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74章上面的人(第1/2页)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你林河爷爷当值这天杀人!”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得三个杀手也是一哆嗦。
“二哥!”
林砚循声望去,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巷子口。
头目眼睛一眨,开口问道:“小子,这事你惹不起,看你是府兵,老子今日就……”
不等他说完,一个铁塔似的身影已经到了跟前。
他下意识的举刀就砍。
林河不躲。
刀锋朝他左肩劈下来,他抬左臂一架,刀刃砍在他小臂上。
可那刀没有砍进去。
林河小臂上的护着一块护腕,刀锋卡在护腕里半分,进退不得。
杀手一愣。就这一愣的工夫,林河右手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
攥得很紧。
“咔嚓!”
杀手听见自己的腕骨在嘎巴作响,像有人在拿钳子拧铁钉。
“啊!”他惨叫一声,疼得松了手,刀当啷落地。
林河顺势一拧,把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往上一提。
咔嚓一声脆响,肩膀脱臼了。
“啊,我的手!”
杀手惨叫半声,被林河一膝盖顶在后腰上,整个人趴了下去,脸磕在青石板上,鼻血糊了一脸。
第二个杀手从侧面扑上来。
这人比头一个瘦,身手更活。
他手里的短刀没急着劈,先虚晃一招,等林河侧身,刀尖才从下方斜挑上来,直取腰眼。
林河侧身慢了半拍,刀尖在他腰侧划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渗出来。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把抓住杀手握刀的手。
杀手想抽刀,抽不动。
林河的手像铁钳。
他往回一拽,杀手整个人被他带得踉跄往前扑。
林河抬膝,正撞在他下巴上。
这一下极重,杀手的头猛地往后一甩,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石板缝里,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第三个杀手反应最快。
他见两个同伴瞬间被放倒,转身就跑。
林河拔腿就追。
那人蹿上墙头,林河也跟着往上蹿。
他块头大,可身手不笨,在府城这段时间,他跟随萧磐石去了边关,在边关天天跟鞑子的斥候在马上缠斗,爬墙上房的事没少干。
他一脚蹬在墙砖上,借力腾起,右手搭住墙沿,整个人翻了上去。
那杀手刚从墙头跳下去,落地还没站稳,林河已经从上面扑了下来。
他没用拳,用肩膀。
整个人像一堵墙似的砸下来,肩膀撞在杀手后背上。
那人闷哼一声,往前扑出去四五步,脸抢在地上,门牙磕掉两颗。
他挣扎着要爬,林河一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踩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杀手的手在地上乱抓,抓到那把掉落的短刀,反手就往林河腿上刺。
林河抬脚一踢,刀飞出去,钉在墙根上,然后他弯腰,一把攥住杀手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杀手悬在半空,两条腿乱蹬。
林河把他往墙上一掼,咚的一声闷响,杀手的后背撞在砖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
他张了张嘴,嘴角黑血涌出来。
林河看见他后槽牙已经咬碎了,毒囊破了。
他把人丢在地上,退后一步,杀手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茶楼的风灯在晃,偶尔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从正街那头远远传来。
林河站在巷子中间,胸口一起一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下,肋下被砍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拿右手攥住伤口上方,勒住血脉,然后蹲下来看林砚。
林砚靠在墙上,后背的血已经在地上洇了一小片,脸白得像纸。
可那双眼睛还睁着,还亮着。
“二哥。”林砚喊了一声。
林河蹲在他面前,撕了自己的袖子,往他后背按。
林砚疼得吸了口气,牙关咬紧,“啊,好疼,疼死我了!”
林河心疼的皱眉,“忍着。”
林砚喘了两口气,忽然道:“留活口。”
林河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杀手,一个昏死,一个断了腿还醒着。
他朝那个醒着的抬了抬下巴,“他还有口气。”
林砚撑着墙想站起来,林河一把按住他:“别动,我去问。”
他站起来,走到那个断腿杀手面前,蹲下来。
那人靠墙坐着,腿歪在一边,疼得满脸是汗,可嘴上还硬,瞪着林河不说话。
林河看了他一阵,忽然伸手,捏住了他断腿的膝盖。
“啊!”杀手惨叫一声,牙关咬得咯咯响。
林河脸色一沉,“不杀你,问你几句话。”
林河把两个杀手的腿打断时,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窄巷里格外清楚。
第一个杀手惨叫一声,抱着断腿在地上滚了两圈就昏死过去。
第二个见势不妙,猛地一咬后槽牙。
“坏了!”林河扑过去掰他的嘴,已经晚了,嘴角黑血涌出来,头一歪,断气了。
巷子里只剩下一个活口。
林砚强撑着过去,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长衫后襟湿透了,黏在皮肉上。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可声音稳得住,“谁派你来的?”
