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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晚风拂过香江的街头,带着海滨独有的湿润气息。
阿浪站在车边,脸上带着由衷的敬佩之色,对着身侧的何雨柱细细汇报着近况。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满是诚恳的夸赞。
「柱哥,咱们酒楼如今还能稳稳撑住生意,大半功劳都要归后厨的鲁菜老师傅。」
「老爷子一手正宗鲁菜手艺炉火纯青,在这一片根本找不到对手。」
何雨柱靠在车座上,微微挑眉,随口开口询问。
「鲁菜在香江这边,真的这么受欢迎吗?」
阿浪立刻点头,耐心细致地解释其中缘由。
「柱哥您是有所不知,如今香江地界,从鲁地迁徙过来谋生的人特别多。」
「其中人数最多丶最为集中的一批,就是驻守近海丶负责海防的水警队伍。」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追问。
「水警?」
「我印象里,内地并无这个编制。」
阿浪连忙补充解释,将其中的区别讲得通透明白。
「说白了,就是近海海警,专门负责巡查海域丶清缴海上海盗丶维护近海治安的队伍。」
「这批人思乡口味重,最偏爱地道鲁菜,稳稳撑起了咱们酒楼的客源。」
何雨柱淡淡应声。
「原来是这样。」
阿浪话锋一转,说起了家里众人的近况,语气格外恭敬。
「柱哥,嫂子丶小少爷还有小小姐,最近身体和状态都特别好,一切顺遂。」
「嫂子原本闲不住,想着去酒楼帮忙干活补贴家用,被我直接拦住了。」
「我跟嫂子说,这是您的吩咐,让她安心在家静养,不必操劳琐事,静待您归来即可。」
何雨柱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轻轻吐出一个字。
「嗯。」
「辛苦你费心照看家里人。」
阿浪连忙继续汇报家里晚辈的学业情况。
「家里其他几个半大的孩子,如今全都在本地中学读书,学业安稳。」
「唯独您妹妹,今年参加高考,遗憾落榜,没能考上大学。」
何雨柱神色平静,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语气淡然从容。
「无妨。」
「一次落榜算不得什么大事,让她安心复读继续念书即可。」
「若是来年依旧考不上,再另行打算也不迟。」
阿浪连连点头,又说起家中几位长辈的日常起居。
「老太太丶您的母亲,还有王翠萍女士,三位长辈身体都十分硬朗,日常起居安稳无忧。」
何雨柱微微松了口气,眉眼间的疲惫散去不少。
「那就好,所有人平安顺遂,便是最好的结果。」
阿浪看着窗外略显混乱的街巷,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柱哥,最近香江街头局势动荡混乱,到处都不太平。」
「我察觉局势不对,第一时间就带着阿风,安排人手把所有人都护送回山顶别墅安居。」
「如今阿风全程驻守别墅安保,寸步不离。」
「我特意留在这边等候您归来,就是怕您抵达之后找不到住处。」
何雨柱心中动容,语气温和地开口。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兄弟二人费心操劳了。」
阿浪立刻摆手,态度无比坚定。
「能为柱哥分忧,我们兄弟二人从不觉得辛苦。」
何雨柱思索片刻,当即做出安排,轻声叮嘱道。
「对了,之前我吩咐你暗中搜集各类情报的事情,暂时全部搁置。」
「眼下香江局势混乱,人心浮动,不宜贸然行动。」
「等日后市面彻底安稳下来,我们再重新着手推进即可。」
阿浪郑重应声领命。
「好的柱哥,我一切听您安排。」
黑色的轿车平稳行驶,缓缓抵达山顶别墅的高墙外侧。
值守在院墙内的安保人员眼力极佳,一眼认出了专属车辆。
不等车辆靠近大门,厚重的铁艺院门便缓缓向内敞开。
车辆驶入庭院之后,安保人员第一时间快速落锁,将外界的混乱彻底隔绝在外。
何雨柱透过车窗,目光快速扫过别墅门口的值守人员。
他清晰看见,门口站立的几名安保,腰间全都暗藏枪械,戒备森严。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阿浪,出声询问。
「门口这些值守的安保,是咱们公司自己的人手吗?」
阿浪如实解释道。
