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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9章秘境崩塌疯批的第一次“示弱”(第1/2页)
天衍宗试炼秘境，上古妖兽“吞日犼”的巢穴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妖兽临死前散发的腥臊气。原本幽蓝的秘境天空，此刻被一层诡异的赤红笼罩，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片即将倾覆的土地。
巴宝贝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她整个人像只破麻袋一样，被聂海龙死死扣在怀里。男人的手臂箍得极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那频率快得不像话，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暴戾。
周围是尸山血海。
不，那不是尸山，那是……兽山。
几十具体型庞大、足以媲美小山包的吞日犼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堆叠在一起。每一具尸体的致命伤都只有一处——一剑穿心，剑气之凌厉，连妖兽坚硬的鳞甲都未能阻挡分毫。
巴宝贝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聂海龙。
他还是那身清冷的白衣，只是此刻，那白衣已被妖兽的鲜血染成了斑驳的暗红。他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那张足以让整个修真界疯狂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润如玉，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苍白，以及眼底深处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猩红的疯狂。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墨色漩涡。他的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极冷，极艳，也极……疯。
“师……师兄？”
巴宝贝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因为刚才的惊吓和现在的紧箍而有些发颤。
聂海龙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她发间那点不属于这个残酷世界的、甜软的桂花头油香气。这香气像是一剂强效的安神药，强行压下了他识海中几乎要炸开的杀意。
过了好半晌，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没事了。”他说。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巴宝贝耳朵里，却重若千钧。
没事了？
这哪里像没事了的样子！
巴宝贝虽然没亲眼看到刚才那一幕，但她被聂海龙护在怀里，通过他微微颤抖的手指，通过他剧烈的心跳，通过他周身那几乎要冻结空气的低气压，她能想象得到——刚才在她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这位平日里光风霁月的谪仙师兄，到底做了什么。
系统“拔刀斋”在她脑海里发出尖锐的警报音，那是能量过载的滋滋声。
【警告！警告！宿主请注意，聂海龙黑化值波动剧烈！当前黑化值：89%！距离灭世临界点仅剩11%！】
【特殊任务发布：请宿主立刻执行“安抚疯批师兄”行动！任务奖励：沙雕能量值+5000，特殊道具“清心咒·魔改版”x1！失败惩罚：世界线崩塌，宿主当场暴毙！】
巴宝贝：“……”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又看了看脑海里那个危言耸听的系统，内心是崩溃的。
这特么叫没事了？这分明是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状态好吗！
但她不敢说。
她怕她一开口，这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疯劲儿又得窜上来。
她只能僵硬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聂海龙的胸口。指尖触到的衣料冰凉，带着未干的血迹，还有他滚烫的心跳。
“师兄……”她放软了声音，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沙雕技能去感化这尊大佛，“你……你抱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聂海龙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臂，但并未完全放开，只是将她略微拉开一点距离，低头凝视着她。
那双眼睛，平日里是清冷的琉璃色，此刻却像是被墨汁浸透的寒潭，深不见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杀意未消的残暴，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偏执的……占有欲。
他抬起手，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她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尘，动作看似轻柔，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怕了？”他问，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巴宝贝愣了一下。
委屈？
这杀神一样的男人，居然在跟她示弱？
她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确实，在那片猩红的疯狂之下，似乎真的藏着一点类似于“后怕”的东西。
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习惯了用杀戮来解决问题，用疯狂来掩盖内心的动荡。而现在，他杀完了所有威胁到她的东西，回头看她，第一次，流露出了这种近乎于“脆弱”的情绪。
巴宝贝心里那点因为刚才恐怖场面而产生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奇异的酸软取代。
她忽然觉得，这个疯批师兄，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就像一只炸着毛的凶兽，对着全世界龇牙咧嘴，唯独对她，会下意识地收起爪子，哪怕收得笨拙，收得别扭。
“怕个屁！”巴宝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怂意，努力摆出自己“人间小太阳”的架势，虽然声音还有点虚，“我巴宝贝是谁？天衍宗第一沙雕，区区妖兽，能奈我何？倒是你……”
她伸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他脸颊上的血污，动作粗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
“师兄，你这脸都花了，还谪仙呢，都快成血仙了！回头让苏师姐看见，非得笑话你不可！”
她试图用插科打诨来化解这凝重的气氛。
