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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本体(第1/2页)
滋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并未局限于桂港一隅。
就在零号水晶生态园拉响防空警报的同一秒，这半年来开枝散叶、陆续移植到全球各大基地外围的数十座水晶种植园，在同一时刻爆发出剧烈的异常。
远江主基地外围，A区一号供能中心；西陆平原，莱茵基地东侧能源田；赤道非罗荒原，三号生态试验站……
成百上千万株半透明的幽蓝水晶植株骤然高频震颤，狂暴的无序电磁波自晶林内部席卷而出。
架设在各园区周边的数万个高清监控探头瞬间跳出满屏噪点，紧接着成片黑屏烧毁。
紧随电磁干扰扩散开来的，还有一股难以用常规仪器捕捉的未知能量波动。
远江水晶种植园边缘，正拿着记录板核对输出功率的赵海生突然闷哼一声，手中的电子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死死按住右侧太阳穴，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直跳，密集的刺痛感顺着视神经直往脑髓深处钻。
“老赵！你也听见了？！”旁边的技术员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但根本捂不住。
层层叠叠的咏唱声直接在颅骨内部回荡，成千上万道男女老少的嗓音混杂在一起，狂热、虔诚、庄严，一浪高过一浪地叩击着人的耳膜与理智。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园区周边的巡检人员与农林工人全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不少人晃了晃身子，错觉自己已被无数狂信徒团团围在祭坛中央。
众人痛苦地皱紧眉头，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
高空之上，原本处于恒定柔和透光模式的“天幕”护盾骤然出现剧烈的闪烁，太阳的光芒在这一刻陡然暴涨了数倍，白炽的强光刺得人眼眶生疼，将地面上短暂陷入混乱的人群与建筑拉出一道道扭曲的黑影。
……
桂港基地，零号水晶生态园。
核心观景平台上，红色的应急警报灯疯狂旋转。
就在中央水晶巨树躯干内那道六翼人影睁开双眸的刹那，下方密集的幽蓝水晶丛林间，原本平直的空气骤然扭曲折叠。
一道、两道、十道……
刹那间，三十二道背生双翼的人影就毫无征兆地从林间空地上凭空迈步而出，呈半包围的态势封死了悬空走廊的退路。
但这群人没有半点“朝圣者”那种血肉外翻、肢体畸变的恶心模样。
他们全部保留着完好的人类外观，有男有女，身上统一穿着裁剪合体的纯白织物长袍，领口与袖口用暗金色的晶丝绣着繁复的十字星纹，赤裸的双足悬停在离地半尺的半空中，双眸深处泛着一层漠然的纯白微光。
最惹眼的是他们的后背——所有人的肩胛骨处都破袍伸出了一对洁白宽大的羽翼，每一根翎羽都流转着实质化的圣洁光晕。
这三十二人里，二十六人背后生有一对羽翼，五人背后上下交叠着两对羽翼。
而站在最前方、刚刚自中央水晶巨树方向一步跨出的，则是一名身高超过两米、体格壮硕得惊人的光头男子。
古铜色的虬结肌肉将白色无袖长袍撑得鼓胀欲裂，他背后赫然舒展着三对长达六米的硕大白翼，轻轻一振便卷起一阵呼啸的气流。
没有任何战前叫嚣，也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现身的瞬间，三十二人同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五百米外悬空平台上的陈默三人。
嗡——！
刺目的纯白光芒在他们掌心骤然坍缩、迸发，数十道手腕粗的高能白光束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奔巡逻车旁的三个活人轰去。
攻击来临的前一秒，副驾驶侧的陆实双眸之中陡然亮起一片纯粹的银白光泽。
三级体质强化带来的超高神经反射，配合他独有的推演异能，让他成了三人里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
没有半分迟疑，陆实脚尖猛蹬地面，整个人在毫厘之间向左侧横扑翻滚，硬生生在光束发出的前一瞬掠出了火力交叉区。
轰隆！
他原先站立的复合装甲廊桥瞬间被三道白光熔穿出三个焦黑的大洞。
陆实单膝擦着地面滑停，挂在胸前的制式电磁步枪顺势抬起，枪托抵肩，食指连扣扳机！
砰！砰！砰！砰！
超高速钨芯穿甲弹裹挟着淡蓝电弧激射而出，撕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半空中三名四翼男子的眉心。
然而，令人心惊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超过五倍音速的电磁弹丸，半空中的那群“鸟人”背后羽翼只是轻轻一震，整具躯体竟违反常规惯性定律，在半空中硬生生横移出半米。
一梭子近十发穿甲弹全部落空，将后方的幽蓝水晶柱打得碎屑横飞。
“好快！”陆实瞳孔微缩。
还没等他调整枪口做二次预判，前方两名双翼男子与一名四翼女子身形骤然模糊，背后白翼拉出一串残影，眨眼间便跨越数百米距离，欺近到了陆实面前不足两米处。
