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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生物基因实验室的地下三层，冷得像个冰窖。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白得刺眼的无影灯，照着手术台上那具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躯体。
那个被T—800机甲打断四肢的“隐墨者”头目，此刻正被固定在特制的钛合金架子上。
他的四肢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蠕动着灰白色的肉芽，那是体内植入的低级生物修复液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黄穿着一身沾满不明液体的防护服，手里拿着把精巧的激光手术刀，正小心翼翼地切开这人的头盖骨。
“元首，这脑子……不对劲。”
老黄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股子见了鬼的惊悚。
“这人的大脑皮层上，长满了这种金属丝。”老黄用镊子挑起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这不是后天植入的，倒像是……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跟神经长在了一起。”
林渊站在单向玻璃后，手里端着杯热咖啡，眼神冷漠。
“生物湿件。”
林渊吐出四个字，语气平淡。
“墨家那帮老东西，为了让这帮死士能跟上机器的反应速度，直接把脑子给改了。”
“既然是改过的脑子，那就好办了。”
林渊放下咖啡，按下通讯键。
“公输墨，把那个‘脑机接口’给我插上去。”
“我要直接读他的盘。”
“是！”
隔壁操作间里，公输墨满头大汗地操作着一台复杂的电子设备。
一根粗大的数据线，被强行插入了那名隐墨者后脑的接口处。
“滋！”
电流声炸响。
手术台上的人剧烈抽搐起来，眼球上翻，露出了满是血丝的眼白。
旁边的大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波形图突然稳定下来，开始跳动出一串串绿色的数据流。
那是记忆。
是被强制解码、翻译成图像和文字的记忆。
画面抖动，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清一些片段。
那是深埋地下的巨大青铜城池，是无数在这个时代看来匪夷所思的机械造物，还有一个反复出现的、刻着“禁忌”二字的黑色石碑。
“警告……活体金属……不可控……”
“天锁……是为了封印……不是保护……”
“贪婪……会唤醒……吞噬者……”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那是直接从大脑皮层提取出的思维碎片。
林渊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吞噬者？”
“他们是怕那地核里的红水（活体金属）失控，把地球给吞了？”
林渊转身，大氅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们怕，我不怕。”
“我有反物质，有核弹，还有这整整一个星球的工业产能。”
“如果那玩意儿真敢露头，我就把它做成装甲，披在我的战舰上。”
林渊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一段指令输入了系统。
“把这份地图给我导出来。”
屏幕上，一副复杂的三维立体地图逐渐成型。
那是火星。
在火星赤道附近的“水手峡谷”深处，标注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墨家火星总督府（封存中）】。
“原来在这儿。”
林渊拔出腰间的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夹。
“那个隐墨者没用了，扔进化肥池。”
“通知苏婉。”
“‘星际殖民船’的发射窗口，定在明天上午。”
“我要带十万人去火星。”
“既然找到了老祖宗的总督府，那咱们就去接收遗产。”
“顺便……”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精光。
“把那个什么‘吞噬者’的传说，给我挖出来晒晒太阳。”
……
次日，文昌发射中心。
这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发射场，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港口。
一座高达两百米的巨型发射塔矗立在海边，塔身被漆成了醒目的红白相间色。
在塔架的怀抱中，是一艘体型臃肿、甚至有些丑陋的巨型飞船。
【“开拓者”号重型星际殖民舰】。
它不像“始皇帝”号那样威风凛凛，它就像是一个会飞的巨型圆筒，长达五百米，直径五十米。
肚子里装的不是炸弹，而是成套的维生系统、种子库、基因库，以及……十万个冷冻休眠舱。
这十万人里，有从大干各地抓来的死囚，有战败的洋人俘虏，也有自愿报名的流民和工匠。
他们签了死契，拿了安家费，要在那个红色的星球上，为林家堡开辟出第二块家园。
“二郎，这一去，又是万里之遥。”
苏婉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那艘正在加注燃料的巨舰，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家里有我，你放心。”
她整理了一下林渊的衣领，将一枚平安符塞进他的口袋。
“这是我去太庙……不，是去发电厂祈福求来的。”
林渊笑了，握住她的手。
“发电厂求来的？那这符里头肯定充满了电量。”
他低头，在苏婉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我在那边把房子盖好了，就接你过去。”
“那边的夕阳是蓝色的，你应该会喜欢。”
“全员登舰！”
广播里传来了石柱的吼声。
林渊松开手，大步走向登机廊桥。
他的身后，是无数双敬畏、狂热、或是绝望的眼睛。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艘船将带着人类的火种，或者是病毒，彻底扩散到这片星空。
“点火！”
随着林渊的一声令下。
“轰！！”
数十台大推力液氢液氧发动机同时喷射。
白色的蒸汽云团瞬间吞没了整个发射台。
大地在颤抖，海洋在咆哮。
那艘承载着十万生命的钢铁方舟，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缓缓拔地而起。
它撕裂了大气层，冲破了云霄。
向着那颗遥远的、红色的星球，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而在林渊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子金属的冷硬。
【叮！检测到宿主开启大规模星际移民计划。】
【达成成就：文明播种者。】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行星级大气改造工厂”（二期）。】
【获得奖励：战略物资……“纳米机器人”蜂群母巢（可用于快速建造与修复）。】
【获得奖励：特殊任务更新……“火星地下的低语”。】
林渊看着“纳米机器人”五个字，嘴角微勾。
有了这东西，他在火星上盖房子的速度，就能比印钞票还快了。
“火星……”
林渊坐在指挥椅上，看着舷窗外迅速变黑的天空。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