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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把那些能吃的野生植物种子收集起来，装在一个用沙鼠皮缝制的小袋子里。
“这是我们的种子库，”她对钢牙说，“以后会越来越大。”
钢牙“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交给我了。
楚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驯化它们。”他说。
“不是驯化，”顾陌说，“是合作，我给它们食物和安全，它们帮我收集种子。谁也不欠谁。”
“古地球的农业，就是这么开始的。”楚墨说。
顾陌看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这个？”
“军校的选修课，人类文明史。”楚墨说，“学分不多，但挺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儿？”
楚墨沉默了一会儿，说：“有意思在，人类花了十万年学会种地，然后用了一千五百年把它忘光。”
顾陌笑了。
“那你现在想不想重新学？”
楚墨看着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想。”
顾陌画图纸的时候，钢牙蹲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得很认真。
图纸是画在沙鼠皮上的。
她把皮子刮薄、磨平、用木炭画线。
线条歪歪扭扭的，但每一根都有它的道理。
墙的位置、门的方向、灶台的尺寸、窗户的大小。
她画得很慢，每画一笔都要停下来想一想。
不是不会画，是在想怎么用最少的材料、最简单的方法、在这颗什么都没有的荒星上，盖出一座能住人的房子。
溶洞很好，冬暖夏凉，安全隐蔽。
但溶洞毕竟是溶洞，没有窗户，没有阳光，住久了人会发霉。
她需要一座真正的房子，有墙、有顶、有门、有窗，能在白天晒到太阳、在晚上挡住寒风。
楚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画图。
“这里，”他指了指图纸上的一面墙，“承重不够。”
“我知道，”顾陌说，“所以这面墙要加厚，用大块的石头垒底基，上面用土坯，土坯的配方我想好了，沙土加地衣纤维加沙鼠粪，晒干了硬度不比砖头差。”
楚墨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屋顶：“用什么做梁？”
“地衣老茎，挑最粗的，捆成束，用藤蔓扎紧，一根不够就两根，两根不够就三根，上面铺一层石板，再盖一层地衣，最外面糊泥巴。”
“防水呢？”
“泥巴里掺石灰，盐碱地里有石灰岩，我试过了，烧出来的石灰质量不错。”
楚墨不再问了。
他看着那张画满线条的沙鼠皮，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什么都想好了。”
“当然，”顾陌放下木炭，活动了一下手指，“我总不能一辈子住在山洞里。”
楚墨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张图纸，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说：“三天。”
“什么？”
“三天，我把框架搭起来。”
顾陌看着他，有些意外。
“三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