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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要跪下去。
惠妃赶紧从床上挣扎着起来，红翠吓了一跳，扑过去扶她。
“你别跪！快起来！”惠妃急了，“红翠，快扶他起来！”
红翠跑回去把老太医搀起来。
惠妃坐在床边，眼眶已经红了。
因为她认出来了，这个人叫宋善仁，就是当年给南宫瑾接生的大夫。
那时候惠妃还年轻，生南宫瑾的时候难产，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夜。
是宋善仁在产房里守了十几个时辰，硬是把孩子平平安安接了出来。
后来南宫瑾满月的时候，惠妃还专门让人给他送了一份厚礼，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但没过多久，宋善仁就从太医院消失了。
惠妃问过几次，宫里的人都说他年纪大了，告老还乡了。
她信了。
然而现在见到，恐怕当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宋老伯，你……你怎么在这？”
宋善仁站起来，把药箱放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侧，看了惠妃一眼。
然后又看看她的肚子，叹了口气。
“娘娘还记得老臣，老臣这辈子就值了。”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惠妃吸着鼻子，“你给瑾儿接生的时候，我在产床上疼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就听到你在旁边一直说‘别怕，有老臣在’。后来孩子出来了，你第一个抱的他。”
宋善仁点头：“对，是老臣第一个抱的，六斤三两，哭声特别响亮。”
“噗呵呵呵……”惠妃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红翠在旁边看得心疼，赶紧递帕子过去。
“后来你突然就不见了，我以为你回老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宋善仁沉默一下，说：“嗐，说起来都是陈年旧事了。”
“你说，我听着。”
宋善仁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慢慢开口：“当年给四皇子接生之后，赵淑妤派人来找过老臣。”
惠妃脸色一变。
“她让臣在太医院里做一件事。”
“什么事？”
周善仁抬头看她：“她让臣在下一次给您诊脉的时候，换一味药。”
“什么药？”
“白术，她要臣把白术换成甘遂。”
红翠听不懂这两味药有什么区别，但看惠妃的反应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白术配甘遂——这不就是之前赵淑妤害她滑胎的那个药方吗？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赵淑妤就已经在打她的主意了。
惠妃的声音发紧：“你……你答应了？”
宋善仁摇头：“臣没答应。”
惠妃长长出了一口气。
“臣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臣就是个大夫。”宋善仁说，“大夫干的是救人的活，不是害人的。赵淑妤让臣害人，臣做不到。”
“后来呢？”
“后来臣就知道，自己在太医院待不下去了。得罪了皇后，今天不死明天也得死。所以臣主动请辞，说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要回乡养老。南宫雄准了。”
惠妃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才问：“这些年你都在哪？”
“在城南开了个小药铺，给街坊邻居看看病，日子过得清苦，但前段时间摄政王府的人找到臣，说要请臣到府上来，臣就来了。”
惠妃又问：“你知道王爷请你来做什么吗？”
宋善仁看看她的肚子，笑道：“臣今天进门一看就明白了。”
“你不怕吗？”
“怕什么？臣一把老骨头，最怕的就是这辈子学的东西用不上。能给娘娘再接一次生，臣高兴还来不及呢。”
惠妃又红了眼睛
她这大半辈子过得窝囊透了，在宫里被人算计来算计去，丈夫不管她，儿子走了歪路，身边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
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反倒在一个老太医面前找到一丝温暖。
“宋老伯。”
“老臣在。”
“这次……你能不能也像上次那样，跟我说一句‘别怕，有老臣在’？”
宋善仁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对着惠妃深深地鞠了一躬。
“娘娘别怕，老臣在呢。”
周善仁这一句话说出来，惠妃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
很快，惠妃顺利产子，诞下龙凤胎。
虽然是儿子先出来的，但林毅还是坚持让女孩当姐姐，男孩当弟弟。
因为在他看来，哥哥不一定疼妹妹，但姐姐一定是疼弟弟的，他希望这对孩子可以相辅相成的长大成人。
一年后，惠妃以沈清月之名，晋升王府侧妃。
艺霏、苏媚儿也是如此。
王府不养小妾，只要侧妃的名头传遍大周，一时间女子地位高涨，人人都穿摄政王贤名。
南宫雄在南宫瑾造反失败失踪后，一病不起，林毅顺利推南宫杰上位，是为新皇，让南宫雄以帝王之礼下葬。
当然，说是帝王之礼，但林毅最讨厌铺张浪费了，他那个陵墓就修了两间耳室便匆匆下葬，满朝文武谁也不敢说什么。
林毅表示，以后入藏只允许土葬，不许开山修陵，他本人也是如此。
郭芙还是老样子，不愿意出青竹院的门，林毅偶尔去坐坐，说几句安慰话。
她不争不抢，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本来林毅是打算让赵淑妤也搬到王府的，这女人还算有功，一年多来没有出什么岔子，但赵淑妤不愿意，坚持回江南赵家。
林毅劝不住，只好让她回去，可谁知三个月后便传来她在赵家宗祠上吊的消息。
可怜的女人。
南宫瑾怎么会失踪了呢？这里没有讲完，原定的设计是他造反失败被林毅生擒，胖子的意见是抽大嘴巴抽死了算了。
林毅因为心疼惠妃，所以没下这个杀手，让他们母子见了一面，然后就把他贬到琼州去了，也就是海南岛，相信以他原书主角的身份，应该不至于饿死。
十年后，大周彻底完成一统，江南江北都是林毅说了算，工坊也得到很快扩建，科学发展飞速。
林毅举办科考，按科目考试，不要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酸秀才，就要那种拥有专业技能的人，而且能力强的还可以得到国家补贴以及官职，因此，大周开始了第一次工业革命。
这一天，林毅要在泰山封禅，带着一众家眷登顶。
他牵着南宫敏的手，指着那片大好河山，对身后众女说道：“看，爱妃们，这就是我给你们打下的江山！”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