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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女人在红场矿区待了这么久，显然还没遇见过，这样古板且丝毫不觊觎自己男人。
“饭哪有我屋里的东西好吃，你来嘛……各种款式随你挑选……保准让你舒舒服服的满意而归……”那女人不依不饶，调笑着继续卖力推销。
这下聂苍可全然没了好脸色，扯着女人的胳膊一把将其甩开。
“我说没兴趣，你刚才没听见吗？！”聂苍冷哼一声。
目光带着冰冷和敌视，吓得女人神情一凛，受惊的小鹿一般没敢吱声。
只等聂苍扬长而去，进了不远处的一家饭铺，碰了一鼻子灰的女人，才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望着聂苍离开的方向，神情却变得复杂起来……
摆脱了拉客的女人的纠缠，聂苍和李保峰，在营区的街巷，选了一家看上去人不算多，但看上去比价公道的饭铺。
走到屋内，经营饭铺的老板，是一对四十出头的两口子。
“老板，你们都有什么吃的？什么价呀？”聂苍开口说话啥时候十分沉稳，如同不是第一次来一般熟络。
“我们这儿有苏子叶包饭、还有土豆脊骨汤配烙饼，你们想吃什么？”老板娘热情的态度，恍惚中让聂苍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在外面的日子。
只是这两个老板的口音有些奇怪，加上两人的长相和打扮，聂苍几乎没花什么心思就猜出，这一对两口子是高丽人！
“我们刚到金矿，手上的票子不多，来点儿实惠的就行，吃什么我们布不挑~”聂苍用手敲了敲桌子，然后不紧不慢的回答。
“新来的？那你们肯定没什么存款，就吃点儿简单的得了！”旁边的老板娘很会说话，当即跟聂苍推销起来。
“暂时没赚到多少没关系，反正只要不死，肯定能在这地方弄到点收入……你们是刚来的，就一人来个苏子叶包饭吧，5块钱一大份，能抗饿不说，味道也棒得很！”老板娘笑着自夸道。
“五块钱一个？！”聂苍还没说话，旁边的李保峰却差点儿被吓傻了。
“你们这饭包里面，是藏了金子还是银子。怎么敢报这么贵？！”
“贵？！”老板娘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新来的我不跟你计较，上外面能吃饭的地方打听打听，五块钱的饭包还嫌贵？嫌贵上别地方吃去！！”
“诶诶诶~老板娘别动气，我哥他还没适应矿上东西的价格……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给我们哥俩一人上个大饭包！”聂苍撑起笑意，急忙岔开话题道。
瞅见聂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票子，老板娘脸上寒霜，这才消解了不少。
很快，两个被包裹严实的东北饭包，就端到了两人面前。
“老板！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你不是说是紫苏叶包饭吗？可眼前这几个，用的明明就是大白菜呀！”李保峰这下彻底怒了，质问老板娘挂羊头卖狗肉。
“这刚开春雪都没化干净呢，你让我上哪去给你找紫苏叶，有白菜叶子包饭就不错了，吃不吃，不吃钱可不退！”老板娘瞪了李保峰一眼，然后就没咋搭理。
“行了……先吃饭吧。”聂苍说着已经拿起饭包开吃。
这矿上发的票子，就是用来在矿山消费的，对聂苍来说攒着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买成必需品，先把情况捋顺了更及时。
吃了一顿大饭包，聂苍从身上抽出价值十元的纸条。
“老板娘~结账……”
只是两个白菜包饭，聂苍和李保峰已经吃的足够满足。
聂苍好不容易到这里来一次，对周遭的一切自然充满了好奇。路过排着长队等着买酒的矿工，聂苍难得凑了次热闹，将手上所有的钱几乎都换成了相应的伏特加和中国烈酒。
等回到营房，聂苍发现这会儿的人反而多起来了。
叫嚷着赌博的声音，比寻常时候更加激烈。聂苍他们吃了饭，就准备上炕休息。
“工钱都领到了吗？”就在聂苍准备脱掉棉衣休息的时候，此时炕前面，吴老根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开口就问了句有没有发工资。
“收到了……”聂苍一五一十地说道。
“好小子，这么快就在矿山站稳脚跟，真是难得……”吴老根先是赞叹语，然后话锋一转，就将目光放在聂苍身上。
“既然拿到工钱，就得按照矿场的章程办事，新人来的前三个月，都要给营区的把头上，交点儿票子或者粮食之类的才行。”
吴老根在营区带新人，图的就是这一份收入。
他不但能拿到手底下矿工干活的分成，甚至还能从矿场拿到一笔不小的补助，绝对是发家致富的肥差。
“呵呵……吴把头，孝敬您的钱可能没剩多少，凑不出那么多钱，但可以拿其他的东西抵债！”聂苍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说着就把在营区买到的酒一股脑从棉衣里取了出来。
“兄弟们，我李二苍初到矿区，多亏了大家关照……今天发工钱我也领了一部分，钱我全都拿来买酒了，都在这儿，今天咱们喝个尽兴！”聂苍给自己的说辞添油加醋，所有的目光顿时汇聚在取出来的酒瓶子身上。
透明瓶子上面写着俄语的烈酒，是整个人狂区工人们的最爱。
但喝酒误事，而且实在太花钱，一般人根本就舍不得这样奢侈。
三四瓶伏特加和一瓶高粱酒。
聂苍先是跟大家轮流喝酒，然后吹牛打牌继续赌钱。
营区的人除了夜宿窑子的十几人，剩下的热热闹闹全在营房里吵闹。
“宋大爷，你也喝口暖暖身子吧……”见营房炉子旁边坐着的宋瘸子无人答应，聂苍端了杯酒，就朝对方走了过去。
只是刚开口说了一句话，漆黑的营房外面，原本已经有些平静的夜色，骤然就被枪声打碎了平静。
“砰！”子弹击穿门板的声音，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子弹，不要钱的对着营区疯狂扫射。
“轰”的一阵，营房里的汉子们中间瞬间就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