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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金总来到古玩斋，朱兴昌关上大门，挂上“闭门谢客”的牌子，给我们沏上茶。
“事儿办成了？”金总开门见山地问。
“当然！”朱兴昌显得很高兴：“姓田的王八蛋贪心得很，觊觎我这件镇店之宝很久了，这次我把唐三彩瓶送给他，可把他高兴坏了，直接就摆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昨天他来找我，就跟得了重病似的，短短几日，瘦得跟鬼似的！”朱兴昌幸灾乐祸，模仿着田宇的样子：“他说每晚都看见，有个浑身是血的婴儿从瓶子里爬出来，他都快被吓死了，哈哈哈！你是没看见他那副怂样，以前当副局长的威风全没了！”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没说话，田宇越惨，说明婴怨的效果越好。
“厉害呀，小野，你的厌物起作用了。”金总端起茶盅，吹了口热气，看我的眼神满是欣赏。
“可不是嘛！”
朱兴昌把话茬接了过来：“这位陈野小兄弟真是高人啊，我这辈子很少服过人，但这次是真的服了。”
马屁只是铺垫，话音刚落，朱兴昌就问起了破厌的事情：“陈野兄弟，你看，你给我安排的任务我都完成了，是不是应该帮我破厌了？我现在一想到那几个小鬼，我就后背发凉，睡也睡不好。”
我拍了拍朱兴昌的肩膀：“朱老板，我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
“破厌的法子我写在这张纸上了，照着做就行。”我把纸条递给他：“五鬼散了，你这条命就保住了。”
朱兴昌如获至宝，连连道谢。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还不放心地按了两下，生怕丢了。
“陈兄弟，这法子……真能行吗？”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照做就行。”我站起身：“五颗钉子钉下去，那五个小鬼连灰都剩不下。”
从古玩斋出来，我拉着金总说：“田宇已经中厌了，就这几日，他应该就会去找帮他做事的那个人，你让雷勇盯紧田宇，及时汇报田宇的行踪！”
不出三日，我接到雷勇的电话，雷勇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发现田宇出了门，鬼鬼祟祟，前后转了三趟车，拐进了城北一个二手家具市场。
家具市场？
我当机立断，让雷勇组织人手赶过去。
我推测藏在田宇背后的那个凶手，大概率就藏身在家具市场，这也符合他的木匠身份。
我打开木工箱，一样一样检查工具。
墨斗线是新换的，结实；钉锤握柄磨得发亮，趁手；棺材钉三根，用红布包着，还带着镇煞的朱砂味。
今晚，这些应该够用了。
我把工具一件件贴身藏好，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全副武装。
“你这是要去哪里？”杨安心问。
“狐狸已经露出尾巴了，我去抓狐狸。”我笑了笑。
“我能去吗”杨安心问。
“不能！”我回答得斩钉截铁：“今晚有危险。”
杨安心嘟起嘴：“我不怕！”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怕！你要是出了事，我跟谁算账？”
杨安心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小声嘟囔：“谁要你操心……”
我笑了笑，把她按回沙发上：“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烤串。”
杨安心看着我一身装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她转身进了卧室，翻出一件外套递过来：“晚上凉，穿上。”
我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她又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小声说：“别逞强，打不过就跑，没人笑话你。”
我笑了笑：“放心，你男人还没那么容易死。”
“谁是我男人？不要脸！”杨安心脸一红，推了我一把。
我笑了笑，出了门，身后传来杨安心的声音：“陈野，你给我小心点！”
雷勇开车到楼下接上我，载着我和金总来到二手家具市场。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让雷勇把皇冠车停在家具市场外面，徒步走进去。
二手家具市场比我想象的大，一条长街望不到头，两边全是旧家具店。
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和油漆混合的味道，昏暗的灯泡挂在屋檐下，把那些旧家具的影子拉得老长。
有老板站在门口拉客，有顾客蹲在地上跟老板讨价还价，还有人推着板车往店里运刚收来的旧柜子。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些店大多是普通生意，但越往里走，我越觉得不对劲，空气里的阴气越来越重。
拐过两个弯角，雷勇指着前面一块招牌：“就是那家店，田宇进去了大半天，一直都没有出来。”
“天天二手家具城”，一块大招牌挂在门口。
门面挺大，上下两层，摆满了各种家具，大到餐桌、沙发、睡床，小到椅子、板凳床头柜，应有尽有。店里的顾客挺多，进进出出的，络绎不绝。
“你确定田宇一直都在里面？”金总问。
雷勇招招手，叫来一个负责盯梢的小弟：“目标出来过吗？”
小弟摇摇头，很肯定地说：“勇哥，我一直盯着呢，眼睛都没眨过，目标绝对没有出来！”
“布置人手了吗？”我问雷勇。
雷勇微微颔首，目露凶光：“带了二三十个能打的，散在市场里面，需要的时候，两分钟就能集结起来。”
“好！”
我双手插兜，望着不远处的店铺：“等会儿天黑以后，我先自个儿进去看看情况，避免打草惊蛇。”
“行！”雷勇点点头：“我带人在外面守着，你进去摸清情况，有动静我们马上冲进去！”
雷勇带着人散在市场里，我独自往“天天二手家具城”走去。
走到门口，我突然停下脚步。
门面的右下角，刻着一个小小的记号——繁体的“匠”字。
我瞳孔骤缩：“找了你们这么久，终于找上门了。”
通天指隐隐开始发烫，我摸了摸腰间的钉锤，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店里。
我不知道，这一步，究竟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