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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贵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撞墙。
咚。
咚。
咚。
每一记闷响都震得他脑仁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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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缩在一栋半塌居民楼的二楼，肥硕的身躯挤在坍塌的承重墙后，只敢用一只眼睛，透过扭曲钢筋的缝隙，死死盯住下方那支行进中的队伍。
两个。
队伍里，他妈的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赵虎！
其中一个，绝对是凡子。
那双手插兜的闲散姿态，那张脸上偶尔闪过的一丝贱兮兮的笑意，就算套着赵虎凶神恶煞的皮，化成灰王富贵也认得。
而另一个，真正的赵虎，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举着一面与他体格完全不符的巨型塔盾，沉默地跟在凡子身边。
王富贵的脑子成了一锅浆糊。
凡子在干什麽？
入口广场时，他和那个叫托尔的金毛大猩猩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隔着百米远都能闻到火药味。
怎麽进了游戏，画风突变，直接从死对头变成了鞍前马后的狗腿子？
他看得真切，凡子扮演的「赵虎」，正满脸堆笑地凑在托尔身侧，嘴巴几乎没停过，那副点头哈腰的谄媚样，让他这个当兄弟的都觉得脸皮发烫。
一股邪火堵在王富贵胸口，不上不下。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凡子吗？
那个在高考副本里，弹指间就把几千考生玩弄于股掌的陈一凡？
那个在黑金商会，面对慕晚清女王般的气场，依旧能从容讨价还价的陈一凡？
「不对！」
王富贵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痛强行驱散了脑中的混沌。
凡子是故意的！
他心里清楚，那个叫托尔的金毛，实力深不可测，光是站在那里，溢散的气息就让他这个专业盾战感到窒息。
他和凡子的等级太低，正面硬碰，就是鸡蛋碰石头。
所以……他选择潜伏。
假意投降，虚与委蛇！
他在演戏，在等待一个能从内部，瞬间撕开对方咽喉的机会！
想通此节，王富贵的呼吸骤然粗重。
不行，他得去帮忙。
念头刚起，他准备站起的身体就僵住了。
一个冰冷的问题浇熄了他所有的冲动。
怎麽帮？
对面那支队伍，即便人人带伤，剩下的也个个是眼神凶戾的狠角色。
他王富贵是皮糙肉厚，但不是傻子。
就这麽一个人冲上去，别说帮忙，恐怕连一轮集火都扛不住，就会被剁成肉酱。
到时候，忙没帮上，反而会彻底暴露凡子的伪装，毁掉他的全部计划！
王富贵焦躁地原地转圈，蒲扇大的手掌攥紧又松开，指甲刺进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
冷静！
凡子说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
脑子，永远比拳头管用。
凡子那麽聪明，他一定有后手。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冲上去送死，而是成为他在暗处的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