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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太庙上空的黑烟，在冷冽的晨曦中拉出一道长达数里的轨迹。
原本供奉皇室祖先的圣地，现在成了林华帝国的心脏……第一动力总站。
巨大的往复式蒸汽机组在地下室里发出沉闷的律动，每一次活塞的撞击，都通过粗大的铜缆，将电流输送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末梢。
林渊站在指挥塔的顶层，脚下是平整的钢筋混凝土平台。
他手里拿着一卷刚从电报机里吐出来的纸带，目光在那些密集的摩尔斯电码上扫过。
“侯爷，这是咱们在南洋‘白龙尾’基地截获的波段。”
石柱站在一旁，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军官常服，领口别着两枚交叉的陌刀徽章。
“公输老头带出来的几个崽子说，这频率不是咱们的，也不是白莲教的，是从东海深处传过来的。”
林渊指尖划过纸带上的译文，眼神变得冷硬。
【普鲁士、法兰西、英吉利远东联合舰队已于马尼拉会合。】
【目标：封锁长江口，摧毁金陵造船厂，夺回吕宋铜矿。】
【指令：不计代价，清除林渊。】
林渊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随手将纸带揉成粉末。
“这帮洋鬼子，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咱们的潜艇刚在海里冒了个泡，他们就坐不住了。”
林渊转过身，看向指挥室内悬挂的巨大海图。
大干的海岸线在图上被标注成了深蓝色，而南洋的几处关键资源点，则被插上了鲜艳的黑旗。
“他们以为这大海还是他们的后花园？”
“石柱，给金陵发报。”
林渊的声音在充满金属质感的室内回荡。
“命令‘镇海号’即刻起锚，前往断头蛟海域待命。”
“让老刘头把新出的那批‘触发式水雷’全部装船。”
“既然他们想玩封锁，那我就送他们一堆‘海底棺材’。”
石柱重重跺脚，军靴在水泥地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诺！”
林渊走出指挥塔，清晨的阳光落在他黑色的披风上，却照不透他眼底的幽深。
他顺着螺旋钢梯而下，来到了位于地下的科学院核心区。
这里，墨矩正带着几十个墨家子弟，围着一台巨大的、散发着刺鼻酸味的铅酸蓄电池组忙活。
“侯爷！”
墨矩见到林渊，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铅灰，兴奋地跑了过来。
他手里攥着一个模样古怪的玻璃球，里面缠绕着细密的钨丝。
“成了！按您给的‘真空抽气法’，这灯泡能亮足足一百个时辰不坏！”
“咱们的电报机，现在能直接装进坦克里，不用再拉着那笨重的线了！”
林渊接过那个灯泡，感受着玻璃表面残留的微温。
在这个还在靠油灯和蜡烛照明的时代，这一个小小的玻璃球，就是文明的火种。
“墨老，灯泡的事先放一放。”
林渊将灯泡放回工作台，语气变得严肃。
“我要你做个更大的东西。”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系统刚刚奖励的图纸……【初级雷达天线阵列】。
“洋人的舰队要来了，我需要在这海岸线上，立起一排‘顺风耳’。”
“我要让他们还没看到陆地，就先被我的炮火锁定。”
墨矩看着图纸上那些曲折的抛物线结构，独眼里爆发出狂热的光。
“只要有电，这东西老朽拼了命也给您立起来！”
林渊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实验室。
苏婉正坐在那里的办公桌后，她面前堆满了厚厚的账册和新印出来的金钞。
她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修身旗袍，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的貂毛，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冷艳丽。
见林渊进来，她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二郎，江南那边的商路虽然通了，但那些洋行的买办都在撤资。”
苏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干练。
“他们想用这种法子，让咱们的银元变成废纸。”
林渊走过去，伸手按在苏婉的肩膀上，指尖力道适中地按揉着。
“让他们撤。”
“他们撤出的地盘，咱们林氏商行直接接管。”
“告诉钱万三，全境封杀洋行，凡是敢私下交易的，直接按资敌罪论处。”
林渊俯下身，在苏婉耳边轻声呢喃。
“咱们现在手里握着全球唯一的橡胶和化肥产能，该发愁的，是他们。”
苏婉身子微微一软，顺势靠在林渊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
“可那几家大户……他们怕洋人的船。”
“怕？”
林渊冷笑一声，目光看向窗外。
那里，一架“猎鹰一号”双翼机正从景山的跑道上升空，引擎的轰鸣声震动全城。
“等明天，他们看到洋人的旗舰在江口变成碎片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该怕谁了。”
林渊拉起苏婉的手，指尖在她细腻的掌心划过。
“走，去看看咱们的新‘快递’。”
……
京城西郊，重型兵工厂。
这里是整个帝国的禁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巨大的厂房内，万吨水压机发出的闷响，像是巨人在捶打大地的脊梁。
林渊带着苏婉，站在一排崭新的武器面前。
那不是枪，也不是炮。
而是一个个长达两丈、呈纺锤形、尾部带着螺旋桨的钢铁怪物。
【533mm重型蒸汽瓦斯鱼雷】。
这是林渊为了应对洋人联合舰队，特意让老刘头和公输墨联手打造的杀手锏。
“侯爷，这铁鱼……它真的能在水底下跑？”
石柱在一旁看着，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渊走上前，拍了拍鱼雷冰冷的壳体。
“它不仅能跑，它还能听话。”
“只要把它塞进‘幽灵’级潜艇的管子里，它就能在三里外，把洋人的巡洋舰送上天。”
林渊转过头，看向石柱。
“神机营的一百个种子，练得怎么样了？”
“练成了！”
石柱挺起胸膛，眼神里全是狂热。
“这帮崽子现在能憋在铁罐子里三天不出气，操弄起那些阀门来，比摸自己的婆娘还熟。”
“好。”
林渊大氅一挥，眼神里杀机暴涨。
“今晚，全员南下。”
“咱们去江口，给那些远道而来的‘朋友’，准备一场永生难忘的欢迎仪式。”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式开启海权争夺战。】
【获得奖励：特殊物资……“声呐浮标”全套组件（可建立水下预警网）。】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空间扩建……当前面积512亩。】
【获得奖励：特殊种子……“高产变异橡胶草”（含胶量提升100％，生长周期缩短至7天）。】
林渊看着奖励，嘴角勾起。
橡胶。
这可是现代工业的关节。
有了这批橡胶草，他的潜艇密封性将再上一个台阶。
“二郎，你看那是谁？”
苏婉突然指着工厂门口的一个身影。
林渊抬头。
那是李凤仪。
这位曾经的永安公主，此刻正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正对着一堆零件出神。
她那双原本只碰过琴棋书画的手，此刻布满了油污和老茧。
林渊走过去，阴影笼罩了她。
李凤仪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皇室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新时代重塑后的坚韧。
“林堡主。”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平静。
“这批鱼雷的陀螺仪校准完了，误差不超过半度。”
林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想去前线看看吗？”
李凤仪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卡尺。
“我想看。”
“我想亲眼看着，你用这些铁疙瘩，把那些不可一世的洋人，全部送进海底。”
林渊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那片漆黑的天空。
风暴将至。
但他，就是风暴本身。
“出发！”
随着林渊的一声令下，整个京城火车站再次沸腾。
“审判号”列车喷吐着浓烟，拖拽着满载鱼雷和潜艇部件的平板车，向着东方的大海，疾驰而去。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矿产。
更是为了告诉这全世界。
这片海，从此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