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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来到它面前以后,没有再用噬湮之炎。
这最后一刀。
就用死神镰刀。
刀刃从上往下。
直接切开那具活了两千多年的壳。
冒牌古玄身体停了一下。
中间那道裂口越来越大。
最后彻底分开。
没有血。
只有大量破碎的记忆、残存的力量,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拼出来的东西不断往下掉。
其中一块东西刚落地。
许川手里的旧册子突然自己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原本一直空着。
现在却慢慢多出一行字。
许川看完以后,没有马上说话。
姜成问道:“写什么了?”
许川把册子转过来。
那行字很短。
却把刚准备松口气的所有人重新拉了回来。
上面写的是:
“壳已归井。”
下面还有一句。
“门骨现,万祖路开。”
许川把最后那句话又念了一遍,随后把旧册子重新翻回前面,可不管他怎么找,都没找到“万祖路”三个字的其他解释。
第一席留下来的记录很多,可偏偏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又像故意断了一截,只给结果,不给答案。
骨烈在旁边站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意思是不是说,咱们刚打死一个大的,后面又给咱们安排了个更大的?”
狂骨回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先闭一会儿。”
“我这不是问问吗?”
“你每次这么问,基本都没好事。”
骨烈觉得这话有点冤,可仔细想想,自己最近几次好像还真是这样。
姜成没有急着研究“万祖路”,而是先让姜轩把整个第一层重新检查一遍。
冒牌古玄虽然已经死了,可它身体里掉出来的东西太杂,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留下别的后手。
姜轩把阵盘放大到几丈宽,连续换了几套阵纹以后,最后确定了一件事。
“它彻底没了。”
“至少这一层里,没有它的意识,也没有九厄留在它身体里的那条连接。”
姜成问道:“第三层呢?”
姜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阵盘转向归墟井更深处。
刚才九厄还能不断把力量送上来,现在那条路已经完全断掉。
可奇怪的是,第三层那边并没有继续冲击封印,反而比之前安静很多。
姜轩说道:“九厄也停了。”
紫宸抬头看了一下悬在上方的祭钟。
“不是停。”
“它在等。”
这句话刚说完,第三层下面果然传来九厄的声音。
“古玄。”
真正古玄被九条锁链困在后面,听见以后直接回了一句。
“干什么?”
“你以为杀了它,你就赢了?”
古玄想都没想。
“反正你没赢。”
骨烈在旁边听得直乐。
“这俩怎么也一个味儿?”
紫宸说道:“认识太久了。”
古玄马上反驳:“谁跟它认识太久?我一直想弄死它。”
第三层下面安静了一下。
九厄没有继续跟古玄废话,反而把话题转到了姜成身上。
“持镰人。”
姜成回道:“有事就说。”
“把门骨给我。”
许川下意识把那块白色门骨往自己怀里收了一点。
姜成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与你无关。”
姜成听完直接回了一句:“那就不给。”
九厄那边又没声了。
天启明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它是不是不太会求人?”
天岳回道:“它也没求。”
“那还要东西?”
“所以姜成没给。”
两个人这次意见难得完全一致。
过了一会儿,九厄重新说道:“你们不知道那块门骨是什么,也不知道万祖路是什么。留在你们手里,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姜成问道:“给你就没麻烦了?”
“至少不会落到其他人手里。”
“那不还是落到你手里?”
九厄沉默了。
姜成继续说道:“你这话我听明白了。别人拿着危险,你拿着安全。是不是这个意思?”
骨烈在后面接了一句:“这套路挺熟。”
蛇婆说道:“蛊族一些老东西以前骗小辈交蛊虫,也这么说。”
毒童马上问:“婆婆,你骗过没有?”
蛇婆转身就是一句:“你想试试?”
“我就随便问问。”
毒童马上退到蛊主后面。
蛊主没有参与他们说这些,而是一直在检查那块门骨。
她没有用手碰。
先放了一只普通探蛊过去。
探蛊刚爬到门骨边缘,身体马上僵住,几息以后又恢复正常,可它回来以后,方向完全变了。
本来应该回母虫王那里。
结果它直接往归墟井深处爬。
蛊主伸手把虫子捏了回来。
“有问题。”
姜成问道:“什么问题?”
“门骨会改方向。”
骨烈没听懂。
“啥叫改方向?”
蛊主想了一下,换了个更简单的说法。
“这只虫子原本知道家在哪。”
“碰过门骨以后,它觉得下面才是家。”
这次大家都明白了。
姜轩马上走过来,用阵盘重新对门骨做了一次定位。
结果更奇怪。
阵盘上显示的门骨明明就在许川手里,可只要把定位放大,门骨的位置就会不断变化。
一会儿在第一层。
一会儿像在第三层。
有时候甚至完全跳出归墟井,出现在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坐标里。
姜轩连续算了几次,最后直接把阵盘停了。
“不是它的位置在变。”
“是它连着很多地方。”
古玄听到这里,总算想起了一点东西。
“我以前见过类似的。”
许川马上问:“哪里?”
“不是门骨,是一块路石。”
古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翻很久以前的记忆。
“那时候还没有归墟井,我跟第一席去过一片地方。里面的路不是固定的,你从同一个入口进去,第一次能到一座山,第二次可能直接掉进一片海。”
骨烈问道:“那还进去干什么?”
“因为里面有好东西。”
“那没事了。”
骨烈马上觉得这种地图可以接受。
古玄继续说道:“后来那片地方出了事,整片区域从宇宙坐标上消失。我一直以为已经没了。”
紫宸问道:“名字。”
古玄回道:“万祖遗界。”
许川马上低头看了一下旧册子最后那句话。
“万祖路……”
“万祖遗界……”
古玄说道:“应该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