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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点九章压迫感(第1/2页)
【压迫感。】
【这是仅仅只有十六岁的乙骨忧太，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现实的物理世界中感受到如此令人窒息、甚至实质化到像要碾碎骨骼的恐怖压迫感。】
【站在他前方不到三米处的那个男人，明明依然保留着那副苍白而俊美的人类青年皮囊，穿着那一身沾染着斑驳血迹的深色制服。】
【但在乙骨忧太那敏锐的感知里，从这个被称为“李舜辰”的男人体内散发出来的，却绝对、绝对不是人类咒术师所能拥有的气息！】
【那是一股暴虐、浑浊、充满了最纯粹恶意的庞大咒压。】
【那是只有特级咒灵，才能够拥有的质感！】
【但最让乙骨忧太感到大脑疯狂颤栗的是，这个男人的咒力总量，明明在感知上似乎还远不及自己体内那像汪洋大海般的底蕴。】
【可就是那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高维压迫感，那种像对方已经剥离了所有情感的死寂眼神，却像一双无形的铁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压制得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像，那个男人甚至都不需要动手。】
【仅仅只是一个毫无波澜的眼神扫过来，就已经将他乙骨忧太给“杀死”了一千次！】
【这种像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乙骨忧太在此前从未体验过的。】
【哪怕是面对那个总是把“无敌”挂在嘴边的五条悟老师，哪怕是面对身旁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夏油杰老师。】
【乙骨忧太在他们身上感受到的，也最多只是高不可攀的强大；而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却是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死亡阴影。】
【“这是因为……那个男人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咒灵的关系吗？”】
【乙骨忧太在心中艰难地这样问着自己。】
【但他那握着刀柄的双手，却本能地在轻微地发抖，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否定这个答案：不是的。】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是特级咒灵的话，自己绝对不会被区区一个眼神给刺激到这种像要精神崩溃的地步。】
【在不知不觉间，他甚至都没有发觉，自己的额头上早已经布满了像黄豆般大小的细密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地滑落。】
【就在这紧绷的死寂中。】
【乙骨忧太那颗处于高压下的大脑，像闪电般回想起了刚刚在降落之前，夏油老师在狂风中对自己下达的那个严厉的战前安排。】
【一旦见到他的面，千万不要留手！必须先下手为强！不要对任何事情抱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
【“不能退缩……如果在这里被恐惧吞噬，大家都会死！”】
【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千分之一秒里，乙骨忧太猛地咬破了舌尖，借着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剧痛，强行挣脱了那种像梦魇般的压迫感。】
【他双手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体内那堪称海量的咒力像开闸的洪水般，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进了冰冷的刀身之中。】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像困兽般的嘶吼，少年那单薄的身影那一刻化作了一道凌厉的残影，双手举刀，带着一股足以劈开山岳的恐怖气势，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当头劈砍了过去！】
【而在乙骨忧太身后。】
【作为身经百战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也是在同一个那一刻，清晰地感受到了乙骨忧太体内那股毫无保留爆发出来的咒力洪流。】
【夏油杰原本也已经摆出了召唤咒灵的起手式，但他那颗常年处于冷静状态的心脏，此刻却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疯狂狂跳着。】
【在战斗爆发的这短暂的一一刻，夏油杰那毒辣的战斗直觉，察觉到了一丝致命的违和感！】
【他觉得哪里好像出了大问题！】
【事情的节奏，好像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对！】
【“等等……不能主动攻击！”】
【夏油杰的大脑在疯狂地预警，如果李舜辰刚才在现身的那个那一刻，就真的是抱着要将他们立刻抹杀的必死杀意的话，那他在像鬼魅般出现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直接从背后砍下他们的头颅了！】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还有心情开口问一句“是熊猫吗”。】
【可是现在，如果由乙骨忧太这种生硬的、带着纯粹杀意的先手攻击去打破这种微妙的对峙。】