「柱哥,并不是。」
「这些是我们高薪聘请的专业安保公司人员。」
「咱们自己的嫡系人手身份特殊,明面上不允许私自佩戴枪械值守。」
何雨柱了然点头,不再多问。
「我明白了。」
轿车稳稳停在别墅正门口的青石台阶之下。
何雨柱推门下车的瞬间,别墅大堂里玩耍的孩子们瞬间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年纪稍大的何雨欣第一个欢呼出声,稚嫩的嗓音清脆响亮。
「我大哥回来了!大哥终于回来啦!」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接连响起,满是孩童的雀跃与欢喜。
「大哥!」
「大哥!」
紧随其后的,是软糯稚嫩的孩童喊声。
「爸爸!」
家中半大的少年少女们,争先恐后从大堂里狂奔出来。
队伍末尾,还跟着两个小小的跟屁虫。
一个是年纪尚幼丶步伐不稳的何雨焱。
另一个是刚学会走路丶踉踉跄跄跑动的幼子何耀祖。
何雨柱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快步上前,侧身避开一群扑过来的弟弟妹妹。
他弯腰俯身,稳稳抱起步履蹒跚丶一脸委屈的小儿子何耀祖。
大手轻轻托住孩子的小身子,柔声开口问道。
「儿子,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爸爸?」
何耀祖紧紧搂着他的脖颈,软糯的声音奶声奶气。
「想!我想爸爸,妈妈也天天想爸爸!」
何雨柱心中一暖,低头在孩子稚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大口。
「真乖,爸爸也最想你们。」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陈兰香满是牵挂与欣喜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担忧。
「柱子!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才到?一路上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何雨柱抬头望向二楼,笑着温声回应。
「娘,路上绕了段路程处理琐事,所以耽搁了一阵。」
「一路十分顺利,没有半点危险,您尽管放心。」
陈兰香快步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孩子,当初偏偏不肯跟我们一起走,全家人日日为你提心吊胆。」
何雨柱耐心解释。
「当时手头还有收尾的急事没有处理乾净,实在分身乏术。」
陈兰香紧接着追问。
「那如今所有事情,都彻底处理完毕了吗?」
何雨柱重重点头,语气笃定。
「全都处理乾净了,以后再也没有琐事牵绊。」
陈兰香立刻转头朝着内屋高声喊道。
「何大清!你儿子平安回来了!你还在屋里偷懒睡觉干什么!」
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何大清慵懒的应答声。
「来了来了!我这就出来!」
片刻后,何大清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悠悠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何雨柱看着父亲的模样,无奈笑着开口。
「爹,您又在家躺着偷懒睡觉了?」
何大清讪讪一笑,摆了摆手解释道。
「在家里待了这么久,整日无事可做,闲得浑身不自在。」
「坐着坐着就犯困,靠着沙发就忍不住眯上一觉。」
这时,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从侧屋走出来,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满是慈爱。
「柱子啊,我的好孩子,老太太我真是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人知晓,老太太初到香江时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场,身体大不如前。
