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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假使者，挑拨离间起风波(第1/2页)
第760章：假使者，挑拨离间起风波
黎明前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阿箬贴着敌营外围的土墙根往前蹭。她左臂绑着那条黑布暗记，袖口压着，灰土混着汗糊了半张脸，嘴里含着一块硬泥巴——这是萧景珩教的，说人逃命时嗓子干得说不出话，含点东西能压住声气，装得更像。
栅栏底下有道塌了半截的豁口，昨晚她就踩过这地方。今早巡哨换了班，脚步乱了节拍，正是空档。她缩身一滚，泥点子溅到脖子里，冷得一哆嗦，但没停，顺势爬进炊事区的柴草堆后头。
灶台边几个火夫正捅炉子，烟熏火燎地骂娘。阿箬瘸着腿挪过去，右手搭在腰间破皮带上，那是“陈七”该有的习惯动作——昨夜演练时萧景珩盯着她练了三遍，说真使者逃出来都护着腰牌，哪怕断了气也得攥着凭证。
“哎，那边的！”她哑着嗓子喊，“找……找刘将军！军情！”
一个火夫回头瞥她一眼，皱眉：“你谁啊？烂叫花子还报军情？”
阿箬扑通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小的……小的是北营文书陈七……奉命去北狄谈粮饷……他们翻脸不认人，要拿咱们当人盾……我拼死逃回来……求见将军……”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块磨花的腰牌，双手举过头顶，手背青筋暴起，像是真被抽过几十鞭。
火夫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往主帐方向跑。阿箬低头喘气，指甲抠进泥地里。成了第一步。
不到一盏茶工夫，帐帘掀开，一个穿黑皮袄的壮汉大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亲兵。他站定，眯眼打量阿箬，嗓门粗得震耳朵：“你说你是陈七？哪个陈七？老子手下没这号软蛋！”
阿箬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回……回将军，小的是原北营第七文书房的……管抄令、送签……上月才调去前线押运……”
“放屁！”黑皮袄一脚踹过来，阿箬侧身滚开，肩膀撞在石头上，闷哼一声。
“老子派去谈条件的人是赵六！什么时候换成你这副德行的东西了？”
阿箬趴在地上，嘴角渗血，哆嗦着从靴筒里抽出那块染臭的布条，颤巍巍举起：“这……这是赵六临死前塞给我的……他说……说监军忽兰台已经签了令，三日后借整军之名……抓您和亲兵，押到雁门关外当人盾……先拿三百人试箭阵……”
黑皮袄脸色猛地一变，上前两步夺过布条，凑近鼻尖一闻——汗馊味、血腥味混着泥土气，确实是战场上的味道。他又翻看边缘，发现一处撕痕，竟与自己旧部战旗的破损位置对得上。
“这布……哪儿来的？”他声音压低了。
“是从……从赵六尸体上扯下来的……”阿箬抽泣，“他们把他吊在旗杆上示众，说他是内奸……可他在死前咬破手指，在布角写了‘刘’字……小的亲眼看见的……”
她抬起左手，露出指甲缝里的深褐色污迹：“我……我舔过那血……是咸的……不是墨……”
帐内一时静得只剩风声。黑皮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