【那可能……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会被引爆成另外一个无法挽回的绝望状况了！】
【“等等！”】
【“住手，乙骨！！”】
【夏油杰几乎是睚眦欲裂地、用尽全身力气绝望地咆哮出声。】
【但，终究还是太迟了。】
【还没有等夏油杰那沙哑的咆哮声完全在夜空中传开，他猛地侧过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面对乙骨忧太那雷霆万钧的全力一刀，站在原地的李舜辰，他的身体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闪避动作。】
【在夏油杰和乙骨忧太的视网膜里，那个男人就像是被人抽去了中间的动作帧一样。】
【前一秒他还静静地站在那里，而下一秒，他依然站在那里，只是那只肌肉异常膨大的手诡异地、摆出了一个随意的“收回拳头”的姿态。】
【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李舜辰出拳！】
【然而，就在李舜辰摆出那个收拳姿势的同一个那一刻。】
【“轰！！！”】
【一声沉闷、像重型卡车在高速下直接撞上血肉之躯的恐怖闷响，在乙骨忧太的腹部轰然炸裂！】
【乙骨忧太的动作在半空中突兀地僵死了。】
【他那原本灌注了庞大咒力进行绝对防御的腹部，竟然在这一刻，浮现出了一个清晰、深陷进去的恐怖拳印！】
【整个腹腔都因为那股像排山倒海般的诡异巨力，像塌陷了下去一般。】
【“噗哇！”】
【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乙骨忧太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像一个破布口袋般，被那股根本无法理解的巨力给粗暴地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连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下。】
【虽然这一拳由于对方似乎刻意地收敛了杀意，并没有直接夺走乙骨忧太的性命。】
【但站在不远处的夏油杰，此刻却感到了一股直窜天灵盖的惊悚。】
【因为作为旁观者的他，刚才竟然完完全全、一丝一毫都没有看清李舜辰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那根本不是速度快的问题，那是一种像连空间距离都被霸道地抹除掉的诡异现象！】
【就连作为当事人的乙骨忧太，此刻捂着几乎要裂开的腹部，跪在地上大口咳血。】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意识到刚刚那一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那根迟钝的痛觉神经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肚子就已经中了一记足以让他失去大半战斗力的重拳。】
【在弥漫的血腥味中。】
【李舜辰缓缓地放下那只沾着少许血迹的右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远处的乙骨忧太，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击溃敌人而产生的波澜。】
【他只是像在评价一件毫无生命的物品般，平淡地开口说道。】
【“虽然咒力很庞大，但这副身体的手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稍微僵硬和脆弱一点。”】
【随后李舜辰将目光转向夏油杰，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与傲慢。】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
【“我希望你们接下来，能够稍微老实一点。”】
【“毕竟，这场名为‘死灭回游’的盛大游戏才刚刚开始。”】
【“现在还只是处于在全国范围内添加柴薪、炒热气氛的初级阶段，但我现在……还没有打算这么早就杀死你们。”】
【然而李舜辰这番像施舍般的傲慢话语，才刚刚落下。】
【“轰隆隆！！！”】
【一股恐怖、像实质化的庞大怨念，那一刻以跪在地上的乙骨忧太为中心，像火山喷发般狂暴地冲天而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乙骨忧太那满是鲜血的影子里，凄厉地钻出了那个在这个世界上被誉为诅咒女王的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
【那是真正处于完全体状态的本体里香！】
【她那庞大而扭曲的身躯上布满了令人作呕的咒纹，那只独眼里燃烧着对任何敢于伤害她最心爱之人的疯狂与仇恨。】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里香发出一声像要撕裂夜空的尖锐咆哮，那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怨毒与愤怒：“不准伤害忧太！”】
【“给我……去死吧！！！”】
【伴随着那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祈本里香那像小山般巨大的恐怖身躯，带着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狂风，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疯狂地朝着李舜辰扑杀而去！】
【她挥动着那像一排排精钢利刃般巨大的惨白利爪，带着破风的刺耳音爆，凶悍地就要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给撕成肉酱！】
【面对这只处于暴走状态、咒力总量堪称无底洞的特级过咒怨灵。】
