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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
欧运刚才踩进去的那个水坑，正好就是一个蚂蟥窝。
阿银话音刚落，只见水坑里，泥浆开始翻涌，像烧开水一样冒泡。
随即，密密麻麻的灰白色条状生物从泥里钻出来，朝岸边涌去。
数量大概有好几百条，看的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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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岚回头看欧运。
「……」
欧运做了个摊手的表情。
咋的，flag又不是我立的，你看我干嘛？
然后两人都看向了阿银。
阿银挠头，「怎么了？」
苍直摇头，「没怎么。」
没办法，冷若岚抽出短刀，往前迈了一步。
唰！
短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黑雾从刀刃上炸开，在泥浆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黑膜。
黑膜接触到的蚂蟥瞬间被腐蚀成灰色的粉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几个呼吸，几百条蚂蟥全部变成了粉末，混在泥浆里再也分不清彼此。
「走吧。」
冷若岚把刀插回腰间，「下次看路。」
「好嘞！」
这幕，后面跟着的卢卡斯自然也看到了，他对亚历山大喃喃自语：「冷队很强。」
「那当然。」
亚历山大自豪地挺起胸，「她是我们营地的战力天花板。大哥虽然武器厉害，但论格斗技术，冷队能让他一只手。」
「一只手？」
「对。上次训练的时候冷队真让了。大哥还是输了。」
「另一只手呢？」
「另一只手在喝果汁。」
「……」
那很好喝了。
*
雨林越往南走越密，树冠层几乎完全遮住了天空。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光斑随着树叶的晃动不断变换形状，看起来像是有人在头顶撒了一把碎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混着不知名花朵的甜腻香气和远处水沼的淡淡腥味。
地面上堆积着不知道多少年的落叶和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还会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在这种地面上走路，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平时两倍的体力——脚陷进去了就要费力拔出来，拔出来又踩进下一个更软的地方。
有几次，一种奇怪的长得像鸡的生物忽然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扑腾着翅膀掠过水面——然后南北一巴掌把它拍了下来。
冷队表示很赞，「晚上又可以加餐了。」
南北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下午，远征队遇到了一条横穿密林的宽阔河流。
河水的颜色是深褐色的，跟刚才欧运踩进去的水坑一样浑浊，但流速很慢，表面几乎看不到波浪，只有偶尔冒上来的几个浑浊气泡。
河面上漂着一层淡紫色的薄雾——那是沼泽区域特有的瘴气。
虽然浓度不算高，但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瘴气里会出现头晕丶恶心丶皮肤过敏等症状。
「喷防瘴气喷雾拿出来吧。」
冷若岚拿出陈昊给的小瓶子，往面罩上喷了一层淡蓝色的液体。
喷雾的气味有点像薄荷混着消毒水，不算好闻但也不难闻。
其他队员也纷纷拿出喷雾罐给自己的面罩喷涂。
那么问题来了。
这河怎么过？
水这么浑，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游过去太危险，万一里面有沼泽鳄之类的
搭桥吗？
周围没有足够的材料。
只有苍冷着脸抬起长杖，杖头对准河面，「我来。」
长杖杖头的冰蓝色晶石开始旋转。
嗖呜！
一圈银色的能量涟漪从杖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段河面。
河水的温度骤然下降，水面上开始凝结出一层薄冰。
薄冰越来越厚，越来越硬，很快就形成了一条横跨两岸的冰桥。
冷若岚注意到冰桥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符文纹路，估计那是苍用内核能量加固的防滑结构。
「冰桥能维持大概一炷香，走过去足够了。」
苍收回长杖，率先踏上冰桥。
其他队员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地走过冰桥。卢卡斯踩在冰面上时明显有些紧张——
这哥们是个体重接近两百斤的壮汉，总觉得冰面随时会裂开。
但冰桥坚固得超乎他的想像，踩上去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这就是内核守护者的力量啊。」
马库斯走在桥上的时候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这只是一小部分。」
阿银走在队伍最后面，脸上的自豪油然而生。
「苍在巅峰时期能把整座雪山封在冰层里。现在是因为几百年维持封印消耗了太多能量，不然它能把这条河连同方圆十里的沼泽全部冻住。」
「那现在呢？」
「现在——需要多喝咖啡。话说，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俗语叫咖啡是战斗力吗？」
「没有这句俗语。」冷若岚头也不回地说。
「那就是我自己编的，我感觉编得还挺贴切。」
「……」
*
过河之后，地形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密林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浅水沼泽。
水面是浑浊的灰绿色，水面上漂浮着一丛丛不知名的水生植物，有些开着紫色的小花，有些结着拳头大的暗红色果实。
沼泽里零星散布着一些高出水面的土丘，土丘上长着几棵歪歪扭扭的红树，树根像卤鸡爪一样牢牢地扎进泥沼深处。
「从这里开始，就正式进入沼泽区域的核心地带了。」
苍指着远处一片被瘴气笼罩的浮岛群。
「那些浮岛就是沼泽领主的巢穴所在地。每一座浮岛都是活的——它们漂浮在泥沼上，位置会不断变化。要找到领主所在的中央浮岛，需要实时追踪它的能量信号。」
「怎么追踪？」
「用深渊之剑。」
苍看盯着欧运道。
「你的剑已经吸收了两块内核碎片，对深渊能量的感应范围应该比以前大了很多。」
欧运哦了一声，拔出深渊之剑，尝试感应周围深渊能量的分布。
剑身上的，五种光芒层层环绕，在瘴气弥漫的空气中有节奏地闪烁着。
剑柄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很快，一股极其清晰的感知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整片沼泽区域的能量地图——每一个深渊能量源的位置丶密度丶移动方向，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