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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弄清楚，至少，要有一个倾向。
陆瑶眸光微凝，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她的好嫡姐最喜举办宴会，彰显她王妃的雅致与超然品味。
且宫中贵妃娘娘生辰将至，贵妃又最是喜香，尤爱奇香。
“桃姨，”陆瑶唤来心腹，低声吩咐，“你去找几个嘴巧的，把咱们新出的那款雪中春信，还有关于此香取自某本前朝宫廷香谱孤本，不经意地传到赵王妃常来往的那几位夫人耳中。记住，要像是她们自己偶然听来的趣闻。”
桃姨有些不解：“小姐，雪中春信用料极苛，那味雀舌兰更是难得，库房所余也只够调制寥寥数盒，这般传扬出去，赵王妃若真想要……”
“我就是要她想要。”陆瑶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神却清冷无波，“而且，是要她不惜代价地想要。”
雪中春信的配方中那味雀舌兰产自西南，且因其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产量稀少。
寻常商路极难流通，如今西南商道被卡，京城根本无货。
陆琦若真想制出此香，在贵妃生辰宴上拔得头筹，便只能动用特殊渠道，从西南获取这味关键香料。
若陆琦能轻松拿到雀舌兰，那西南对赵王府而言，便是通畅无阻之地。
若她拿不到，或是需大费周章、代价高昂，那就说明西南不是赵王能掌控的。
陆琦心高气傲，又惯爱在贵妃面前争宠，若知晓有此奇香却不可得，以她的性子，岂能甘心？
多半会想方设法，甚至可能动用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无论成与不成，动静都不会小。
而这动静，或许就能透出些许端倪，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只是……万一谢昀此刻就在西南暗查，赵王府的人为了雀舌兰在西南大肆活动，会不会无意中惊扰了他，甚至给他带来危险？
他身负皇命，若与赵王府的人正面撞上……
陆瑶的心微微收紧，虽然已签和离书，各自前行，但……他毕竟是琅儿的父亲。
她不愿见他因这等阴差阳错之事涉险，更不愿因自己有意抛出的诱饵，间接坏了朝廷大事。
于公于私，太子顺利继位，朝局安稳，对她，对琅儿，对她的生意，都更为有利。
她想起离京前，谢昀那句京城未必太平。
“春袖，去请松烟过来。”陆瑶吩咐。
松烟是谢昀心腹，是他这次特意留下的人，方便行事。
很快，一个身着青衫、容貌清秀的少年进来行礼：“大奶奶！”
松烟还用的是过去称谓，陆瑶眉头微蹙，也懒得在这个时候纠正他。
“松烟，”陆瑶看着她，语气平和，“你可有办法将消息递给你家大爷？”
松烟抬眸，目光清正：“是。爷离京前有吩咐，若奶奶与哥儿遇生死攸关之险，小的可启动渠道，递消息往该去之处。”他顿了顿，“但此渠道隐秘，动用一次便需沉寂良久，且只为护奶奶与哥儿周全而设。”
“我明白。”陆瑶点头，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张带着暗纹的窄小笺纸。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