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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带着选课的学生沿着田埂缓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讲解，对照着旁边的木牌，说不同酸碱度的土壤，对作物的影响也不一样。
朱婷婷三人跟在队伍侧后方，不往前挤，安安静静地找角度拍摄。
无论是全景还是特写，朱婷婷都认真取景；尚无悠和王睿一人拿着一小块打光板，时不时帮她补光。她偶尔也抓拍课堂上的画面——陈老师讲解的侧影，同学们低头记录、观察土壤的样子。
“凤楠，你看这块地里的黄芩，叶子颜色跟旁边那块不一样，是不是酸碱度造成的？”朱婷婷举着相机，小声喊她。
苏凤楠凑过去看了一眼，又对照旁边的标识牌，点头：“对，这块pH值偏高一点。陈老师刚刚说，黄芩更适合偏中性的土，偏碱环境下叶片就会发黄，有效成分含量也会受影响。”
陈老师听见她们的对话，回头看过来，笑着补充了两句要点，还给她们指了旁边另一组对照样本。
日头慢慢升高，田里有风，带着泥土和植物淡淡的清苦香气。
朱婷婷她们一开始还放不开，不敢随意走动，跟着走了一段，慢慢放松下来。她们不打扰上课的节奏，只在步道上慢慢逛，偶尔低声讨论镜头构图，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悄悄问苏凤楠。
中途到了取样环节，选课的同学分组，拿着小土钻在指定点位取土，装进标注好的样品袋里。朱婷婷几人站在稍远一点的步道上拍下过程，没有上前凑。
“没想到农学里面门道这么多，光是土地酸碱性，就能决定种出来的植物好不好。”尚无悠一边回看刚拍的照片，低声感慨。
“是啊，门道还多着呢。”苏凤楠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成片快要成熟的红薯上，思绪飘远。
临近中午，实地讲解差不多结束。陈老师走过来，看了看她们相机里预览的几张照片，满意地点点头：“拍得不错，角度很清楚，正好可以留作以后上课的素材。”
朱婷婷眼睛一亮：“老师，我们回去整理筛选好，就发给您。”
“好，辛苦你们了。”
“不客气。那我们现在去拍点个人照片了。”
“去吧。”
几个人临走前，先把包里的零食分给在座的同学，才往远处走。
大家在田边的树荫下短暂休息，吃着零食，各个劲头都足了。
这一周，就这样在书本和田地之间，在朋友的相伴里，悄悄过去了。
忙完第一周的跨校课程，好不容易腾出一个没课的下午，苏凤楠收拾好书本，换了一身简单干净的休闲装，进了空间，去照顾她那些长势喜人的草药和茶叶。
空间里的茶叶繁殖得越来越好，长势也猛。一段时间没进来打理，她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
她给草药除了草、浇了水，又摘了几筐秋茶。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叫秋茶——空间里没有春夏秋冬，不过外面这个季节是秋天，暂且就叫秋茶吧。
又把采来的这几箩筐茶叶，按之前制茶的步骤，炒制、晾晒全部完成，才稍微歇会儿。
出了空间，刚洗完澡，正吹着头发，床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苏凤楠放下吹风机，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亮起“张文昊”三个字。
“喂，张大哥。”
“凤楠，你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啊，你来B市了？”
苏凤楠一边问，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见手表搁在梳妆台上，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才五点多。
“嗯，来了几天了。”
“好吧，地址发我，我这就过来。”苏凤楠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也想知道，张文昊和宁晓君现在到底进展如何。
挂了电话，她想了想，又给周辰渔打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周哥哥。张大哥来B市了，他说晚上请我吃饭。”
电话里传来周辰渔温和的声音：“去吧。地址发我，我忙完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苏凤楠就收到了张文昊发来的地址。
苏凤楠按地址找过去，是苏州街那边的一家酒楼，环境清静。这个点虽是饭点，人却不吵，安安静静的。
张文昊坐在靠窗的位置，见她进来，起身招了招手。
“张大哥。”苏凤楠走过去坐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人来的？”
“嗯，来B市办点事，顺便看看晓君。”张文昊把菜单推给她，“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凤楠没客气，点了两个菜，把菜单递回去：“你点吧，我不挑。”
等菜的工夫，她端着茶杯，开门见山：“你是陪君君来的吧？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张文昊笑了一下，没急着答，先给她倒了杯茶：“挺好的。她暑假在筑城打工，我隔三岔五过去看她，下班了一起吃个饭，沿着河边走走。她性子活泼，跟她待着不累。”
苏凤楠听着点点头：“我希望你好好对她，别……”话到一半，她叹了口气，“算了，只要你们都能为自己负责就好。”
张文昊顿了一下，失笑摇头：“凤楠，你就放心吧，我们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嗯，我信你，张大哥。”苏凤楠语气不重，却很认真，“晓君是我朋友，你也是我认的人。我不想看你们稀里糊涂地往前走，最后又没什么结果。”
张文昊一脸无奈：“晓君真是没白交你这个好朋友。”沉默了一会儿，他岔开话题，“你呀，就别这么瞎操心了，小心长白头发，就不漂亮了。别说我了，我今天来，是有事要问你。”
苏凤楠点点头：“行吧，你心里有数就成。晓君那边，我不多嘴，你们自己处。”
“谢谢。”
菜端上来，两人边吃边聊。张文昊问起她店里的事，苏凤楠简单说了说，又问他这次来B市办什么事。张文昊说是一个合作项目要谈，顺便想在这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打算把生意往B市挪一部分。
“挪过来？”苏凤楠夹了一筷子菜，莞尔一笑，“张大哥，甜品店的事刚也跟你说了，我在这边也开了一家，后面还打算开几家分店。要不要继续合作？”
张文昊笑了笑：“我知道，你在这边经营，跟我在筑城不冲突。”
“所以呢，要不要再合作一次？”苏凤楠继续追问，不肯绕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