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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叶衍的爱好和他一模一样
一声嫂子，宁澜的心尖儿跟着颤了颤。
她皱着眉头审视了秦宙几秒钟。
脑海里掠过一张脸。
秦宙要笑不笑看着她说，“你答应我，还能气死你老公，稳赚不亏。”
宁澜挑眉，“我老公不是你好兄弟么。”
“是啊。”秦宙说，“兄弟就是拿来出卖的。”
“……”
半小时后，酒店的房间里，坐着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宁澜手里拿着秦宙助理紧急送来的新合同挨个检查项目条款，而一边的秦宙正在跟叶怿大眼瞪小眼。
叶怿率先发难，审问般对着秦宙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跟叶衍一样这么臭屁！
秦宙说，“臭小子我还想问你呢，你来干什么？”
叶怿噘着嘴说，“我找我妈咪有事儿。”
得亏他作为跟屁虫跟出来了！没让妈咪跟这个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妈咪的人身安全，由他叶怿来保护！
叶怿越发对秦宙没好脸色了，“你有什么事不能让助理联系我妈咪么？非得亲自找上门来，我看你，不安好心。”
呵呵，还挺聪明。秦宙啧了一声。
不过听见叶怿嘴巴里的称呼，他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叶衍的儿子么？”
叶怿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喊宁澜妈咪。”
宁澜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提醒叶怿很多次，叶怿就是改不来嘴。
他要么喊她妈咪，要么喊她全名，就没有老老实实喊过她“阿姨”的时候。
叶怿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我爹地是叶衍，那么叶衍的法定妻子就是我的妈咪，所以我喊宁澜妈咪，没毛病吧。”
秦宙扯扯嘴角，“……没毛病。就怕你当真了，你和宁澜又没血缘关系，叫那么亲，对你俩都没好处。”
叶怿的睫毛颤了颤。
宁澜观察到了。
女人在合同上签了字，递给秦宙。
随后两手一摊，对秦宙说，“他就这样，孩子还小，你别管他。”
叶怿立刻得意地扬唇，看向秦宙，小脸上写满了“宁澜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的嚣张。
秦彻的眉心跳了跳，他笑得有些咬牙切齿，“臭小子，我看你有点不爽。”
“谁说不是呢。”叶怿说，“你是不是羡慕啊？你羡慕你也喊宁澜妈咪呗，就怕你其实特别想喊，碍于面子喊不出口。”
秦宙头一次俊脸白了又红，签完自己的名字立刻上前将叶怿拎起来，“小王八羔子！人小鬼大的，是不是欠收拾！”
“放下孩子！”
宁澜一把将叶怿拽回了自己的胸前，叶怿挂在宁澜的臂弯里，冲着秦宙做了个鬼脸，“我是小孩儿，你怎么能跟小孩儿计较呢！唉！真没格局！”
秦宙觉得叶家父子俩肯定是跟他八字相克，他骂骂咧咧地将合同收拾好，随后交给了一直等在门外的助理，“回去让法务部门用最快的流程过合同。”
助理低声说，“之前答应了叶总不会对宁小姐施以援手……如今咱们出尔反尔，甚至对宁小姐助力更甚之前，叶总那边要如何交代？”
秦宙眼里掠过一道邪光。
他咧咧嘴角，压低声音对助理说，“那你偷摸着干，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搞得跟偷情一样！助理无语了，“那纸包不住火啊。”
“包不住了再说，先包。”
“……”秦总，咱们秦氏集团不会要败在你手里吧，臣心有戚戚焉啊。
助理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在心里叹了口气。