家里人全都谨遵嘱托,刻意隐瞒了这件事,从未让远在外地的何雨柱知晓半分。
何雨柱连忙上前,伸手扶住老太太,语气温柔地安抚。
「太太,我好端端的回来了,您放心便是。」
「您在这边住得还习惯吗?」
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豁达,还带着几分玩笑。
「习惯,怎么会不习惯!」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日有人伺候周到,日子舒坦得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的富贵光景。」
「唯一的小毛病,就是香江的天气太过湿热,有点闷热罢了。」
两道温柔的女声适时从主卧方向传来。
小满和何雨水一人抱着一个熟睡的奶娃娃,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两个小宝宝明显是被大人轻轻唤醒的,眼皮耷拉着,眼神懵懂,小脸上满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何雨柱目光柔和地望过去,轻声开口。
「小满,我回来了。」
一旁的何雨水立刻不乐意了,嘟着嘴撒娇抱怨。
「大哥!你只跟嫂子说话,都不理我!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何雨柱故作严肃,淡淡开口打趣。
「你还好意思撒娇闹脾气?」
「高考落榜没能考上大学,整日无所事事,还有脸面跟我讨公道?」
何雨水立刻转头扑向小满,委屈巴巴地告状。
「嫂子!你快看我哥!他又欺负我了!」
老太太适时开口发话,止住了兄妹二人的嬉闹。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
「一家人久别重逢,赶紧都去客厅落座,好好叙叙家常。」
何大清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搀扶着老太太,缓步走下楼梯。
阖家团圆的时刻,温馨又热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意。
简单叙旧几句过后,何大清主动拉着家里老三丶老四,转身钻进厨房筹备家宴。
他满脸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自信。
「今天你们有口福了!」
「许久不曾施展手艺,今日我亲自下厨,给全家做一桌正宗谭家菜!」
香江临海,海鲜物产丰饶,生猛食材应有尽有,远比内陆丰富。
自从来到香江,清闲无事的何大清,渐渐捡回了搁置多年的顶尖厨艺。
往日在四九城轧钢厂食堂,日日重复单调大锅菜,手艺常年得不到施展,几乎快要荒废。
唯有在聚香园酒楼掌厨的那段时日,他才找回了年轻时钻研厨艺的热忱与状态。
王翠萍静静站在角落,目光温柔地落在何雨柱身上,默默打量着他。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一路风平浪静丶毫无波折。
但她阅人无数,早已看出少年眼底沉淀的沧桑与锐利。
她心知,何雨柱在内地定然经历了不少不为人知的大事。
只是她懂事通透,从不追问过往是非。
既然一家人已然安稳定居香江,过往种种,不必再提。
方才众人团聚叙旧之时,阿浪早已悄然退出别墅大堂。
他没有擅自离开岗位,而是找到驻守别墅的阿风,二人低声商议安保事宜。
两人逐一排查别墅四周的安防漏洞,仔细核对值守人手,确认是否需要加派人手丶强化戒备。
兄弟二人心中默契十足,有着相同的笃定。
如今柱哥平安归来,香江这点街头混乱,根本不值一提。
区区街头混混丶地痞流氓,在何雨柱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哪怕是香江警局引以为傲的精锐水警队伍,真要对上柱哥,也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夜幕降临,精心筹备的家宴正式上桌。
满满一大桌珍馐美味,荤素搭配丶海陆俱全,丰盛得令人眼花缭乱。
何家众人来到香江数月,早已慢慢适应了这边富足优渥的生活。
回想初到香江之时,众人看到阿浪送来的新鲜食材,全都满脸惊奇丶倍加珍惜。
常年生活在北方四九城的他们,冬日里根本见不到新鲜绿叶蔬菜。
