗浸过后贴着肩背,隐约透出旧伤留下的浅淡纹路。
刘年疯狂地咽口水。
再看下去,今晚肯定又得出工伤。
“我最后问一遍,大姐到底说了什么?”
楚凌霄仍旧没有回答。
她起身逼近一步,抬手按住刘年的肩膀,将他推坐到床沿。
十万阴兵的肃杀气息,也在此刻从她体内苏醒。
房中烛火被压成细线。
暗金光芒沿着地板蔓延,密密麻麻的军阵纹路铺过整间卧房,又爬上床柱。
刘年耳边传来铁甲摩擦声。
还有战马踏地。
隔着看不见的战场,十万将士齐整列阵,沉默等候军令。
楚凌霄站在阵纹中央,素衣边缘被军煞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小腿。
“末将今夜冒犯,主公必须接受!”
她膝盖抵住床沿,俯身压住刘年的退路,散下的长发垂过他脸侧。
发梢带着金甲里的冷意。
呼吸却烫。
“主公若敢喊疼,军法处置!”
刘年还想说话,后颈已经被她托住。
距离顷刻消失。
楚凌霄做事从来不拖,连这种事也带着行军破阵的狠劲,只在真正靠近时露出几分生涩。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
唇上温软,扣住刘年后颈的手却绷得发紧。
下一刻,军阵本源贯入经脉。
刘年眼前发黑,脊椎深处传来连续闷响,像有烧红的精钢沿着每一节骨骼向上锻打。
疼。
真他娘的疼!
他刚张开嘴,楚凌霄便低头堵住,将那声痛呼压了回去。
“别躲!”
她气息也乱了,额角渗出的汗珠滑过脸侧,落在刘年颈间。
十万阴兵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轰然军势冲进刘年体内,暗金煞气贯穿堵塞的经脉,将阴阳双煞强行分至两侧。
那些重塑后仍显脆弱的骨骼,也被军煞一遍遍碾过。
碎裂。
愈合。
再次压紧。
刘年手掌抓住楚凌霄的腰,隔着薄薄素衣,能感到她每次忍痛时收紧的肌肉。
这女人嘴上说军法处置,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眼尾已经泛红,眸中水光被烛火照得发亮,强撑的冷肃渐渐退去,只剩藏不住的决绝。
军阵越压越深。
床榻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闷响。
刘年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老黄明早要是再问房子质量,他就连夜搬家!
红烛烧过大半。
军阵中的金戈声也越来越远。
等最后一缕本源沉入丹田,刘年全身骨骼泛起金芒,血肉下浮现的军阵纹路随即隐没。
他抬了抬手。
掌心传来的力量感,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阴阳双煞各自占据丹田两侧,中间多了一道笔直的暗金军煞,稳稳压住两股本源。
这一次,连行九善留下的灰雾都安静了。
窗外天色发白时,楚凌霄枕在刘年臂弯里,散开的黑发盖住半边素白肩头。
她的指尖沿着刘年胸口旧伤慢慢划过,没有目的,只在那处贯穿伤疤上来回停留。
“主公。”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刘年收紧手臂,将她往怀中揽近。
楚凌霄没有抗拒。
她眼底的杀伐已经散去,潮红仍停在脸侧,呼吸里却残留着透支后的虚弱。
刘年握住她的手腕,眉心逐渐压低。
太弱了。
十万阴兵的气息,全在自己体内。
楚凌霄魂核深处原本浩瀚的军势,此刻只剩薄薄一层,连红级巅峰的气息都快维持不住了。
“四姐,你把本源全给我了?”
她合上眼,没有回答。
刘年还想追问,楚凌霄却翻身贴近,额头抵在他胸口,将他的手按回自己腰间。
那点温存来得生硬。
偏偏有效。
刘年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将被子往上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楚凌霄的呼吸渐渐平稳。
将要睡去时,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串模糊的气音。
刘年没有听清,低头凑到她唇边。
“别怪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