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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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告诉她，我梦见我杀死了她。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尊敬塔蒂亚娜，我觉得她是那种少有的，存在在世界上会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她可能在某些方面有点矫枉过正，但我是她“过正”的那部分，不然她不一定会录用我，我也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份工作。
    所以总得来说，我不想杀她。
    但是我梦到了。
    可能只是我的大脑随机将我认识的人脸按到了杀戮现场里，梦的解析早就被认为是不科学的产物，我不用太过在意。
    “我们再过一遍今天的采访内容，你来主导，我会从旁协助，记得不要让他知道你是新人。”塔蒂亚娜再度出声，这回是正事。我回过神，点点头打开档案，翻出有人像的那页：“乔纳森·拉米雷斯，用棒球棒击打受害人头部直到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并在之后性侵尸梯。受害人多是年轻，三十出头的深色头发的女性，和他姐姐的特征相符——她事后也被发现死于公寓。”
    “他从小父母双亡和姐姐相依为命，中学时是学校棒球队的击球手，本来有很大可能获得大学奖学金，却最后因为经济问题连高中都没能继续读下去……”我平静地叙述着即将采访的罪犯的背景故事。听起来他似乎有个很凄惨的童年，不过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同情；好在大多数人也不会同情连环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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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狱的轮廓已经逐渐清晰，浅灰色墙壁前有岗哨，庞大的铁门，高耸的塔尖，像现代版的堡垒。
    我们出示了证件，车辆很快被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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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气很阴沉，乌云密布，我走在广场上，总有识别不出种类的小飞虫在我眼前盘旋，我皱了皱眉，伸手拨开它们，快步走进楼房。
    我听着副典狱长向我们介绍监狱布局，解释为什么我们必须穿过众囚犯的污言秽语，才能到达审讯室。
    “没关系。”塔蒂亚娜面不改色地坐下，轻微颔首致意。身为女性，她明显收获了更多攻击和恶意，甚至有罪犯脱下裤子朝着她打飞机。我都不能保证如果目标是我，我会不会把他眼睛戳烂。
    她已经准备好设备了，我整理了一下领带，坐到旁边拿出档案。我把照片藏了起来，我想先从基础信息开始。
    乔纳森·拉米雷斯有墨西哥裔血统，身材高大，走进来时几乎撑曼了门框。他脖子上的刺青格外显眼，从下颚一直没入衣领，似乎是骷搂头，也可能是魔鬼。他进门后率先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塔蒂亚娜，狱警拽着他移开视线，将他铐在桌上的固定环。
    我觉得这样可能会影响谈话效果：“不用……”
    “这样就好，我们结束后会通知你们。”塔蒂亚娜打断了我的话，我转过头，她给了我一个眼神。我知道她不是害怕，而是在为我担心，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主导采访。
    于是我垂下眼，顺从了她的决定。拉米雷斯从鼻腔里泄出一声轻哼：“怂包。”狱警拍拍他的肩膀提醒他老实一点，离开了房间。
    他沉默地在我对面坐下，有些恹恹地掀起眼皮，像慵懒的猎豹。
    “拉米雷斯先生，我是……”
    轰隆——
    一声惊雷打断了我的介绍，房间里的人都下意识向窗外看去：雨如同天上倾盆，霎时间遮住了全部视野。
    “今天的雨可真大，你们选了个好日子。”拉米雷斯嘲讽地说道。
    事实上这个日子是他选的，我们一个月前就提出了申请，是他执意要在今天见面。
    我不知道他提起这件事的原因，不过我不打算顺着他说话：“我们先谈谈你的童年吧，你的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之后父亲因为酗酒丢失工作，他很少照顾过你吧？”
    他瞥了我一眼，嗤笑一声。
    “为什么？因为他将你母亲的死迁怒于你吗？”
    拉米雷斯忽然身体前倾，将拳头砸在桌子上，在狭小的空间里造成阵阵回音：“因为他是个懦夫！为了省钱在家附近的小诊所生产，结果害死了妻子还不肯承认。”
    我向后撤了撤身子，保持镇定：“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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