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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委屈啊?都过上大户人家的日子了!好,这房子真好,真敞亮!”
秦根才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东摸摸西看看,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他心里头就是这么想的,在乡下人眼里,两间正房带个小厨房,屋里还摆着收音机、缝纫机这些硬货,这还不叫大户人家,那什么才叫大户人家?
这评价比什么本色演出都来得实在,没有半点虚假。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和几个跟着看热闹的大妈全愣住了,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李平安这小子到底是怎么跟他老丈人说的?
两间房就成“大户”了?
这标准搁京城里可够稀罕的。
秦淮茹也赶紧跟着说:“我不委屈,也没过苦日子,都是好日子呢。”
“是好日子!”
小京茹也奶声奶气地跟着嚷嚷,小手抓着门框不撒手。
这日子过得呀,她都不想回家了,有烤鸭吃,有姐夫抱,还有这么多好玩的。
众人心里直叹息,老秦家算是彻底栽在李平安手里了,就这感恩戴德的样子,怕是看不到翻身的希望喽。
李平安也担心言多必失,说多了容易露馅儿,赶紧把话题岔开:“我今天过生日,把酒席挪到中院去了。
晚上还要放电影,地方宽敞,才能安排得过来。
爸,三叔,咱们先到中院去唠嗑,喝口茶,我也给你们介绍介绍院里的住户,以后走动起来方便。”
“好,好!”
秦家人自然是满口答应,女婿怎么说就怎么办,没有二话。
至于秦卫东,那就随他便了,一个小辈,用不着特意安排。
“淮茹,你把人带过去,我收拾一下就来。”
李平安还准备了些东西放在空间里,这会儿大伙都围在跟前,他也不好凭空往外掏,得等人散了才行。
“好的,哥!”
秦淮茹脆生生地应了,引着老爹和三叔往中院走。
小京茹也拉着秦卫东的手,在院里东转西逛,看什么都新鲜。
二大妈这会儿逮住机会,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叫卫东是吧?你把工资都交给你姐夫,自个儿够花吗?”
“姐夫每月有给我五块钱,够花了。”
秦卫东答得老老实实,一点不觉得委屈。
他本来就节俭,一个月五块钱不仅花不完,还能攒下一些。
等下次村里的伙伴来了,他还能请人吃顿饭,多有面子。
“哎哟,都是好孩子啊。”
二大妈一时没法说啥了,只能在心里头感叹,李平安是真能耐啊,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日子能过得不好吗?
说着二大妈就转身回屋拿东西,拿了围裙袖套,跟着也要去中院帮厨。
这次酒席因为只吃晚饭,哪怕没有工人们的随礼支持,也能办得挺像样。
李平安提前打点好了,该买的菜都买齐了,何大清掌勺,傻柱打下手,规格一点不低。
正忙活着,刘海中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他倒不是搞什么突击检查,是特地提早回来的。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少不得他这个二大爷来监督监督,不然这酒席办砸了,丢的可是全院的脸。
“当家的,你在中院见着老秦家的人了吧?”
二大妈一边给他递茶水,一边低声问。
刘海中点头:
“见着了,一看就是地道的农民,老实巴交的。”
“我还问了两句呢,那个秦家三叔是个木匠,最近也在城里找活干了。”
刘海中接过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又接着感慨,“李平安的日子是真他娘的好过。
就今天,他在厂里又得了一百块钱奖励,还让秦淮茹给涨了工资。
人下个月开始就领三十三块了,这跟李平安以前上班的时候一样多。
再加上老秦家的帮衬,往后这日子得多红火啊。”
刘海中的工级不低,工资也算不错了,可还是忍不住羡慕。
这世上哪有天天在家待着,啥也不干,还能过好日子的?
李平安就是那个例外。
“哎哟,李平安这是真发了。
不过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不会攒钱。
那钱一到手,估摸要不了多久就得花个精光。
往后啊,还得靠秦淮茹和老秦家人的工资给养活。”
二大妈自认为看得明白,分析得头头是道。
好在李平安还没坑过她家,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那坏小子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不会对邻居下手。
“二大妈,在家吗?”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坏小子的声音。
“哎哟,你二大爷在家呢。”
二大妈脱口而出。
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可仔细一琢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多少有点经不住推敲。
“对,我找的就是二大爷!”
李平安这都走到门口了,好家伙,差点没给闪了腰。
他本来是奔着二大妈来的,被迫拐了个弯,顺水推舟找上了二大爷。
“李平安,你是想让我盯着许大茂吧?你放心,他中午吃了饭就去电影院拉设备了,估摸快到院里了,我这就去看看。”
刘海中不疑有他,风风火火地就往中院走。
先混上一杯茶水,再好好监督现场,这派头不能丢。
“二大妈,我这找你有事,你刚跟我扯什么二大爷?”
李平安埋怨上了,差点大意就中了招。
还是说这二大妈真有什么想法?
“嗨,这不是一下慌了吗。”
二大妈刚也是急了一下,担心当家的误会什么,说话就不过脑子了。
“得,您这是不解释为好。”
李平安赶紧岔开话题,不再纠缠,“二大妈,是这样的,你去安排人把老何家的三轮车给推到中院来。
先推一辆过来,剩下那辆等老蔡回来,也给拉到中院,就放在傻柱家门外头。”
二大妈说道:
“你让人推三轮车进来干嘛?”
“费那劲,还占地方,现在桌子都摆上了,哪还有空位啊。”
二大妈不解,这不是找事吗?