往日寒冬,能吃上一口西红柿酱,就已是难得的美味,何曾见过这般四季常青丶品类繁多的新鲜食材。
何大清手握顶级厨艺,此番食材充足丶品类齐全,做菜做得格外尽兴。
一桌佳肴色香味俱全,美味十足。
家里的孩子们大快朵颐,个个吃得肚皮滚圆,捂着肚子连连感叹。
他们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丰盛的宴席,更从未尝过这般美味。
阿浪站在一旁笑着补充,语气坦然。
「如今时节不算最好,很多时令食材尚未上市。」
「若是等到过完旺季,食材品类会更加丰富,日日都能吃到不重样的山珍海味。」
自从定居香江,闲暇之时的何大清,最爱逛本地的菜市场。
这里的服务与便利,彻底俘获了他的心。
所有食材皆可提前预处理,去鳞丶去壳丶清洗丶切配,一应服务齐全,省去了无数麻烦。
小满产后奶水略有不足,阿浪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送来一整箱进口奶粉。
他当场表态,奶粉管够,若是不够,随时可以再采购。
这般富足便捷的生活,让何家众人真切体会到了香江与四九城的天壤之别。
在香江,只要手握钱财,几乎可以买到一切物资。
可在物资匮乏的四九城,即便有钱,也寸步难行。
紧俏物资全凭票据丶人脉丶关系,普通人根本无缘触及。
市面安稳之时,何大清日日夸赞香江生活便利宜居。
可一旦局势动荡丶酒楼停业,没有了收入来源,他便忍不住整日发牢骚。
性子直爽的他,无人可吐槽之时,还会忍不住低声咒骂几句。
他始终无法理解香江的物价乱象。
不过是船票小幅涨价,便能引得全城动荡丶民怨沸腾。
在他固有认知里,内地物价全由政府统一调控,涨跌有序丶安稳公正,从无这般混乱乱象。
一静一动的鲜明对比,让何家众人彻底看清了两地生活的本质差距。
何雨柱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通透清明。
他从不刻意解释时局差异。
既来之,则安之。
当下安稳团聚便是最好,其余风波纠葛,十余年后再论也为时不晚。
晚饭过后,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温暖明亮。
老太太和陈兰香拉着何雨柱的手,终于问起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牵挂。
「柱子,你姥爷和你舅舅,如今还在武馆那边住着,我们一直没敢擅自前去。」
何雨柱轻声反问。
「太太,娘,你们怎么不跟着阿浪过去探望一番?」
陈兰香温柔笑着,眼底满是期许。
「我们想着,一家人团聚最重要。」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日功夫,一定要等你回来,咱们一家人一同相见。」
何雨柱心中一暖,当即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我亲自过去,把姥爷和舅舅一家人接过来团聚。」
陈兰香想起外界混乱的局势,连忙开口劝阻。
「要不暂且缓几日吧?外面街头乱糟糟的,我实在不放心你独自出门。」
何雨柱语气轻松,满是底气。
「娘,无妨。」
「不过是一群不成气候的街头溜子丶地痞混混,翻不起任何风浪。」
陈兰香见他态度坚定,不再阻拦,温柔叮嘱道。
「那你千万注意安全。」
「过去之后,直接把你姥爷的行李一并带上,让他老人家搬来别墅常住,好好享享清福。」
何雨柱微微摇头,语气谦和有度。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还是要看姥爷和舅舅的意愿,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一旁的老太太笑着开口打圆场,语气通透豁达。
「兰香啊,你就别为难柱子了。」
「老爷子跟着外孙享福,是天大的好事,旁人谁也没资格挑理。」
陈兰香笑着回怼,眼底满是底气。
「妈,我不怕旁人挑理。」
「我与我父亲数十年未见,骨肉至亲团聚天经地义。」
「谁若是不服气,尽管找我儿子理论,看我儿子答不答应!」
何雨柱闻言一愣,哭笑不得地开口。
「娘,旁人挑理,理应找您才对,怎么最后成了找我了?」
陈兰香故作嗔怪,笑着说道。
