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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闻言,心念电转,便知安卿鱼所言应该是错不了的。
「八」之后,竟是四十九!
若吞一尊舜帝,便能化出四十九条大触,那【黑山羊】何必借力他人?
四十九条大触,已是足以翻天覆地的本钱,若真如此轻易便能到手,【黑山羊】大可以另寻猎物,犯不着偷偷跟在湿婆身边,屈就到这步田地。
虽说「卑躬屈膝」四字,强加于异类身上不太妥当,但「犯不着」这个理,却是没错的。
「看来,你是听进去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好消息了。」
「虽然敌人很强大,不幸中的万幸是......目前这些降临的『克苏鲁』中,我并非一无所知,所以,可以提供为你提供一份很重要的应对情报。」
安卿鱼继续滑动碳笔,在原画的边上,分别写下了『一、二、三、八』四个数字』,道:
「现在,我已知晓降临的四个『克苏鲁』,第一触是「亵渎之双子·纳格耶布」,
「第二触则是,「梦之女巫,伊德海拉」。这也正是先前青帝与稷王,遇到的那两个怪物,没错吧?」
苏言点了点头。
关于这事,【九河司】的司主们,都有权知晓,【钩盘】早已经得到了情报。
安卿鱼:「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祂们的能力......先说第一触,你要仔细听好,这份情报可以换取一份非常可观的功勋,也是这些准帝们,能否胜利的关键。」
「好,你说。」苏言埋头书写。
安卿鱼沉声道:「亵渎之双子·纳格耶布...这名字其实应该拆开来看,「纳格」与「耶布」,名如其称,是一对双子孪生的生物。从诞生起就被永远的绑定在一起,无法分离,
「而祂们的能力,却恰恰相反,可以让一切生命外在、或者内在的『纠缠属性』,发生分离,实质化。」
苏言抬头看着他,仔细听着。
安卿鱼组织了下语言,解释道:
「就是说......我还是做个比喻吧:一个人,他的情绪中有喜爱,那么必然有恨......如果被纳格耶布的天赋影响到,那么爱与恨这两种属性,会从他的身体中分裂、析出,直接成为两个独立的人。」
苏言低头记录,沉吟道:
「......你既然用了『属性』这个词,那么失望和希望、善与恶、美与丑这些都算吗?」
「聪明。」
安卿鱼笑道:「都算,你能想到的、在一个人身上产生纠缠的词汇,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其中。它们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分裂。
「而每一次,都会像是一枚细胞分裂,带走此人一半生命力,直到再无生命力可供分裂时,凋零死亡。」
苏言惊叹道,
「好诡异的能力,祂们听起来就很邪恶啊!」
安卿鱼道,「要说邪恶,其实不然......「纳格」与「耶布」最初,只是【黑山羊】诞生出来,帮助一些无法生育的『克苏鲁』,自我诞育后代的帮手。
「只是这种事发生在人类身上,那就是很惊悚的伤害了。
「但祂本质上并非无解,也没有非常强大的战斗力,所以,这应该是祂被放第一触的原因。」
「你意思,第一触至第八触,越到后面越强大?」苏言惊道。
安卿鱼点了点头,但马上跟着纠正,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这种地位是在『克苏鲁』群体中的排名,不适合人类去参考。可能某一些力量,分明在族群中弱小,但对人类产生伤害反而非常大,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去参考数字排名。」
苏言沉吟片刻,颔首同意。
这话没问题.....两个完全没有战斗力、克苏鲁族群中,负责接生的『产婆』,却能轻易将稷王给......开枝散叶?已经不能单纯用数字强弱排名次了。
「待会,我会给你一份记录,里面是我能想到的解决方法,有机会可以试试。」
安卿鱼继续道:
「现在说回「梦之女巫,伊德海拉」......祂的能力就很容易理解了。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的记忆中,脑海里最强大的人是谁,对你影响非常深刻?」
「什么意思?」苏言追问。
安卿鱼解释道,
「就是指,无论你如何磨炼自己,仍然感觉此人在你心中,永远无可战胜,遇见便会丢盔弃甲。」
「丢盔弃甲吗......」
苏言想了2秒,目光凝重道:「还真有......当时我明明都坚持了一个礼拜,可她一发表作品,我立马就缴械投降,那就是三上悠......」
「我特么在和你说正经的,你不要胡说八道啊!」
安卿鱼一巴掌拍在桌上,低吼道。
「奥奥奥,错了错了,我看你太严肃了,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啊。」
苏言赶忙投降,一本正经道:「伏羲师傅?」
安卿鱼想了一下,道:「换一个吧,这个祂真来不了......有没有令你非常恐惧之人。」
苏言又仔细想了想,缓缓道:
「你知道的,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还真有这么一个人......阳光精神病院有一个教官,以前对不听话的病人实行过电刑,我和佩奇亲眼所见的......虽然那家伙后来下场不好,被病人连捅二十一刀......可直到现在,我们都有心里阴影。」
安卿鱼嗯了一声,道:
「就他了......那么你遇到「梦之女巫,伊德海拉」时,祂可能会从你的身体中找到这个『存在』,然后变成他,成为穿着白大褂、掌控雷电的法王,让你产生绝对不可战胜的感觉!」
苏言稍一细想,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个敌人,我也没有太好的应对方法,只能靠硬实力斩杀。」
安卿鱼缓了缓,表情忽然变得极为凝重,道:
「但最棘手......是另外两个,尤其那红流之主,我毫不夸张的说......一但处理不当,仅此一位,便能将此方世界灭彻底绝。」
苏言深吸一口气:
「你说!」
……………………
两人畅谈整晚,未曾停歇片刻。
当旭日初升,虞推门而入的时候,只见钩司正愣神坐在桌前,而军师躺在地上,双手叠在胸口,表情安详。
虞子惊地一个趔趄,
「卧槽......钩司,你终于把军师给熬死了吗!」
苏言斜了他一眼,「别胡说,睡着了而已。」
「哦,那就好。」
虞子拍了拍胸口,小声道:「睡多久,我什么时候叫醒他?」
「我也不知道,大概得半个月吧......」
「那还不是死了嘛......军师,军师你快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