她倒不好直接拒绝,但总得问个缘由。
“坐车座上边看电影啊!这是三轮车票,过会儿我再找老何解释。”
这是李平安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包间”。
到时候他和媳妇同坐一辆三轮车,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电影,那滋味多美。
而且还有一辆车的座位可以出租,这可是正规三轮,政策上允许的,不违规。
“好吧,就你小子最能折腾。”
二大妈拿他没办法,摇摇头就往中院去了。
“不是,今天这是咋了,怎么一个个说的话都让人招架不住了?”
李平安感觉浑身都快麻了,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回到屋里,把需要的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好,这会儿直接扛着一个大袋子就往中院走。
那袋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沉。
“哎!李平安,你拿啥好东西来了?”
傻柱远远地喊了一嗓子。
他这会儿正蹲在灶台边上择菜,心里头还不服气呢。
凭什么这小子过生日,他和他老爹都在这儿帮厨?
“李平安,你准备了啥?看着像是花生,这也太多了吧?”
“不会真是花生米吧,这可得好几十斤呢,我的个乖乖。”
老秦家的人也好奇地张望。
秦淮茹更是一脸懵,家里没这大袋子的东西啊,哪来的?
众人一下围拢了上来。
贾张氏最积极,第一个冲到前面,她压根就没帮厨,光负责给倒茶水了,正愁没事干呢。
“瞧瞧,这可是好东西!”
李平安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等他拉开袋口,众人伸着脖子一看,好家伙,就知道这小子不会那么大方。
“不是,李平安,你准备几十斤苞米干啥啊?”
“你办酒还吃棒子面啊?咱院里也没法给加工啊。”
就连阎埠贵也猜不透这意图了。
不过以他对李平安的了解,这坏小子不会做糊涂事,肯定有后手。
就在这时,两个陌生人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院里。
年轻那位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李平安,忙不迭地喊:“李哥儿,这没误点吧!”
“来得正好!我这苞米都准备好了,不够还有。”
对李平安来说,几分钱一斤的苞米,还不是随便造?
管够!
“哎呀,我知道了,这是要炸苞米花啊!”
阎埠贵率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了,没想到李平安还有这一手安排,真真让人措手不及。
“哦哦,有爆米花吃了!”
“妞妞,快出来看炸爆米花了!”
“我见过那老头,在北新桥卖过爆米花!”
院里的孩子顿时闹腾起来,大人们也纷纷围拢上来。
只见来的这两人从背篓里往外掏家伙什儿:一个风箱,一个小煤炉子,一个被熏得乌漆嘛黑的大铁罐子,还有一个又长又大的布袋。
东西一摆出来,空气里都闻着苞米味儿了。
“李哥儿,我爹在这儿给你炸苞米,我还有活儿,就先回去忙了。”
“好说好说,回头我再来照顾你生意。”
李平安给人发了烟,又送了几步,这才返回来。
那老头已经把摊子摆好了,就支在易中海那屋的大门口,红红火火的,别提多喜庆了。
“李哥儿,这就给你炸爆米花,晚上也讨你一杯酒喝。”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往小炉子里加木屑,开始生火了。
“张大爷,你可劲炸,院里人多,都爱吃。”
李平安指挥着傻柱把苞米袋子提过来,就放在张大爷旁边,方便取用。
就在老头准备的时候,众人也把李平安拉到一边盘问起来。
“不是,你什么时候认识这老头的?他一天天的换地儿,要找着人可不容易啊。”
阎埠贵很是意外。
这爆米花安排得简直太好了,花钱不多,可太喜庆了,就跟放炮一样,热热闹闹的。
“他儿子小张在一个饭馆干活,就这么认识的。”
李平安没多解释,转身去看炸爆米花了。
他还没看过现场呢,只在记忆里存着画面。
这会儿院里的孩子已经把老头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少大人也在外圈看热闹。
张老头准备得差不多了,跟着就把一小碗玉米粒儿倒进铁罐里,又加了几粒糖精。
那糖精可是好东西,放几粒就甜得不行。
随后他便一手拉风箱,一手握住铁罐一端的圆形摇把,有节奏地不停摇动。
那铁罐子在火上转着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得烤上好一阵子去了。
众人就这么守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可不会觉得无聊。
孩子们更是急得抓耳挠腮,眼巴巴地等着那一声响。
“李平安,你的茶杯!”
贾张氏费了好大劲才挤到前面,凑过来给人递上杯子。
这不就站到最前排了吗?
不然以她那身板,还真挤不进来。
她也好这热闹。
“谢了啊!”
李平安应了一声,顺手接过茶缸子。
他这会儿抱着小京茹呢,看热闹不能落下孩子。
终于,那黑铁罐子上的压力表指针一点点爬到了预定位置。
“来了来了!要炸爆米花了,我上次见过的!”
有小孩拍着手直蹦跶,忽的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捂着耳朵往大人身后躲。
张老头从板凳上站起来,先吆喝了一声:“李哥儿,我要开炉了,有点响啊!”
“开!今儿我生日,就要听个响!”
李平安抱着小京茹往后退了半步,又让贾张氏站到前边点。
这要是真有什么危险,也能给挡一挡。
他这主要是为了保护小京茹,可不是自个儿怕了。
“哎!”
张老头应了一声,当即从火炉上提起烧得滚烫的铁罐子,把罐头一端套进那个又大又长的布袋子里。
随后他脚底下准确地一踹,罐子头部的铁盖子“咔”的一下就被打开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白花花的玉米粒儿一下子崩射出来,全落进了大布袋子里。
紧接着,现场腾起一阵白色的烟雾,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全是玉米粒儿的焦香味,甜丝丝的,勾得孩子们直咽口水。
“哈哈,媳妇,听听,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吧?准是炸锅了!李平安这生日还怎么办下去!”
四合院大门口,许大茂正跟着板车往回走。
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差点没把他吓得一头钻进车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