「怎么?帮你娘亲解决这点小事,你还不愿意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柔声安抚。
「愿意,我百分百愿意,一切都听您的。」
夜深人静,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何雨柱走进宽敞雅致的主卧,目光落在大床旁并排摆放的三张婴儿小床上。
看着熟睡的儿女们恬静稚嫩的脸庞,他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
他缓步走到小床边,俯身静静打量着孩子们,眼中满是宠溺,怎么看都看不够。
乔令仪依偎在他身侧,轻声开口询问,语气带着一丝期盼。
「柱子哥,这一次回来,你不会再走了吧?」
何雨柱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语气笃定安稳。
「不走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一家人都会安稳定居在香江。」
乔令仪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怅然,轻声追问。
「那……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回四九城吗?」
何雨柱低头看向她,温柔询问。
「怎么?想家了?想念老邻居丶老同事了?」
乔令仪轻轻点头,小声感慨。
「有点想。」
「想念四合院里的老房子,也想念往日一起上班共事的熟人。」
何雨柱笑着打趣她。
「我看你就是在家闲得太久,无所事事闷坏了。」
「家里这么多小孩子需要照看,难道还不够你忙碌的吗?」
乔令仪轻声解释。
「若是还在四九城,我每日都要按时上班工作,根本闲不下来。」
何雨柱温柔安抚,许下承诺。
「再安心休养一段时间。」
「等孩子们再长大一些,外面局势彻底安稳,我便带你出去散心,做你想做的事。」
乔令仪眼底漾起温柔笑意,乖巧点头。
「我都听柱子哥的安排。」
何雨柱转头看向熟睡的孩子们,轻声询问。
「这几个小家伙,平日里乖不乖?听话吗?」
乔令仪柔声细说孩子们的日常。
「如今阿祖最是调皮好动,整日上蹿下跳。」
「不过他格外听哥哥姐姐的话,一直跟在雨鑫丶雨焱身后,格外乖巧。」
「尤其是跟着两个更小的弟妹,懂事得很,从不胡闹。」
何雨柱了然一笑。
「他们几个年岁相差不大,从小相伴长大,自然格外亲近。」
乔令仪笑着补充道。
「可不是嘛。」
「阿浪特意送来满满一大堆新式玩具,几个小男孩日日围着玩具打闹玩耍,热闹得很。」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自然格外稀奇。」
乔令仪想起前些日子的趣事,忍不住笑着说道。
「你是没见到那日的热闹场面。」
「雨鑫丶雨欣几个大孩子,一时贪玩,居然跟两个幼童争抢玩具。」
「两个小的被抢得哇哇大哭,最后被娘拿着鸡毛掸子,挨个好好教训了一顿。」
何雨柱闻言,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他们纯属活该。」
「年纪不小,不懂谦让长辈,反倒欺负年幼弟妹,甚至争抢侄子的玩具,该罚。」
静谧的房间里,温情脉脉,岁月安稳。
乔令仪轻轻靠在何雨柱怀中,柔声呢喃。
「柱子哥,我真的好想你。」
何雨柱紧紧抱住她,语气温柔缱绻。
「我也想你。夜深了,我们歇息吧。」
「好。」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何雨柱早早起身,打算出门前去接应姥爷一家人。
临行之前,他特意找到独居一侧院落的王翠萍。
他从随身暗袋中,取出两把崭新的M1手枪,悄悄交到她手中。
语气郑重地叮嘱。
「外面局势混乱,你拿着防身,多一份保障,多一份安心。」
王翠萍神色平静,坦然接过枪械,没有半句追问。
她早已熟知香江的环境,在这里,获取枪械并非难事。
别墅驻守的安保丶随行保镖,人人皆有防身武器,早已见怪不怪。
一切安排妥当,何雨柱独自驾车出门。
阿风与阿浪原本打算随行护卫,却被何雨柱直接拦下。
他单人实力足矣自保,家中老小更需要人手留守守护。
轿车一路平稳行驶,很快抵达街边老旧的武馆楼下。
往日热闹开门的武馆,如今大门紧闭,门庭冷清。
何雨柱推门下车,快步走到武馆大门前,抬手重重叩门。
砰砰砰!