三人掌心白光再涨，三团压缩到极致的高热光球当头朝陆实胸腹按落。
千钧一发之际，陆实眼中的白芒愈发炽盛。
早在一开始，他已经松开了握枪的右手任由电磁步枪顺着战术背带垂落，左手反手自大腿外侧拔出高频合金电磁短刀，不退反进，矮身切入左侧双翼男子的怀中。
噗嗤！
雪亮的刀光自下而上斜撩而过。
那名双翼男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按向陆实胸口的整只右手齐腕而断，带着一捧泛着莹白微光的温热血液高高飞起。
陆实顺势一记重脚踹中对方小腹，借力向后滑开三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外两人的合击。
与此同时，平台另一侧的夏风就没那么好的闪避身法了。
四道纯白光束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胸前激发的淡蓝色“弧光”护盾上，狂暴的能量冲击震得他连退两步，护盾表面荡开剧烈的涟漪，电量读数瞬间掉了三成。
“吵了我半年，原来是你们这帮长翅膀的杂碎！”
半年来被耳鸣折磨得够呛的夏风非但没怂，眼底反而涌起一股狠劲。
趁着一名双翼青年俯冲下来企图补刀的瞬间，夏风直接顶着护盾迎面撞了上去，双手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的脖子与肩膀，借着冲势将那人重重掼倒在透明廊桥上。
那名双翼青年疯狂挣扎，背后的白色翅膀拼命拍打地面想要腾空，却发现夏风力气大得离谱，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飞啊！接着飞啊！”
夏风咬着牙，右手拔出腰间的大口径电磁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死死顶在了对方光洁的脑门上，手指毫不犹豫地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连成一片。
第一发钨芯弹头出膛的瞬间，那名双翼青年的额头皮肤表面骤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乳白色光膜，弹头撞在上面爆出一团刺眼的火星，竟被硬生生弹偏了出去。
但夏风手腕纹丝不动，第二发、第三发、第五发子弹顶着同一个点连续开火。
这层乳白光膜的防御强度显然远不如曙光列装的“弧光”护盾，在近距离大口径电磁手枪的狂暴动能连续凿击下，撑到第七发时，光膜发出一声脆响轰然崩碎。
砰！
打空弹匣的第八发子弹毫无阻碍地贯入眉心，从后脑带出一蓬混杂着莹白微光的红白之物。
身下的双翼青年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声息。
从异变陡生，到现在总共只过去了短短两秒钟。
而在这两秒钟里，真正承受了绝大部分火力的，是站在最前方的陈默。
作为三人小队的最高指挥官，同时也是情报里唯一没有觉醒任何特殊异能的“普通强化者”，陈默从一开始就是其余二十七名敌人集火的核心目标。
二十七道危险的纯白激光在同一瞬间将陈默站立的位置彻底淹没，甚至连脚下的特种复合廊桥都在高温中直接气化崩塌。
从局势上看，他的处境可谓危险到了极点。
然而，当夏风、陆实有余力看过来的时候，陈默却已经结束了战斗。
原本悬停在半空中不可一世的二十六名双翼、四翼信徒，外加那名生有三对巨翼的壮汉，此刻无一例外，全都横七竖八地瘫倒在满地破碎的水晶残渣里。
没有一个人还留着完整的手脚。
所有的臂骨与腿骨都被恐怖的蛮力从关节处硬生生折断、扯脱，断口处平滑的白色布料混着碎骨翻卷在外；散落一地的洁白羽翼还在神经反射下微微抽动，泛着莹白微光的粘稠血液漫流一地，将幽蓝的晶林泥土染得一片狼藉。
而在这一地断肢与白羽的正中央，陈默正静静地站着。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特行部制服只是焦黑了几块边角，领口微敞，露出了穿在衬衣底下的一副轻便型“守护者”治安级外骨骼。
陈默随手甩掉了右手战术手套上沾染的几根染血白毛，略显消瘦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平静漠然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地上的一众伤员。
明明是一张看起来相当温和斯文的脸。
可在场的二十多名狂热信徒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喉咙里原本因为剧痛而涌上来的惨叫声竟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一个个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独倒在最前方、背后六只巨大白翼被陈默连根硬扯下来的壮汉，强忍着脊背处撕心裂肺的剧痛，吐出一口泛着白光的血沫，满脸讥讽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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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四级进化者，真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啊！”
