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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已将你的信息报告给清虚真人。】
【修真界已知晓魔尊身边有一名灵脉觉醒的人族男子。】
【注意:你可能成为修真界的目标。】
第124章你是本尊最重的人
谢无妄盯着系统提示,半天没动。
他原本以为修真界的注意力会全部放在夜塍身上。
毕竟万魔噬体才是他们当年埋下的锁链,夜塍才是那个被他们忌惮又试图控制的魔尊。
可玉衡临走前那一眼说明,他也被盯上了。
灵脉觉醒的人族男子。
魔尊身边的人。
这两个身份叠在一起,已经足够让清虚门生出心思。
夜塍进殿时,就看见谢无妄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按着银镯。
“玉衡走了。”夜塍道,“你还在想他?”
谢无妄抬头:“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夜塍神色不变:“回答。”
谢无妄被他逗得心里那点紧绷松了些,但很快又正色道:“我有种不好的直觉。玉衡已经把我的消息传回修真界了。”
夜塍眼神沉下。
谢无妄没有提系统,只继续说:“我灵脉觉醒,又能看出他们的感应符和节点。对清虚门来说,我可能比普通魔族更碍眼。”
这不是可能。
是系统已经明说。
夜塍走到他面前,伸手扣住他的腕骨,魔气顺着银镯细细检查了一遍。
谢无妄任他看:“手镯没问题。”
夜塍冷声道:“从今日起,你身边亲卫加到二十。”
谢无妄一愣:“二十?”
“黑曜亲自调人。”夜塍继续道,“主殿、东苑、炼丹房三处布双层结界。你若要出宫,必须提前告诉本尊。”
谢无妄听得头皮发麻:“等等,这是不是有点夸张?”
夜塍看他:“不夸张。”
“我只是说他们可能盯上我,又不是说清虚真人明天就来抢人。”谢无妄试图挣扎,“二十名亲卫跟着,我出门买块糕都能把摊子围了。”
夜塍面无表情:“那就让摊主送进宫。”
谢无妄:“……”
这解决方式很魔尊。
他揉了揉眉心:“夜塍,我又要变囚徒了?”
这句话出口,殿内气氛微微一滞。
谢无妄自己也怔了一下。
囚徒。
这个词曾经很适合他。
最开始的他,确实是被锁链困在魔宫里的替嫁祭品。后来掉马后,也曾被夜塍封禁东苑、贬去石洞。
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夜塍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近乎可怕。
“不是囚徒。”
他一字一句道:“是本尊最重要的人。”
谢无妄整个人都定住了。
殿外风声被结界挡住,四周安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心跳。
不是“本尊的人”。
不是“本尊护着的人”。
是最重要的人。
这几个字从夜塍口中说出来,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因为谢无妄知道,夜塍从来不轻易把什么人放在心上。
他曾经被万魔噬体折磨,被修真界算计,被整个世界当成封印的牢笼。
可现在,他把“最重要”给了谢无妄。
谢无妄喉咙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结果话到了嘴边,全乱成一团。
夜塍看他不说话,眉心微蹙:“不愿意?”
谢无妄回过神,耳根慢慢红起来:“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不愿意?”
夜塍眼底冷意稍散。
谢无妄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小声道:“但二十个真的太多了。十个,不能再多。”
夜塍没答应。
谢无妄咬牙:“十五。”
夜塍淡淡道:“二十。”
谢无妄瞪他:“你刚说我是最重要的人,现在连商量都不商量?”
夜塍看着他,语气平稳:“正因为重要,才不商量。”
谢无妄被噎得无话可说。
偏偏心里还甜。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
气氛正微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谢无妄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白影已经从窗棂翻了进来。
白骨落地时裙摆一甩,笑声清脆得过分:“听说修真界的人来过了?有没有好玩的?”
谢无妄:“……”
夜塍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白骨像是完全没看见,蹦到桌边,伸手就去抓盘子里的点心:“我刚从万骨迷宫出来,就听说来了个仙门老道。人呢?杀了吗?骨头好不好看?”
谢无妄迅速抽回被夜塍握着的手,清了清嗓子:“已经走了。”
白骨一脸失望:“怎么就走了?我还没看见呢。”
夜塍冷冷道:“你不会走门?”
白骨咬着点心,眨了眨空洞却灵动的眼:“门太慢。”
谢无妄差点笑出声,又不敢当着夜塍的面笑得太明显。
白骨转头看他,像是闻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你脸怎么红了?魔尊期付你了?”
谢无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没有!”
白骨咯咯笑:“那就是你期付魔尊了?”
夜塍抬手,窗户无风自开。
白骨立刻抱起两块点心往后退:“好啦好啦,我走。真小气,连句热闹都不让人看。”
她来得突然,走得也快,眨眼就从窗外翻了出去。
殿内重新安静。
谢无妄看着大开的窗,又看了看夜塍:“她真的从来不走门?”
夜塍语气冷淡:“骨头没有规矩。”
谢无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
刚才那点浓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心动,被白骨这么一搅,倒变得自然许多。
夜塍关上窗,继续道:“亲卫二十。”
谢无妄笑容顿时收住:“还没忘啊?”