清脆厚重的叩门声,在安静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门内没有立刻传出应答声。
但何雨柱耳力过人,清晰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后,很明显,门内之人正顺着门缝,小心翼翼观察门外动静。
片刻之后,沉重的木门缓缓向内打开。
开门的正是何雨柱的二舅陈浩坤。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神色紧绷,满脸担忧。
看清门外的来人,他瞬间松了口气,又惊又急地开口。
「柱子?怎么是你?」
「外面局势这么乱,街上到处都不安稳,你怎么敢独自出门上街?」
何雨柱看着二舅警惕的模样,轻声问道。
「二舅,我姥爷在楼上吗?」
陈浩坤连连点头,侧身让开道路。
「在楼上休息呢。」
「你什么时候抵达香江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何雨柱如实回答。
「我昨日就到香江了,一直在家中安顿家人。」
陈浩坤目光看向院外的黑色轿车,有些难以置信。
「门外的车,是你开来的?」
「嗯,是我的车。」
陈浩坤连忙开口。
「你上楼去和姥爷说话谈心,我在门口帮你看着车子。」
「街上混乱,车子若是借来的,刮蹭磕碰都要赔钱,万万大意不得。」
何雨柱笑着摆手。
「二舅不必麻烦,我刚刚一路走来,这条街十分安静,没有任何隐患。」
陈浩坤态度坚决,执意留守看门。
「还是我守着稳妥一些,你安心上楼便是。」
「那辛苦二舅了,我去看看姥爷。」
何雨柱不再推辞,抬脚迈步上楼。
他抬手轻叩陈老爷子的房门。
房门推开,陈老爷子抬头看见突然到访的外孙,瞬间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诧异开口。
「柱子?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何雨柱面带笑意,语气真诚恳切。
「姥爷,我是特意来接您的。」
陈老爷子更加疑惑,连忙追问。
「接我?接我去哪里?」
何雨柱直言道。
「去我在香江的新家。」
陈老爷子一头雾水,满脸惊奇。
「你的家?你不是一直在四九城生活吗?」
「什么时候在香江安家落户了?怎么从未跟家里提过一句?」
「若是早知晓,我定然带着你几个舅舅,提前上门给你暖房祝贺。」
何雨柱温和解释。
「新家刚安顿妥当,一切尚未稳定,所以未曾告知。」
「如今一切安稳,我便第一时间过来接您过去小住几日。」
陈老爷子满脸欣慰,爽快应允。
「好!好!」
「我这老头子,今日便去看看我大外孙的新家,沾沾你的福气!」
何雨柱笑着叮嘱。
「姥爷,您简单收拾两身换洗衣物即可,去我那边小住几日。」
陈老爷子略带顾虑地询问。
「我过去住,会不会耽误你做事?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何雨柱连忙安抚。
「怎么会添麻烦!您能过来小住,我们全家都万分欢喜。」
「那我就简单收拾两身衣物。」陈老爷子笑着应下。
何雨柱顺势提议。
「姥爷,我下楼跟二舅说一声,让二舅丶二舅妈也一同过去认认门。」
陈老爷子连忙摇头阻拦。
「让你二舅别去了。」
「武馆和药铺都需要人看守,如今街上混乱不堪,周边好几家商铺丶武馆,都被闹事之人打砸损毁了。」
何雨柱微微皱眉。
「整条街都是武馆商铺,人人有习武之人看守,居然还有人敢闹事捣乱?」
陈老爷子无奈叹气,道出其中委屈。
「都是些阴沟里的无赖混混,不敢正面冲突。」
「整日偷偷往门上泼脏水丶扔石块砸玻璃,做完坏事转身就跑,根本抓不到人影。」
何雨柱淡然开口。
「这般偷偷摸摸的骚扰,留不留人看守,区别并不大。」
陈老爷子思索片刻,觉得言之有理。
何雨柱接着劝道。
「索性一起过去团聚。」
「二舅妈独自在家,无人照看,反倒更加危险。」
「我开车过来的,位置足够,一家人正好一同过去认认门。」
陈老爷子被说服,当即点头答应。
「也好,那就一起过去。」
老爷子下楼跟陈浩坤说明来意。
陈浩坤听闻要去外甥新家暖房,执意要带上伴手礼。
仓促之间,街上商铺关门,根本买不到合适的礼物。
情急之下,他翻出珍藏多年的宝物,取出一盒封存二十年的野生山参。
二舅妈站在一旁,看着珍藏多年的山参被随手送出,眼神满是不舍与心疼。
陈老爷子却毫不在意,淡淡开口评价。
「勉强算得上拿得出手。」
「下次再补一份厚重的,走吧,随我去看看我大外孙的气派新家!」
轿车缓缓启动,一路向着山顶别墅区行驶。