【李舜辰的脸上，依旧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惊慌的涟漪。】
【下一秒。】
【伴随着阴影的一阵剧烈翻滚。】
【一柄剑身上缠绕着高密度、甚至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刺目白光的奇特长剑，平滑地从阴影中伸了出来。】
【那是一柄专属于最强式神、其剑身上时刻萦绕着能将一切负面能量湮灭的正向咒力的绝对杀器「退魔之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技，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起手式。】
【在里香那足以拍碎大楼的巨大恐怖利爪即将降临在他头顶的那个万分之一秒里。】
【那柄散发着刺目白光的退魔之剑，朝着半空中随意地……挥出了一道简单的上挑斩击。】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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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非是普通的金属切割血肉的声音。】
【那是一种像浓烈的硫酸，直接泼洒在滚烫烙铁上时，所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腐蚀声！】
【就在接触的那一个那一刻。】
【那柄缠绕着正能量的退魔之剑，就像是切开一块脆弱的豆腐般，丝滑、毫无阻碍地直接切开了祈本里香那由纯粹负面咒力压缩而成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一声凄厉、甚至盖过了刚才怒吼声十倍以上的痛苦哀嚎，从祈本里香那张扭曲的巨嘴里绝望地爆发了出来！】
【对于本质是纯粹咒灵的里香来说，那柄剑上所附带的反转术式正能量，简直就是最致命、最无法忍受的绝对剧毒！】
【那种被正能量强行中和、像灵魂被扔进强酸里融化般的痛苦，是这只自诞生以来就凭借庞大咒力碾压一切的诅咒女王……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绝对凌迟！】
【而在里香因为的痛苦而不得不惨叫着向后暴退的同一时间。】
【“咔哒、咔哒……”】
【从李舜辰身后那的影子里，一个体型庞大、背后悬浮着八握剑异戒神将法阵的白色魔神，缓缓地钻了出来。】
【十种影法术的最强底牌魔虚罗。】
【这个像神明般的恐怖式神，那张狰狞的脸庞上，此刻竟然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它那双没有眼睛的眼睛戏谑地俯视着因为痛苦而抽搐的里香，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此刻像蝼蚁般试图反抗的乙骨忧太。】
【“这……这是什么怪物……”】
【乙骨忧太捂着腹部，看着那只一剑就将里香逼退并造成重创的魔神，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而另一边，眼看着乙骨和里香在第一个回合就遭受了毁灭性的碾压。】
【夏油杰猛地咬碎了牙关，没有任何保留，他直接一口气释放出了体内积攒的大量咒灵！】
【像百鬼夜行般的咒灵大军，带着遮天蔽日的恐怖怨气，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着李舜辰绞杀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淹没一支军队的咒灵狂潮。】
【李舜辰却只是淡漠地微微垂下了手掌，随后从掌心的阴影深处，拔出了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释魂刀」。】
【李舜辰握着释魂刀，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如海啸般涌来的咒灵群。】
【毕竟此刻他要面对的敌人并不是拥有绝对防御的五条悟，所以他那颗追求效率的大脑，甚至连去思考如何用空间术式打断对方起手的功夫都省了。】
【只要依靠释魂刀那无视防御的因果律特性，直接切碎这些咒灵的灵魂，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李舜辰微微抬起握刀的手腕，而后对着那漫天的咒灵狂潮，随意地挥出了一记看似缓慢的横斩。】
【“唰！”】
【下一秒。】
【夏油杰惊骇地看到，自己倾尽全力召唤出的那片像汪洋般的咒灵大军，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同时停滞了动作。】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道道平滑、深不可测的致命刀痕。】
【虽然因为特级咒灵强大的生命力，它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当场灰飞烟灭。】
【但每一只中刀的咒灵，其核心灵魂都已经遭到了严重的重创，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接二连三地从半空中像雨点般纷纷坠落，基本上都在这一击之下，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而站在后方、一直通过自身的术式连接着那些咒灵感知的夏油杰。】
【此刻除了因为自己最大的底牌被轻描淡写地秒杀而感到震惊之外。】
【他那敏锐的战斗直觉和战术大脑，却通过那些坠落咒灵所传回来的、微弱的灵魂反馈信息中……精准地捕捉到了李舜辰刚刚那一手像神迹般斩击的、一丝隐秘的蛛丝马迹。】
【“不对……不是同时中刀的。”】
【夏油杰的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进行着微秒级的战术复盘。】
