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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行于苍茫山脉深处,周遭古木参天,藤萝密布,偶有不知名的凶兽在林中低吼,带起腥风扑面。
为了以防万一,两人一路避开了好几处修士聚集地界,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山谷入口处停住了脚步。
“到了。”
“我记的应该不会有错。”
幽冥老魔伸手指向前方。
天魔老祖抬眼望去,只见山谷幽深,两侧悬崖如刀削斧劈,谷口处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若不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到这里还藏着一条路。
两人拨开草丛走入其中,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景象也豁然开朗。
只见山谷腹地藏着一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则是孤零零地立着一座道观。
说是道观,倒更像是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破庙。
观门歪斜,半边门板早已腐朽脱落,剩下的半扇也摇摇欲坠,上面的铜钉锈迹斑斑。
门楣上的牌匾倒是勉强挂着,只是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根本就看不清上面刻着什么大字。
院墙大多坍塌,断壁残垣间蛛网密布,一层叠着一层,厚实得像是挂了灰白的纱帐。院内杂草丛生,几株枯死的歪脖子树立在角落,枝丫光秃秃的,连一片叶子都不剩,看着就有几分瘆人。
天魔老祖站在观门外,微微挑起眉头。
这天机星门的藏宗之地,倒也称得上是别致。
他转头看向幽冥老魔,老魔则是低声一笑。
“这家伙,最喜欢故弄玄虚,弄个破庙观,用来掩人耳目。”
闻言,天魔老祖不再多言,只是迈步上前。
道观内的景象比外面好不到哪里去,正殿之中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神像的面容早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一片,身上的彩绘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泥胎。
香案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供奉用的器具东倒西歪,几只受惊的蜘蛛飞快地从案角爬过,钻进墙缝里不见了踪影。
殿内四角挂满了蛛网,有些蛛网甚至从房梁一直垂到地面,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诡异的银光。
两人站在殿中,也不说话,也不四下打量,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幽冥老魔负手而立,天魔老祖则微微垂着眼帘,二人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根枯木,不起半点波澜。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谷中偶尔传来几声凶兽悠长的嚎叫,透过破败的殿墙传进来,显得格外空旷瘆人。
有风从残缺的窗棂里灌进来,吹得那些垂落的蛛网轻轻晃动,地上的灰尘被卷起,在光柱中打着旋儿。
“咦,难道是因为咱们收敛了气息,天机星门的人没有认出来你我?”
眼见无人出来迎接,幽冥老魔向着天魔老祖传音一声。
“无妨,我稍微泄露一下气息,就会有人出来迎接了!”
说罢,他刚准备流露气息,却是听到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紧不慢,由远及近,踩在院中枯草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歪斜的观门中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