陈老爷子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混乱萧条的街景,忍不住连连叹气。
「好好的香江街市,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无端闹事,实在荒唐。」
后排的二舅妈小声嘀咕抱怨,满脸焦虑。
「如今商铺停业丶武馆关门,彻底没有收入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陈浩坤狠狠瞪了妻子一眼,眼神严厉。
二舅妈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车子渐渐驶入半山别墅区地界,道路两旁独栋别墅林立,环境清幽丶安保森严。
二舅陈浩坤越看越心惊,忍不住开口确认。
「柱子,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这一片都是顶级富人别墅区,根本不是普通住宅,不是我们能来的地方。」
何雨柱目视前路,语气平静。
「没有开错,马上就到家门口了。」
陈浩坤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住在这里?」
陈老爷子闻言,满脸骄傲,立刻开口训斥儿子。
「柱子凭自己本事住在这里,是他的能耐!」
「你没有这个福气,还不许你外甥出人头地吗?」
陈浩坤连忙低头认错。
「爹,我就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二舅妈看向驾驶座上沉稳俊朗的何雨柱,眼中满是希冀与欣慰。
轿车稳稳抵达别墅大门。
何雨柱轻按两声喇叭。
门口值守的安保人员一眼认出专属车辆,立刻恭敬开门,列队行礼。
车辆缓缓驶入庭院,安保人员再次关门落锁,全程恭敬周到。
别墅大堂内等候的何家众人,听到喇叭声响,纷纷起身,快步走出庭院迎接。
陈老爷子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院中浩浩荡荡丶全员等候的一家人。
苍老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两行浑浊的热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
后排的陈浩坤彻底震惊,失声惊呼。
「柱子!你们一大家子,居然全都搬到香江来了?」
何雨柱停稳车辆,笑着开口。
「嗯,全都安顿过来了,下车进屋叙旧吧。」
他率先推门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驶,轻轻打开车门。
陈老爷子情绪激动,浑身发软,几乎无力起身。
何雨柱小心翼翼将老人家搀扶下车。
老爷子泪眼婆娑,目光死死盯着人群中的老太太和陈兰香,哽咽出声。
「姐!我终于见到你了!数十年未见,我终于见到你了!」
老太太早已泪流满面,声音颤抖。
「济恺……我的弟弟……」
另一边,一声凄婉软糯的哭喊骤然响起。
「爹!」
陈兰香看着阔别数十年的老父亲,情绪彻底崩溃。
陈老爷子身躯猛地一颤,转头看向扑来的女儿。
「兰香!我的乖闺女!爹终于见到你了!」
陈兰香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一般,猛地扑进父亲怀中。
父女二人相拥而泣,久久不愿分开。
若非何雨柱在一旁稳稳搀扶,情绪失控的父女二人,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陈老爷子颤抖着枯瘦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后背,声声心疼。
「好孩子,苦了你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何家一众晚辈弟弟妹妹丶侄子侄女,全都愣在原地。
一个个睁着懵懂的双眼,看看痛哭的母亲,看看落泪的姥爷,又看看哽咽的老太太。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主心骨何雨柱身上,静静等待他介绍亲人。
何雨柱轻咳一声,温柔开口介绍。
「孩子们,这是你们的姥爷。」
「这位是二舅,这位是二舅妈。」
何家晚辈家教极好,齐齐躬身问好,声音整齐响亮。
「姥爷好!二舅好!二舅妈好!」
陈浩坤平复好震惊的心情,看向何雨柱,带着几分嗔怪。
「柱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提前通报一声?」
