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9章荒唐(第1/2页)
赵管事倒是没想到她敢拦,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眼神阴沉下来。
“蓝姑娘,”他往前迈了一步,“你一个流放犯,我劝你想清楚,赵四爷不跟你计较是给你脸,这地块你最好不要动下去,”
蓝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身后,刘婶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周伯脸色发白,另外几个汉子也都站了起来,却没人敢上前。
谁不知道赵家在朔州城的分量?
碾死他们这些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蓝桥忽然笑了一下。
“赵管事,”她声音平静,“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流放犯,但正因如此,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抬手指了指身后那片刚翻出来的地:“这块地是朔州守备陆渊将军划给我的,这犁也是用在这的,你若是非要拿走,便请您稍等片刻,我去请示一下陆将军”
赵管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虽然赵家是地头蛇,但这个陆渊将军向来软硬不吃,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赵四爷都没拿下这块地当仓库。
“你拿陆将军压我?”赵管事咬着牙。
“不敢,”蓝桥神色不变,“只是提醒赵管事一句,赵管事若不信,大可以去守备府问问。”
赵管事的眼神变了又变,陆渊,那个瘟神一样的将军。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管事冷哼一声,翻身上马,丢下一句话:“蓝姑娘,劝您好自为之。”
三匹马卷着黄土扬长而去。
蓝桥站在地头,看着人已走远,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她转过身,发现这的人全都呆呆地看着她。
“看我做什么?”蓝桥揉了揉手心,弯腰捡起地上的锄头,“晌午饭吃过了,继续干活吧。”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蓝桥一边干活一边在想赵家今天没讨到便宜,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她方才搬出陆渊来挡了一时,但陆渊跟她说到底非亲非故,这面挡箭牌能用多久她心里没数,毕竟和这个将军相处时间并不长。
远处的天边堆起了厚厚的乌云,看样子要变天了。
蓝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抓紧了手里的锄头,不管怎样,得赶在下雨之前,先把这边的翻出来。
沈清辞今日不忙,便想着过来帮蓝桥开会地,但没想到正好看到赵管事一行人回去,他看着后面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挡在一群大男人面前,腰杆挺得笔直,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翻涌而上。
余光好像瞥见斜对面的官道边上立着一个人,不知在那儿看了多久,他认出了那是副将张让将军。
“小桥姐,我来帮你了”
她回头一看,沈清辞推着木轮车站在地头,车上还放着把锄头。
蓝桥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你怎么来啦,铁匠铺不忙吗?”
“今天用不到我,对了小桥姐,你要的东西我爹说下周就可以备齐了”
蓝桥眼睛一亮:“好”。
“小桥姐,我刚刚看东边赵家过来了,没事吧?”
“没事”,蓝桥手中动作未停。
“小桥姐,赵家一直是这种做派,你别硬碰硬应该就无妨”,
蓝桥手中动作一顿,没有再说话,就是因为这种一味的忍让,才助长了赵家这种作风。
沈清辞没有对蓝桥说刚刚看到了陆渊副将张让的事情。
另一边,守备将军府。
张让大步流星地跨进守备府的书房时,陆渊正坐在案桌旁翻看军报。
“将军。”
陆渊头也没抬:“急匆匆的,怎么了?”
张让咽了口唾沫,说:“将军,我今日按照您说的,去了城西那块荒地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荒唐(第2/2页)
陆渊翻军报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翻了页,语气淡淡的:“嗯,继续说”
“是。”张让往前迈了一步,“赵府那个赵管事,今儿带着两个家丁骑马去了地头,要搬走蓝姑娘的犁。”
陆渊抬起了眼。
“我到的时候,远远瞧见赵管事正跟蓝姑娘对峙,赵管事打算直接搬走,就说用完了会送回来。”张让说到这里,语气还带上了几分愤懑,“蓝姑娘不让,一个人挡在前头,跟三个大男人叫板。”
陆渊放下了手里的军报,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沉沉地看着张让:“然后呢?”
“然后”张让吸了口气,“蓝姑娘说这地是将军您划给她的,说那把犁是用来耕种的农具,赵管事若要强搬,她需要来请示一下您”
陆渊眉梢微微一动,没说话。
“赵管事脸都绿了。”张让说着,竟然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赶紧收敛,“没想到蓝姑娘这么有骨气呢”
陆渊的眼神变了一瞬,像是没料到她会拿出自己当挡箭牌,随即一笑。
张让继续说道:“赵管事怂了,他哪敢来惹您,上次赵家的人欺负人,被你一脚踢飞那场面还历历在目呢”
陆渊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开口道:“还算她聪明。”
张让一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道:“我走时看到了沈铁匠的儿子又过去了,这沈清辞不会喜欢上蓝姑娘了吧,之前没听说和哪家姑娘玩的好啊。”
陆渊的眉头拧了起来。
张让被那眼神看得后脊梁一紧,连忙找补道:“将军,您用过午饭了吗?”
陆渊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军报,说:“赵府那边,你需要安排两个信得过的人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是。”张让抱拳应下,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时,陆渊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明日让伙房看看能不能多做些干粮,你带着给送到地里去。”
张让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自家将军,满脸疑惑,最后只憋出一句:“是,将军。”
随后,他大步走出书房,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头总感觉刚刚好像差点说话得罪了将军。
屋内,陆渊保持着看军报的姿势,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工整的小字上,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他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把铁剑,拇指顶开剑鞘,寒光一闪。
往日里他心绪不宁时,练一趟剑便能静下来,今日打开剑鞘后想了想又给合上了。
陆渊只觉得荒唐,怎会有如此复杂的心绪。
边城的夜总是来的比较早,月亮早早的就爬上了天空。
今夜,蓝桥和周伯搬了小桌出来,二人在院子里吃饭,隔壁的刘婶也过来了。
“小桥,你今儿可真厉害啊,刘婶佩服”
蓝桥知道刘婶说的是白日在地里发生的那件事,放下手中的饼对刘婶说:“刘婶,我是被流放过来的,对这也不熟,您能和我讲讲吗?”
“行啊,你想知道哪方面的”,刘婶将小板凳往前挪了挪,这架势一看就是个情报员。
“都是在这朔州,都是边城,可东边那个赵家为什么能当上地头蛇呢,我听说赵家还私卖粮食,他们有自己的粮田?”
刘婶脸色一变,说:“赵家,就是无赖,什么粮田,他们能会种个屁地。”
周伯从屋里给刘婶和蓝桥端了碗水出来,刘婶表情恢复了笑容,开心的接了过去,继续说:“朔州,这三十年一直都是这般,我们试过很多次,但根本看不到麦苗”
“而赵家有粮,据说,是在朝廷有关系”,说到这,刘婶的声音压的越来越小,生怕被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