聂海龙任由她擦着，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听到“苏师姐”三个字时，他眸色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抓住她胡乱擦脸的手，握在掌心，那力道依旧很大，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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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他淡淡道，随即又补了一句，“除了你，谁也笑不了我。”
巴宝贝：“……”
好家伙，这疯批占有欲又上来了。
但她没敢反驳，只是干笑两声：“是是是，您厉害。那啥，师兄，咱们是不是该撤了？这地方……味儿有点冲。”
她皱了皱小鼻子，一脸嫌弃。
聂海龙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被他屠戮殆尽的妖兽尸体，眼底的猩红逐渐褪去，重新染上惯有的清冷，只是那清冷之下，多了一层只属于巴宝贝的温柔底色。
“嗯。”他应了一声，随即弯腰，将巴宝贝打横抱了起来。
“哎？我自己能走！”巴宝贝惊呼。
“你腿软。”聂海龙言简意赅，抱着她，足尖轻点，身形便如一片鸿羽，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掠去。
巴宝贝：“……”她那是被吓的，不是腿软！这人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但……被他抱着，确实很稳，很安心。
她偷偷瞄了一眼他的侧脸，发现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叮！检测到聂海龙黑化值下降至75%！安抚任务完成度50%！宿主加油！】
系统提示音响起。
巴宝贝在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沙雕不行的时候，这种“硬核”的关心，好像也挺管用？
就在这时，秘境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
地面开裂，巨大的石块从头顶坠落。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秘境结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秘境要塌了！”巴宝贝惊呼。
聂海龙神色不变，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他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扰了他和巴宝贝的“二人世界”。他脚下剑光暴涨，速度再次提升，几乎是化作一道流光，在崩塌的缝隙中穿梭。
“抓紧。”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
巴宝贝立刻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带着血腥气和冷冽气息的颈窝。
她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始终稳如磐石。
无论这世界如何崩塌，他都会护着她。
这个认知，让巴宝贝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她不再害怕，甚至还有闲心在心里吐槽：这要是拍成电影，绝对是仙侠版《末日逃亡》加《霸道师兄爱上我》的混合体，票房肯定爆！
“师兄。”她闷闷地喊他。
“嗯？”
“你刚才……真的好帅。”
聂海龙脚步微顿，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只许看我。”他命令道，语气霸道，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好好好，只许看你，全世界就你最帅，行了吧？”巴宝贝从善如流，心里却在嘀咕：这醋劲儿，比刚才杀妖兽还大。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光门，那是秘境的出口。
聂海龙抱着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刺目的白光过后，是熟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天衍宗空气。
两人稳稳落在清虚峰的演武场上。
此时，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掌门、各峰长老，以及此次进入秘境的其他弟子，都一脸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聂海龙抱着巴宝贝安然归来，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海龙！宝贝！”掌门苏长青率先迎了上来，看到聂海龙一身血迹，巴宝贝虽然有些狼狈却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你们没事就好！这秘境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崩塌？”
聂海龙将巴宝贝轻轻放下，让她站稳，自己则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他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墨色，再抬眼时，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不染尘埃的谪仙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杀红眼的疯批，只是众人的幻觉。
“回师尊，秘境深处有上古妖兽苏醒，弟子已将其斩杀。秘境灵气枯竭，故而崩塌。”他声音平静，语气恭敬，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已将其斩杀”。
苏长青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也最让他看不透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了。先去疗伤吧。”
“是。”
聂海龙应下，随即转身，看向巴宝贝。
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种只有她能懂的安抚和……占有。
“走。”他对她说，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巴宝贝乖乖被他牵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微凉却坚定的温度，心里甜丝丝的。
她知道，刚才在秘境里，她看到的，才是真正的聂海龙。
一个会疯狂，会脆弱，会偏执，也会……只对她一人温柔的聂海龙。
而她，巴宝贝，不仅看到了，还接住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拯救”吧。
不是靠系统，不是靠沙雕，而是靠她自己，靠他们之间，这点莫名其妙、却又坚不可摧的羁绊。
她抬头，冲着聂海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毫无阴霾，如同穿透阴霾的阳光。
聂海龙看着她的笑，眼底的墨色彻底化开，融成一片温柔的春水。
他回以她一个极浅、却极真的微笑。
世人只道谪仙归来，清冷依旧。
唯有她知道，这位谪仙的衣摆下，刚刚为她沾染了地狱的尘埃，而他的心尖上，从此只刻她一人的名字。
（第025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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