陈默迈步走到他身前，避开地上的莹白血泊，缓缓蹲下身子，平静地直视着周心仁那双充斥着纯白微光的眼睛：
“周心仁，是叫这个名字的对吧？……原桂港第三物资转运站副主管，四个月零十二天前无故弃卡失踪。”
陈默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得像是在闲聊一般：“这就是你的遗言吗？貌似有点短了。”
“遗言？你以为自己赢了？”
周心仁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胸腔震动间又有不少白血从嘴角溢出，“陈部长，你们特行部查了我们大半年，不还是连我们的衣角都没摸到？
就在刚才，那本亵渎神明的邪典把绝大部分力量抽去太空对付星空巨兽的时候，吾主的教诲就已经顺着水晶网络传遍全球了！神恩已降，我们是杀不绝的！”
说到这里，周心仁眼中的讥讽渐渐化作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歪着脑袋，死死盯着陈默的脸：
“倒是你们这群可怜的看门狗……呵呵，陈默，你就没有一点疑惑过，平时恨不得把每一寸土地都盯死的那个冰冷自私的AI怪物，为何这次回应得这么慢吗？”
“好好算算时间吧！从监控黑屏、警报拉响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分钟了！往常不用十秒就会扑过来的铁皮罐头呢？有一台‘哨兵’或者一架‘兵蜂’降临吗？”
周心仁嘴角咧开一个畅快而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地低吼道：
“别等了，远江那边已经得手了——你们奉若神明的那个铁疙瘩，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倒在周围的二十多名信徒眼中也纷纷重新燃起了狂热的希冀，死死盯着陈默。
然而，出乎周心仁意料的是，蹲在他面前的陈默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紧接着，一道让周心仁无比熟悉、此刻听来却无异于晴天霹雳的平稳电子音，清晰地在他后脑勺上方响了起来：
【第一，我不是什么神，曙光严禁搞个人崇拜和封建迷信。】
【第二，不好意思啊周先生，我似乎比你想的要稍微长寿那么一点点。】
周心仁浑身剧震，僵硬地转动脖子往后看去。
只见四周幽蓝的晶林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高两米多、手持重型电磁机炮的银灰色“哨兵”作战机器人，冰冷的红色的摄像头连成一片刺目的红海。
而在更高处的天空之上，原本刺眼夺目的阳光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成千上万、数以十万计的“兵蜂”激光无人机悬停在零号生态园的穹顶下方，黑压压的金属机身严丝合缝地遮蔽了整片天幕，幽绿色的激光充能指示灯在阴影中静静亮起，将下方的一众“鸟人”锁得死死的。
……
时间回到稍早些时候。
远江主基地，昔日的安澜区核电站旧址。
作为曙光文明一切故事的起点，这座曾经濒临堆芯熔毁的核电站，在历经这段时间的扩建与技术迭代后，早已脱胎换骨，化作了一座占地超过百平方公里的超级供能基地。
当年那几座老旧的“压水堆”裂变机组早已彻底停工封存，连同最初的控制室一起被改建成了一座灾难纪念馆。
甚至中期过渡使用的“快堆”与“耦合堆”，也在三个月前被全面拆除，替换成了最新一代采用“质子—硼”无中子聚变技术的巨型环形反应堆群。
平心而论，随着浮空超级中枢“天枢”的落成，以及火星“蜂巢核心枢纽”承担起行星级工业与算力运转。
如今的安澜供能基地在曙光的整体架构里早已不再是什么核心中枢，充其量只是一座功率大点的常规电站，外加一处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地标。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座“普通电站”，其安保等级却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整个基地核心区实行全天候、全封闭的纯无人化军事管制。
地面上，最新型的重装“哨兵”方阵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交叉巡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低空空域，“兵蜂”无人机群编织出密不透风的立体火力网；
而在地表以下数十米的管廊与岩层中，代号“鼹鼠”的多足地下巡检防卫机器人多得跟虫子没两样，任何一丝异常震动都会引来成百上千台机械单位的围剿。
每周只有极少数经过“人员素质档案中心”与特行部双重政审的高级工程师，在卸除一切私人携带物、并通过全身毫米波与神性辐射扫描后，才能在武装机器人的贴身监视下进入外围机房完成例行巡检。
至于最中心的一号旧反应堆地下封存区，更是连沈雁和张武平时都不会踏足半步。
