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沧溟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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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5章沧溟死战(第1/2页)
    晴日横铺于海峡之上，海面风缓浪平，正是渡海递送的上好时日。
    对马岛港内帆樯林立。齐王赵霆坐镇岛上主营，自登陆海东以来，粮道一刻断不得。跳岛转运的定例早已熟稔，从朝鲜半岛起运的辎重先送至对马，补足淡水与船上损耗，再启第二段航程，向着壹岐岛进发。待到粮草入壹岐的仓廪，再由壹岐的船队接力，最终送入九州滩头汉军大营。
    上下将佐心中都有固有判断。田嵩麾下倭水师向来只拣风雨暗夜行动，专挑落单的粮船偷袭，一见汉军主力编队便远远避让，绝不肯在明朗白昼正面硬碰。故此这一支护送龟甲船出发的编队，戒备虽不曾松懈，却始终按常态排布。
    十艘龟甲船列在船队中段。此物本就不是征战的战船，专为运粮而生，船身覆着泥浆与厚木，尖刺沿着船舷密布，防火防跳帮，唯独不善搏杀，行船全赖桨手。前后十八艘中原制式战船分列两侧，承担护航之责。哨船遥遥撒向前方探路，整支船队徐徐驶离港湾，平稳划行在对马通往壹岐的水道。
    行至海峡中段，前出的哨船忽然全速折返，舟上士卒挥舞信号旗，嘶哑的呼喊顺着海风一路传回来。
    远方海平线之上，不再是往日零星可见的三两帆影。
    无边无际的船帆自四面岛屿之后尽数涌出，黑压压铺满海面。九州、四国、本州乃至北海道征调而来的舟船在此汇聚，无数武士与船手登船，田嵩将四岛能动用的海上力量，尽数压在了这条性命攸关的主航道。
    所有人骤然色变。
    往日只是零星滋扰的敌手，今日改换了全盘打法。
    警鼓轰隆隆响彻船队。汉军战船第一时间降下帆篷，稳住船身准备接战。伴随号令，中段的龟甲运粮船也跟着落帆。帆一落下，本就笨重的船体速度骤降，万千桨手攥紧船桨，手足发力，却只能维持极缓慢的移动。没有战船庇护，龟甲船便是浮在海面无法自保的重物。
    倭船蜂拥冲杀而来。
    田嵩早已定下军令，不去强攻那些难以登船、焚烧不动的龟甲粮船。全军刀锋直指汉军护航战船。
    一艘倭船狠狠撞向侧边一艘汉军战船，两船相撞发出沉闷巨响。钩索呼啸飞出，牢牢扣住汉船船沿。成群倭岛武士顺着绳索攀缘跳帮，皮甲在日光下泛着暗哑光泽，持刀直扑甲板之上的汉军士卒。甲板瞬间化作一处狭小的沙场，白刃相撞，嘶吼与兵刃破肉之声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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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倭兵熟习海上厮杀，在摇晃的船身之上脚步稳健，近身搏杀悍不畏死。汉军甲士身披重甲，单兵力量强横，奈何战船狭小，阵列无从展开，只能以小队各自为战。一处甲板倒下一批人，立刻便有后续武士顺着下一根钩索源源不断登船。
    一处战船的旗纛轰然倾倒。
    那艘汉船之上的守军全数战死，战船落入倭人手中。火势很快在船板蔓延开来，浓烟滚滚升腾。海面之上不断上演同样的厮杀，一艘又一艘护航战船被倭船围攻。汉军士卒死战不退，可敌船数量远超预估，猝然遇袭之下阵型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战损飞速攀升。
    血水顺着船舷不断淌落，将附近海水染成暗红，破碎的木板、折断的兵器与浮尸随浪起伏。
    编队的将领心知再僵持下去，整支船队都要覆灭于此。残存的护航战船收拢阵型，以残兵死死护住十艘龟甲船的侧翼，拼死撕开一道缺口。龟甲船上千百桨手用尽全身力气划动长桨，木桨破开海水，笨重的粮船一点一点脱离主战场，向着壹岐岛方向艰难前行。
    海峡的厮杀依旧不曾停歇。
    壹岐岛的瞭望哨早早望见远方海面冲天的浓烟，守将当即点起港内余下战船，驶出港湾前来接应。当壹岐的援军赶到，倭军已经在血战之中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眼见汉军粮队将要驶入壹岐港，无力再组织新一轮合围，方才徐徐收兵，余船向着周边岛屿退去。
    残阳斜斜垂落海面。
    此战过后，航道之上满目疮痍。汉军护航舰队折损大半，大量战船损毁沉没，将士死伤无数，可谓惨不堪言。万幸最核心的龟甲运粮船全数保全，尽数驶入壹岐港湾，这一条跳岛生命线，终究没有被彻底斩断。
    急报乘着快船，向着九州滩头飞驰而去。
    九州滩头，汉军都尉接过斥候递来的军情。他看完帛书，抬眼望向九州连绵起伏、筑满戍堡的山地。
    海峡之中已经开启国运层面的海上绞杀，海路承压日甚一日，短期之内，不会再有大规模援兵与重型工程机械送到滩头。
    一万两千披甲待发的精锐，前路已经再无任何侥幸。
    陆上戍堡的血战，只能凭他们自己去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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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沧溟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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