夜塍看他:“本尊记性很好。”
谢无妄只好认命。
当天傍晚,黑曜果然调来了二十名亲卫。
他们分两队守在主殿与谢无妄日常出入的几处地方,纪律严明,存在感也极强。谢无妄出门去炼丹房,一转头能看见五个黑甲魔兵,连炼丹炉旁的小魔侍都紧张得手抖。
谢无妄无奈,只能先暂停炼丹,回主殿整理五方灵石资料。
金灵石、火灵石已经放在阵匣里。
剩下木、水、土三块。
木灵石在修真界禁地,暂时不能贸然去。水灵石在海魔域,路远且情包不足。土灵石则在封魔渊。
封魔渊。
谢无妄看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赤鸢。
很早之前,赤鸢就曾用封魔渊通行权和他谈过交易。她说那里有她想取回的东西。
本体力量。
若土灵石也在封魔渊,那这件事就能一举两得。
谢无妄指尖点在地图上,心思渐渐定下。
他得找赤鸢谈谈。
第125章这地方,我陪你去
赤鸢听完谢无妄的来意,杯中的茶停了好一会儿。
她坐在东苑廊下,红衣被风吹得轻轻翻动。明明姿态懒散,眼神却比平日深了许多。
“你想去封魔渊?”
谢无妄点头:“土灵石在那里。你想取回本体力量,也在那里。”
赤鸢把茶盏放下:“你倒是会挑地方。”
“不是我挑。”谢无妄实话实说,“是五方灵石不给我省心。”
赤鸢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封魔渊不比魔界深渊,也不比炎角旧地。那地方是魔宫禁地中的禁地,里面压着太多旧年凶物。别说你,连我进去都要谨慎。”
谢无妄坐到她对面:“所以我先来找你商量。”
赤鸢看着他:“商量?我还以为你会先去求尊上,等他同意后再拿通行权来佑惑我。”
谢无妄诚恳道:“我本来确实这么想过。”
赤鸢:“……”
谢无妄补了一句:“但你太聪明,绕弯子容易被你看出来,不如直接谈。”
赤鸢被他气笑:“你现在倒是坦荡。”
“我们合作过这么多次,总得有点信任。”谢无妄把封魔渊地图推过去,“我帮你向夜塍请求开放封魔渊权限。进去之后,你帮我找土灵石。”
赤鸢垂眸看图,没有立刻答应。
封魔渊三个字,对她来说显然不只是一个禁地名字。
谢无妄没有催。
半晌后,赤鸢才开口:“可以。”
谢无妄刚松口气,就听她又道:“但我有条件。”
“说。”
赤鸢指尖落在地图深处某个黑点上:“封魔渊里有一个我的宿敌,万年毒蝎,蝎尾。”
谢无妄眉头一动:“宿敌?”
“当年我本体力量被封在渊底,有一部分被它吞了。”赤鸢语气很淡,可眼底赤光却冷得惊人,“这些年它靠那点力量活到现在,守在封印附近。我若要取回本体,必定要对上它。”
谢无妄懂了:“你要我帮你对付它。”
赤鸢看他:“怕了?”
谢无妄没有逞强,直接打开系统资料检索。
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万年毒蝎·蝎尾:封魔渊凶物,擅毒雾与地脉伏杀,壳甲坚硬,尾针可破高阶护体魔气。弱点:畏惧纯净灵力净化,腹部旧伤为赤鸢本体力量反噬所留。】
【综合评估:宿主与赤鸢联手可勉强应对,风险中高。】
勉强应对。
这四个字听着就不怎么吉利。
谢无妄关掉光幕,面上没露出太多:“它怕纯净灵力。我可以帮你压它的毒雾,也能找腹部旧伤。”
赤鸢盯着他:“你知道得倒快。”
谢无妄面不改色:“灵视看得出来。”
赤鸢也没追问。
她早知道谢无妄身上秘密多,只要不影响合作,她并不急着刨根问底。
“那就这么定。”赤鸢道,“我帮你找土灵石,你帮我夺回本体力量。若蝎尾拦路,我们一起杀它。”
谢无妄伸手:“成交。”
赤鸢看了他的手一眼,慢慢握上去。
她的掌心比看起来更冷,指尖却带着一丝赤热,像压在冰里的火。
合作定下后,谢无妄没有拖,当晚就去找夜塍。
他原本以为又要经历一轮“不准”和“讲条件”的拉扯,没想到夜塍听完,只是把封魔渊地图拿过去看了一遍。
“土灵石在里面?”
“嗯。”谢无妄站在案前,语气尽量稳,“赤鸢也要进去取回本体力量。我们可以一起行动。”
夜塍抬眼:“你和赤鸢?”
谢无妄警觉地听出了重点偏移:“还有亲卫,还有准备。不是我们两个单独去。”
夜塍没说话。
谢无妄赶紧继续:“封魔渊里的蝎尾怕纯净灵力,我的能力正好克制它。赤鸢熟悉那里的部分气息,她带路比我们乱闯安全。土灵石是净化阵必需品,早拿到早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