这种防卫力度与它的实际战略价值严重不符，但整个曙光上下却没有任何人对此提出质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各个基地的酒馆和食堂里就悄悄流传着一种说法：
安澜旧址的一号地底深处，封存着超级AI“庄生”在灾前诞生时的特殊物理母机，那是庄生无法迁移、也无可替代的真正基石！
不是没有人向官方求证过这个传闻的真伪，但每当有人在公开论坛上提起，行政部总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发布措辞严厉的辟谣公告。
声称那里只是“普通的历史文物保护区”，并对造谣传谣者处以扣除少量积分的处罚。
而在人类社会里，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急着否定、越是遮遮掩掩，就总有人越会深信不疑。
对于绝大多数心怀感激的普通幸存者而言，这顶多只是茶余饭后聊起来的谈资。
但对于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某些人来说，这却是一个值得一试的诱惑。
轰——！！
就在全球水晶种植园爆发强烈电磁干扰的同一秒，安澜超级供能基地东侧防线内，原本空旷的合金广场上骤然闪过八团耀眼的白光。
八名背后生有四对洁白羽翼的男女凭空显现。
他们刚一落地，甚至没等周围巡逻的二十多台“哨兵”抬起枪口，为首的一名八翼中年女人便猛地向前虚按双手。
咯吱——嘣！！
狂暴的无形力场混杂着炽白圣光轰然压下，正面十余台采用高强度钛合金打造的“哨兵”机器人，竟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被凭空攥成了十几团冒着电火花的废铁球！
半空中俯冲下来的上百架“兵蜂”无人机也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铁壁，成片爆碎开来！
“警报！发现高能未知入侵者！全单位一级战备，向东侧三号广场合围！”
冰冷的电子警报声响彻云霄。
但那八名四翼男女根本不恋战，只是借着羽翼的高速机动，沿着错综复杂的聚变堆冷却管道疯狂向基地腹地突进。
四面八方的数千台“哨兵”与遮天蔽日的“兵蜂”群瞬间被彻底惊动，潮水般向着东侧追击合围，密集的电磁弹幕与纯白圣光在钢铁丛林间炸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火光。
整座供能基地超过九成的机动防卫火力，在短短四十秒内被这支悍不畏死的“尖刀队”死死吸住。
但就在地面与低空的追逐战打到白热化的刹那——
轰隆隆隆——！！！
基地最核心、防卫看似因抽调而短暂空虚的一号旧址纪念馆正下方，一道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纯白光柱毫无征兆地自地底百米深处逆冲而起，硬生生轰穿了层层加厚的硼钢穹顶与防辐射混凝土，直刺苍穹。
漫天飘洒的碎石与烟尘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自破开的地底大洞中升空而起。
那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一头长发呈现出纯粹的雪白之色，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白金镶边神官长袍，嘴角噙着一抹优雅而狂傲的笑意。
在他的背后，整整五对——十只宽大修长、流淌着实质化白金光焰的璀璨羽翼缓缓舒展开来，每一次扇动都洒下漫天圣洁的光雨。
十翼悬空，白发飞扬。
男人垂眸俯瞰着脚下火光四起的钢铁基地，轻轻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通过某种未知的原理，无视了物理距离的阻隔，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远江主基地的每一条街道、每一间厂房、每一座地下居所：
“远江的兄弟姊妹们，全世界受苦的同胞们，你们听好了！”
他的嗓音温和醇厚，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畅快与不可一世的狂喜：
“那位窃据人类权柄、亵渎神旨的异端造物，已经被我亲手找到了它的本体！
自今日起，你们将不必再困于冰冷机器与虚伪异端的威逼胁迫之下，旧日的枷锁已碎，我等终将平等地沐浴吾主无上的神恩！”
远江地下城内，无数正在上课的学生、车间里的工人、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惊愕交加地抬头望向穹顶，紧接着人群中便爆发出了一片愤怒的骂声。
高空之上的白发青年却毫不在意凡人的喧哗，在万众瞩目之下，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他的指尖，正捏着一块刚刚从地底百米核心基座上强行抠出来的淡蓝色多面体芯片——芯片内部布满了精密绝伦的微缩光路，此刻正随着急促的蜂鸣声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再见了，庄生。”
白发青年嘴角的笑意扩大到了极致，五指猛然合拢发力！
咔嚓！
淡蓝色芯片应声碎裂，化作一捧晶莹的粉末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