【他发现，因为自己的咒灵分散在不同的物理方位，虽然它们被重伤坠落的时间在肉眼看来接近、几乎是同一那一刻。】
【但通过咒灵操术的精细感知，它们之间，依旧存在着微弱的、以微秒计算的先后受创关系！】
【它们不是被某种大范围的AOE爆炸同时命中的，更像是……有那么一道无形的刀光，在极短的时间内，不讲道理地跨越了物理距离，依次、却又像瞬移般，将那些分布在不同空间的咒灵给统统斩断的！】
【“空间……他刚刚所使用的手段，绝对是某种能够操控空间的术式！”】
【夏油杰在心底笃定地得出了这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但紧接着。】
【夏油杰那双紧紧盯着李舜辰的狭长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因为他那敏锐的观察力，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在挥出那一刀之后，李舜辰那握着释魂刀的右手虎口处，竟然突兀地、不受控制地崩裂出了一道细微的血口，甚至有一缕细微的、代表着正向咒力的刺目白烟，从他的皮肤表层蒸发了出来！】
【“怎么可能……”夏油杰的眼睛剧烈地震动着。】
【他和乙骨忧太刚才根本就没有碰到过李舜辰的一片衣角，那李舜辰身上的这道带着正向咒力灼烧痕迹的损伤，是从哪里来的？！】
【夏油杰的大脑像齿轮般疯狂转动，凭借着他对李舜辰此刻那“特级咒灵”气息的敏感感知，一个疯狂、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术真相，在他的脑海中像闪电般被那一刻拼凑完整！】
【“我明白了……”】
【夏油杰紧紧地咬着牙，他在心底近乎战栗地得出了那个真相。】
【李舜辰刚刚那一击能够跨越物理距离的诡异空间斩击，绝对不仅仅只是使用了普通的“术式顺转”。】
【那种不讲道理的空间扭曲，必然是同时、精妙地揉合了那需要注入正向咒力才能发动的“术式反转”！】
【但是。】
【李舜辰现在所处的这种通过「阿赖耶识」具象化出来的最终形态……本质上，是一具彻头彻尾的完全咒灵化躯壳！】
【对于咒灵来说，正向咒力就是能够那一刻将其融化的致命毒药！】
【所以……李舜辰在刚才那一那一刻，为了强行催动那个复杂的空间术式，他竟然在自己的这具咒灵躯体内，残忍地、强行生成了致命的正向咒力！】
【他自己被那股属于反转术式的正向咒力给狠狠地反噬、灼烧和刺激到了！】
【这种像吞下硫酸去喷火的自残行为，这种为了达成那绝对冷酷的杀戮效率，甚至连自己的灵魂和肉体都可以无情地放在火上烤的绝对疯狂。】
【让夏油杰在看穿这个猫腻的那一刻，感到了一种比面对死亡还要一百倍的彻骨绝望。】
【原本。】
【夏油杰在结界外面的时候，他心里最深层的担忧和思考的战略依然是，如果李舜辰那个家伙不要命地复刻并使用了悟的那个「无下限术式」，那么自己这边凭借纯粹的物理攻击，终究是无法突破那个无敌的绝对防御的。】
【如果是那样，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但现如今，残酷的现实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根本就他妈不是什么无下限术式的问题！】
【眼前这个像深渊般的男人，根本连用都不屑于去用那个用来防守的无下限术式！】
【他不使用那个术式，仅仅只是站在那里，用那些随意、甚至带着自残性质的随手攻击，就已经残忍地宣告了，自己这边，哪怕是底牌尽出，也依旧是彻头彻尾的毫无胜算！】
【更不要说……】
【夏油杰那有些僵硬的目光，苦涩地落在了那个正站在李舜辰身后、脸上带着嘲讽笑容的白色魔神身上。】
【他曾经听五条悟严肃地提起过，关于禅院家家传的十种影法术中，那个隐藏在历史最深处、最无解、最恐怖的终极式神魔虚罗的各种传说。】
【而此刻那个传说中的终极式神，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身前。】
【而且仅仅只用了一个回合，就轻而易举地、用绝对的属性克制，重创并压制了被咒术界誉为最强的特级过咒怨灵里香。】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过去对于李舜辰实力的认知，就像是站在山脚下仰望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而当他今天，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攀爬了一阵子之后。】
【他才绝望地发现，那座原本在他看来就已经高不可攀的山峰，其隐藏在云层之上的真正高度，或许比他先前所能想象到的极限，还要更加伟岸、更加遥不可及一万倍。】
【“呼……”】
【夏油杰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化作了深渊、让他感到如此陌生却又如此悲哀的昔日挚友。】
【他没有再去尝试进行那些毫无意义的术式攻击。】
【而是用一种压抑着悲痛、甚至连嗓音都有些微微发颤的语调，厉声质问道：】
【“你……真的，已经彻底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舜辰？”】
【“告诉我……”夏油杰紧紧地盯着他，“悟他……到底在哪里？！”】
【面对夏油杰这句近乎泣血的质问。】
【提着释魂刀的李舜辰，那张苍白且沾着鲜血的脸上，依旧仿佛没有泛起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他只是平淡地收回了那把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长刀。】
【然后用一种平静得几乎空洞的声音，淡淡地开口说道。】
【“放心吧。”】
【“他没死。”】
【李舜辰看着夏油杰，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只是……他暂时，已经没有办法再从那个盒子里出来，妨碍我接下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