「若是提前知晓,我们也能早做准备!」
何雨柱笑着打趣。
「提前告诉你们,那还有今日的惊喜吗?」
陈浩坤无奈摇头。
「我看这是惊吓大于惊喜!」
「还好你姥爷和你姑姥身体硬朗,若是身子孱弱,这般大喜大悲,如何承受得住!」
院中的父女相拥,情绪渐渐平复。
陈老爷子拄着拐杖,快步走向多年未见的姐姐。
姐弟二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四只苍老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热泪纵横。
陈兰香看着亲人,微微有些羞涩。
方才情绪失控,在一众晚辈面前露出孩童般的模样,让她略有局促。
一旁的陈浩坤适时开口,巧妙解围。
「小妹,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二哥啊。」
「小时候我日日带你上山掏鸟窝丶下河摸鱼,有好吃的从来都是先留给你。」
陈兰香瞬间破涕为笑,连连点头。
「记得!我全都记得!」
陈浩坤笑着介绍身旁的妻子。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二嫂韩海莲。」
又逐一指着何家众人介绍身份,条理清晰。
「这是你妹夫何大清,这是你外甥女何雨水。」
「这是三外甥何雨鑫丶四外甥何雨欣丶小外甥何雨焱。」
「这是大外甥媳妇乔令仪,剩下的外孙外孙女,就不用一一介绍了。」
陈兰香温柔问好。
「二嫂好。」
韩海莲连忙应声。
「小妹好。」
老太太适时出声,主持局面。
「都别站在外面吹风了,赶紧进屋落座叙旧。」
众人应声而动。
何雨水细心搀扶着老太太,何雨柱小心搀扶着姥爷,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宽敞豪华的客厅。
接下来的时光,便是漫长的叙旧谈心。
众人从民国乱世,聊到抗战烽烟。
从解放初期的艰难岁月,聊到如今香江的乱世光景。
老太太和陈兰香默契统一口径,只说刚来香江数日,刻意隐瞒了早已定居许久的事实。
这是何雨柱提前叮嘱好的默契,只为让亲人安心。
母女二人手中的手绢,一次次被热泪浸湿。
陈老爷子亦是眼眶通红,数次动容落泪。
闲聊片刻后,一旁的何大清坐不住了。
陈老爷子待人温和宽厚,对他十分客气。
唯独二舅陈浩坤,目光一直死死锁定他,眼神带着浓浓的审视与嫌弃。
那眼神直白无比,分明在说:自家貌美温柔的小妹,怎么嫁给了这般普通模样的男人。
若非儿女个个出众优秀,当真配不上陈家的风骨。
何大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浑身别扭。
他索性起身,拉着何雨柱,主动躲进厨房避开尴尬。
家里的老三丶老四懂事至极,立刻主动避让,不敢插手掌厨之事。
厨房之内,何雨柱笑着揶揄父亲。
「爹,我二舅可是正统习武之人,练太极多年,功底扎实深厚。」
「您要不要吃完饭后,跟二舅切磋比划两下?」
何大清瞬间心虚,嘴硬逞强。
「臭小子!我还能怕他不成?」
「我只是许久不曾练功,早已懈怠荒废。」
「如今只剩一身抡大勺练出来的力气,和几个花架子罢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
「原来爹也有认怂的时候!」
何大清抬手,轻轻给了儿子一个大脖溜子,佯装恼怒。
「混小子!多大年纪了,还整日取笑你爹!」
「你是纯粹想看我当众出丑,是不是?」
就在父子二人嬉闹打趣之际,陈浩坤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严肃。
「你凭什么打我外甥?」
何大清回头,略显尴尬地解释。
「我们父子俩闹着玩呢,你怎么进来了?」
陈浩坤冷哼一声,目光落在灶台厨具之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我妹子总说,你厨艺冠绝一方,全家都靠你手艺养家糊口。」
「我今日倒是要好好瞧瞧,你的厨艺,究竟厉害在何处!」
何雨柱立刻帮父亲撑场面,语气骄傲自信。
「二舅,您今日可有口福了!」
「我爹一手正宗谭家菜,乃是宫廷名菜。」
「放在从前的年月里,寻常六品以上的官员,都未必能轻易吃到!」
陈浩坤满脸惊奇。
「谭家菜?香江这边倒是略有耳闻。」
「听说价格极高,寻常人根本吃不起,没想到你居然会做!」
何雨柱笑着笃定开口。
「那您今日便好好品尝一番,开开眼界!爹,对吧!」
何大清底气十足地点头应声。
「嗯!今日定然让你们吃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