“等一会。”秦宙喊住了助理。
助理眼睛一亮，“秦总，还有什么事？”
“我跟你一起回公司去。”
“真的吗秦总！”助理眼泪都要下来了，果然秦总心里还是事业至上的，秦总，我刚才不该怀疑你的！
秦宙点点头，迈步子都带着风，神采飞扬朝着助理走来，“流程我亲自盯着过，有什么麻烦直接转交给总裁办来。”
“……”助理感觉天塌了。
送走秦宙，宁澜叹了口气，捏着眉心将门关上，而后看着站在套房里的小男孩，低语着，“是不是叶衍喊你来的？”
“有这个意思。”叶怿对于宁澜，毫无保留，完全坦诚。
“但是，是我自己要求的。”
叶怿做了个举手的姿势，“你走了以后，我担心你，所以我和爹地说了，让爹地助理把我送来了你这。”
“叶衍没有禁止你来找我吗？”
“他也想啊。”叶怿释然一笑，“只是爹地现在也需要一个台阶，或者是一个缓和你俩关系的工具，如今这个工具就是我。”
难怪叶怿要来找她，叶衍同意了。
他低不了头，就暂时先让自己儿子待在宁澜身边，也算是保持一个断不干净的联系。
宁澜在听见叶怿这么说以后，沉默了几秒钟，她道，“叶怿，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自己。”
叶怿表情一愣。
装怪卖萌巧言令色，是叶怿最擅长的事情。
但是很讽刺的是，这些手段在宁澜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她总能看穿他的脆弱。
叶怿低下头去。
“我不喜欢你总是用‘工具’这种称呼来形容自己。”
宁澜说，“别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为什么呢。”叶怿喃喃着，“为什么你总能安慰我呢？”
“也许是因为曾经我也把自己放得很低过吧。”宁澜走上前去，捏了捏叶怿的小脸，“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低到可以成为叶衍的垫脚石，只要他愿意……”
说到这里，宁澜自嘲一笑，“可是到头来，你看我得到了什么？”
不留后路爱一个人的下场，原来是万箭穿心。
叶怿表情落寞，“可是，就算是被当做工具，我也很开心。”
宁澜一怔。
“我什么都知道。”叶怿抬起脸来，稚嫩秀气的脸此时竟有些讽刺，他的眼睛很空洞，苍白荒唐的命运在他眼底肆意作祟，狗血剧一般上演着。
“我知道我爹地现在派助理把我送来，是为了利用我来获取你的情况，也是为了试探你会不会心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针扎般刺在宁澜心口。
叶怿，你才五岁啊。
“我也知道，妈咪，你之前摸我头的时候，拿了我的头发去做DNA鉴定证书。”叶怿说，“我什么都知道。你也需要我跟着你吧？这样以来你和叶家撕破脸了的话，回去宁家至少也有一份保底。”
宁澜摸着叶怿的手，开始隐隐颤抖。
“但是我很开心。”叶怿笑起来眉眼弯弯，“我很开心，宁澜，你会允许我陪伴在你身边。”
“不管是什么，用来拿捏叶家制衡宁家的工具也没关系。”叶怿拿自己的脸蹭着宁澜的掌心，“你愿意相信我吗？相信我这个私生子，宁澜。”
******
【精通约伯记，
其实你埋没我，
是神的耀眼胜利。
惩罚我大条道理，
受委屈是为了谦卑。】
与此同时，叶衍坐在家中，拉开了不常去的书房的抽屉。
抽屉里，宁澜的日记本正被放在里面，端端正正，叶衍拿起来，翻开第一页，上面出现了这一排歌词。
宁澜的字迹不像她过去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反而遒劲有力，苍风一般飒爽利落。
能有这种笔锋的女人，又怎么能是……百依百顺的宠物呢？
熟悉的旋律从叶衍脑海里掠过，这是粤语歌《厌弃》的歌词。
宁澜怎么会……喜欢这首歌？
叶衍情绪复杂地往下翻，看见了宁澜的一些小日记——
【叶衍喜欢吃鸡胸多过鸡腿】
【叶衍不吃葱姜蒜】
【叶衍更爱原汁原味不喜辣】
那是她这些年为叶衍盒饭得出来的结论。
叶衍眸光晦涩，百无聊赖翻动着她遗忘在这里的日记。
一直到某一页的字迹刺进他眼里——
【叶衍口味和他一模一样。】