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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背上，月瑶彻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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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瞪大了那双冰蓝色的虎眼，巨大的头颅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丶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猛地向后扭去，用一种看神明，不，看怪物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背上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
万千道足以将它轰杀至渣的攻击，就那么……被他一挥手，给解决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这是什么概念的控场？
短暂的死寂之后，月瑶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它爆发出一连串语无伦次的丶尖锐的提问，彻底化身为一个狂热的话痨迷妹。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厉害！？」
「你刚刚那是什么招数？为什么连能量都能停下来？这是法则层面的力量吗？」
「你还能够变大吗？还是说你的本体就是现在这么小？这么小是靠什么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的？」
「你平常吃什么能量长大的？推荐一下啊！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
「哇！我感觉你一只手就能把那些泰坦全部捏爆！怎么样？有没有考虑和我一起留在这里？以后整个星球都是我们的后花园！」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啊！」
姜寒的头有些疼。
他之前从未真切地感觉到五百只鸭子在耳边嘎嘎叫是什么体验。
但是现在，他非常真切地感知到了，五百只霜狱白虎在耳边嘎嘎乱喊的痛苦了。
总而言之，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回。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聒噪？」
姜寒皱着眉，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那神威盖世的高人形象，在这一刻被月瑶的喋喋不休吵得有些分崩离析。
月瑶被他一吼，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许多。
「我……我没有啊……而且我不是正载着您往下嘛，我也没有影响您的进度……您看……您觉得……是不是很好……」
它一边说，一边加快了下坠的速度，试图用「努力干活」来将功补过，但那张嘴还是没能彻底停下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哈哈哈哈！高人的气场，在话痨面前，不堪一击！】
【前一秒还是桀骜不驯的上古神兽，后一秒就成了姜神的狂热小迷妹，这反差也太大了！】
【又一个本来眼睛长在天上看的高傲存在，被我们姜神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俺也一样！】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掠过。
朱雀烧出的这条通道，简直深得超乎想像。
一人一虎在这狂风中急速下坠，姜寒纹丝不动，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吹乱。
倒是月瑶那一身刚刚被烧焦的虎毛，此刻被狂风吹得全部向后倒伏，这么一瞧，倒是显得有几分滑稽的威风。
随着不断的深入，姜寒的目光开始扫过通道的岩壁。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凝重。
在那些看似普通的岩石层中，他发现了越来越多与岩层融为一体的丶明显是人造的金属结构。
那些金属结构上，闪烁着与岩石格格不入的丶冰冷的符文光芒，仿佛是这颗星球深处的骨骼。
「这个星球，果然不是单纯的巨兽星球。」
姜寒看着镜头，冷静地开口，声音通过直播传遍全球。
「越是深入地了解，就越是能够找寻到很多人工的痕迹。」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全人类世界观的丶恐怖的猜测。
「对此，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恐怕，这个所谓的『太古泰坦界』，并非是自然形成的星球。」
「而是一个被某个高等文明，所创造出来的……『活体兵器试验场』，或者说，一个『宇宙农场』。」
轰——！
「活体兵器试验场」！
「宇宙农场」！
这几个字，如同创世之神降下的神谕，又如同末日恶魔的低语，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
所有观众的大脑，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宕机。
【试……试验场？农场？！】
【我……我没听错吧？姜神的意思是，这颗比我们蓝星大几千倍的星球，上面所有毁天灭地的巨兽，都只是……被圈养的试验品？】
【金毛贝：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创造这个『农场』的文明，该有多么恐怖？！】
【缺德道长：贫道掐指一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要碎了……别问，问就是正在重组。】
【这已经不是科不科学的问题了，这涉及到哲学和存在主义了啊！如果它们是试验品，那我们呢？我们人类又是什么？！】
弹幕瞬间从之前的震撼与搞笑，转为了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怀疑与恐慌。
而姜寒，作为唯一洞悉真相的人，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种信息差带来的降维打击，这种掌控一切的上帝视角，正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随着继续深入，通道内开始出现一些悬挂着的丶完整的泰坦巨兽尸体。
它们形态各异，死状凄惨地挂在岩壁上，或是卡在某些狭窄的缝隙中，仿佛是这条通往地狱之路上的路标。
有的被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
有的胸口被某种能量光束贯穿，留下一个巨大的丶平滑的窟窿。
惨烈的景象，让「试验场」这三个字的残酷性，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怪不得那个海底的小泰坦一直跟我强调，巨兽星球非常混乱，到处都在死泰坦。」
姜寒看着这些尸体，感慨道。
「我这才刚下来多久，就已经看见不下五具泰坦的尸体了。」
「它们又不像那些可以无限复活的巨兽，按照这种死亡率，也不知道泰坦一族还能不能撑到下个版本更新。」
月瑶听到这话，为了显示自己的见多识广，立刻插嘴道。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
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炫耀，仿佛在说「这你都不知道」。
「它们泰坦一族的祖地很特殊，好像是可以维持住族群的数量，死多少都能补充回来，烦得很。」
月瑶说完这话，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它猛地一回头，巨大的虎脸几乎贴到了姜寒的面前，冰蓝色的虎目中写满了震惊丶怀疑和不解。
它死死地盯着姜寒，发出了致命的反问。
「不对啊！」
「你不是泰坦，你是怎么拿到它们祖地的药草的？！」
「那种泰坦本源液，其原材料的药草，连我都没见过几次！只有泰坦皇族才能进入祖地采摘！」
「你……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也瞬间将所有观众的好奇心与疑惑，推到了顶点。
是啊，姜神不是泰坦，他是怎么得到这种连本土神兽都垂涎三尺的顶级神药的？
难道……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姜寒回答的时候。
面对月瑶那充满压迫感的质问，姜寒却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就好像一个刚刚解开了一道难题的小学生，用一种「原来如此」的语气，轻轻地自言自语道。
「哦——」
他拉长了音调，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无辜。
「原来那个地方，就是泰坦的祖地啊。」
「我说呢，里面的能量还挺足的。」
他顿了顿，似乎又回味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让整个直播间瞬间死寂的评价。
「土特产味道也不错。」
「？」
月瑶的虎脸上，流露出一丝茫然。
然后是震惊。
最后，是彻底的呆滞。
远方的战场上，一头正在与敌人疯狂搏杀的泰坦巨兽，动作猛地一僵。
它缓缓地……缓缓地扭过那颗巨大的头颅，山峰般的独眼中，充满了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