杀手靠墙坐着,断腿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汗。
他盯着林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很是不屑,把头别过去。
林河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断腿上。
“呜!”杀手猛地一抽,牙关咬得咯咯响,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可到底没叫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上面的人(第2/2页)
林砚抬手止住林河,换了个问法,“你们有多少人?”
杀手喘着粗气,缓了好一阵才开口,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狠劲,“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黑风阁,府城无人敢动。”
林砚继续问,“黑风阁,谁管的?”
“呵呵呵!”
杀手忽然笑了。
那笑在暗巷里格外渗人,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查不到的,就是查到了,你也动不了。”
林砚没接话。
他撑着墙站起来,走到杀手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两人隔了不到一尺。
林砚看着他,忽然放轻了声音,“你家里还有谁?”
杀手愣了一下,他没料到林砚会问这个,眼神飘忽,没回答。
林砚继续道:“你替黑风阁卖命,死了,谁给你收尸?你爹娘,还是你婆娘?”
杀手的嘴唇抿紧了,可林砚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
他接着说:“你方才那两个兄弟,俩全死了,死了的,我让人埋,可你呢?你如果死在这儿,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杀手盯着林砚,眼神里有东西在松动。
林砚看得真切,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死了,黑风阁会记得你吗?他们会给你家里送银子吗?”
杀手没接话,可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头慢慢蜷了起来。
林砚站起身,朝林河道:“把他扶起来,别让他坐地上。”
林河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弯腰把杀手扶正了。
林砚从怀里摸出那只空竹篓,翻过来垫在杀手背后,让他靠得舒服些。
杀手看着林砚做这些,嘴唇动了动,可是一声不吭。
林砚蹲回他对面,道:“你说黑风阁府城无人敢动,可我今天动了,你的腿已经断了,我还能断了你另一条。”
杀手眼眶通红,咬牙切齿,“你杀了我,什么也得不到。”
林砚摇了摇头,“不,我不杀你,我放你走。”
杀手一愣,有点不敢相信。
林砚淡然道:“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放你走,你回去,跟你上头说任务完成了,林砚死了,从此你不欠黑风阁什么。”
杀手盯着他,明显不信。
林砚眼神如炬,“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但你没得选,可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告诉我,活着走,不告诉我,我让锦衣卫来带你走,锦衣卫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杀手沉默了好一阵,巷子里的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问黑风阁,到底想做什么?”
林砚摸了摸手背,掌心全是血迹,“犯我者,必须死!”
杀手摇头,“你……你还不行。”又抬头看向林河,“他也不行。”
“不试试,怎么能说不行?”林砚语气坚定的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杀手又沉默了一阵,忽然叹了口气,像是认了命。
“我叫马六,入阁四年,一直在府城分舵,分舵主姓钱,外号钱串子,专管接活派活,今日杀你,是钱串子的命令。”
他抬头看向林砚,“你猜的不错,是李老爷下的单子。”
林砚点点头,“总舵在哪?”
马六摇头,“不知道,分舵的人只跟钱串子接头,钱串子跟总舵单线联系,总舵那边来人,从不露脸,只递牌子。”
确实是滴水不漏,林砚继续问,“什么牌子?”
马六道:“铜牌,上面刻着‘风’字,见牌如见总舵主。”
“总舵主是谁?”林砚问。
马六摇头,“不知道,没人见过他,只听钱串子提过一句,说那位爷是‘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林砚问,“哪个上面?”
马六苦涩道:“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要是知道,也活不到今天。”
林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阵,马六没躲,回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认命的东西。
林砚蹲在那儿,后背的血已经在地上洇了一片。
他撑着墙站起来,朝林河道:“放他走。”
林河急了,盯着杀手,牙根咬的咯咯作响,“砚儿!”
林砚摆了摆手,道:“放他走。”
林河咬了咬牙,到底没再说什么,退了一步。
马六扶着墙想站起来,可断腿使不上力,又跌回去。
林砚朝林河抬了抬下巴,林河弯下腰把马六扶起来,架着他往巷口走。
马六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林砚,“你方才说,要报仇,我告诉你,查到这里就停了吧,再往下,你会死。”
林砚抬起头,眸底如无底的深渊,“我知道。”
“你不怕?”马六着实怔了一下。
“怕!”林砚实事求是回答,可声音一沉,“怕改变不了什么,我要真相。”
马六盯着他看了一瞬,没再说话,跟着林河走了。
林砚一个人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地上的血还在往下渗,把他整个人浸在了黏腻里。
他想起马六方才那句话,那位爷是“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
什么人?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
他在墙上靠了好一阵,才撑着站起来。
巷子口,林河已经回来了,手里攥着马六留下的那柄短刀。
林砚接过刀,把刀翻过来,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风”字。
他攥着刀柄,一步一步往回走。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他后背上湿透的衣裳吹得贴在伤口上,一阵一阵地疼。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明天还要去甲班听课。
李家还在等他死。
黑风阁还在暗处盯着他。
而他,才刚刚摸到那个名字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